第9章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
夏菊今天很早就起床，她覺得自己也應該去學校了，繼續這麼毫無意義的待在家裡，想的太多，只會加深自己的悲傷。
韓三的黃包車並不在街口，夏菊猶豫了一下，迎著寒風快步向學校走去。
其實她家距離學校也並不算遠，如果不走大路的話，穿過幾條小巷子，差不多半小時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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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菊就讀的學校是教會創辦的一所私立學校，最初只接收女生入學，後來學校的知名度逐漸擴大，加之民風也日漸開化，學校也順應潮流開辦了男生班。
經過男生班的時候，夏菊慢下了腳步，她想看看沈俊辰來了沒有。
沈俊辰的座位是在最前面一排，從門口路過就能看得很清楚。
不出意料，沈俊辰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夏菊低著頭走進隔壁的女生班。
老師還沒有來，幾個熟稔的同學蜂擁著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詢問著夏菊的近況。
在夏菊忙於應付同學的關切時，老師打開教室門，探進來半個身子，問道：「夏菊來了沒有？」。
夏菊連忙站起身，說道：「老師，我來了。」
老師看了夏菊一眼，說道：「早不來晚不來，偏趕今天來……出來吧，有人找你。」
夏菊站起身，跟著老師出了教室，邊走邊問道：「老師，誰找我？」
走廊盡頭一高一矮兩個穿著中山裝的人，老師低聲說道：「夏菊，留點神，他們是76號的人。」
說完也不等夏菊回答，厭惡的瞥了那二位一眼，轉身走進教室。
夏菊遲疑著走過去，說道：「請問，你們找我什麼事？」
「你就是夏菊？」
「是。」
矮個中山裝把證件亮了一下：「你不用怕，我們哥倆今天來，是要問你幾個問題。」
夏菊沒說話，靜靜的等著。
「認識沈晉嗎？」
「認識。」
「你和沈俊辰是同學？」
「是的，就是這所學校的同學。」
「案發當天，你也看見了兇手樣子，對不對？」
「沒……沒看清楚，哦，不是，是沒太留意。」
「沒留意？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在沒有行兇之前，其中一個兇手還看了你一眼。夏小姐，我們覺得，你應該認識那個兇手！」
夏菊毫不猶豫的否認：「我不認識。」
「那他為什麼不看別人，單單看了你一眼！夏小姐，知情不報，可視為與兇手同謀！」
夏菊淡淡的說道：「我每天放學走出校門，第一眼可能會看一個過路的老先生，也可能會看一眼街邊賣茶點的阿婆，也可能會看一眼和我擦肩而過的任何人——可是，我們互相都不認識！兩位長官，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高矮兩個中山裝互相看了一眼，高個的中山裝笑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不認識就算了，不用這麼激動。俊辰在我們出來的時候，還特意囑咐不要嚇到你，現在看來，被嚇到的反而是我們哥倆！」
兩個人一改剛剛恫嚇時的冷酷臉，換上一副笑呵呵的面孔，說道：「夏小姐，以後要是看到這三個人，要及時告訴我們，哦，對了，告訴你家俊辰也是可以的。」
夏菊臉一紅，羞惱的說道：「拜託你們說話清楚一點，什麼我家俊辰，我和他只是同學關係！」
矮個中山裝嘿嘿笑著：「小姑娘害臊了，這我們都懂。走了走了，夏小姐，多有打擾！」
兩個傢伙一前一後轉身就要走，矮個中山裝忽然又迴轉身，笑嘻嘻的說道：「夏小姐，你也好幾天沒見到俊辰了吧？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沈俊辰已經加入特工總部！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
夏菊心裡暗暗驚訝，她不明白沈俊辰為什麼忽然加入特工總部。
特工總部都是一群臭名昭著的殺人魔王，連殺雞都不敢的沈俊辰竟然成了他們之中的一員，這真是太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多，想不明白的事也一樣的多。
整整一天時間，夏菊都是在胡思亂想中渡過。
……
放學後，夏菊走出學校，腦子裡依然渾渾噩噩，下意識的邁步進了四方書店。
夥計阿元拿著抹布擦拭書架上的灰塵，熱情的打著招呼：「夏小姐來了，你可是好久沒來了。」
夏菊勉強笑了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進書店做什麼，等誰來接自己嗎？
發了一會呆，心下不覺酸楚，接自己的那個人，永遠也不會再來了。
不知不覺中，夏菊潸然淚下。
「夏小姐，你怎麼了？」唐老闆剛好經過，看到這一幕，心中也很傷感。
夏菊父親每次來接夏菊時，都會客氣的對唐老闆道一聲謝謝，一句謝謝也許算不得什麼，可是由此可見一個人起碼的品性。
「唉，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唐老闆嘆息著搖頭離開。
夏菊躬身說道：「謝謝唐老闆。」
在書架間徘徊著，夏菊也不知道自己要挑選什麼書，只是在單純的打發著時間。
門外賣煙的虎子挎著煙盒走進來，親親熱熱叫了一聲：「夏菊姐。」
夏菊微笑著說道：「虎子，你是來給唐老闆送煙嗎？」
虎子點了點頭，關切的說道：「夏菊姐，你還好嗎？」
夏菊使勁兒點點頭，喉頭哽咽著說不出話。
一個孩子的問候，都讓她加倍的懷念父親。
夏菊待不下去了，再有熟識的人表示著他們的關心，她怕自己會崩潰掉。
夏菊隨便買了一份《大公報》，匆忙忙的走出書店。
在街邊買了些饅頭鹹菜，然後叫了一輛黃包車，一路上帶著戚然的心情回到家中。
門上的餐盒依然掛在那，這越發確定了夏菊心中的懷疑，之前每天給自己送餐的人，極有可能就是那個殺人連眼睛都不眨的青年。
洗了手，夏菊拿出包子，一邊吃著簡單的晚餐一邊瀏覽報紙。
翻閱到報紙的個人GG分類欄，一條GG引起她的注意：12月26日，菊兒生辰快樂！白玉蘭。
12月26日是夏菊的生日，這上面署名又是菊兒，落款白玉蘭。
這一定不是巧合，世界上沒有這樣的巧合！
而且除了夏菊和她父親，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個日子，知道她生日的人，一定就是她的生身母親！
夏菊激動的把報紙反覆看了幾遍，然後把報紙捂在胸前，久久的平復著紛亂的心緒。
本以為是父親臨終之前的胡話，想不到竟然確有其事，而且母親在報紙上居然還發了一則GG。
什麼意思呢？
她為什麼不來看自己？
就算父母之間有恩怨，如今父親去世了，母親又有什麼理由不現身？
不現身也就罷了，發這麼一則GG是什麼用意？
夏菊只考慮了幾分鐘，就立刻起身下樓，趕去大公報報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