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春節將至
高非說：「開個價吧，都是跑江湖的弟兄，你們也不好太貴了。」
管事的伸出一根手指：「一根黃魚，三天後交貨。」
黃魚就是金條的通稱。
所謂的汽車大變臉，無非是從一些廢舊汽車上，卸一些這輛別克車能用得上外部零件，更改汽車的外觀。
一根金條的價錢雖然很貴，但是在上海，敢接這種活的汽車修理廠，也只有林瘋子的這家修理廠。
高非沒怎麼猶豫：「好，成交。」
從林瘋子的修理廠出來，尹平多少有些不放心：「隊長，連一張字據也沒給咱們，到時候來取車，他們不認帳怎麼辦？」
高非說：「這輛車本來就是『借』來的，你要什麼字據？況且，他們做這一行，要是靠著黑吃黑經營，也不可能幹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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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元濟的死，波瀾不驚。
他本身職務低微，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他的死被警察當成普通的入室搶劫殺人案處理。
影響最大的當然是要數吳雲甫的案子，特工總部行動處處長，被毒死在自己家中，而且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出來，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茶葉不知道是怎麼到的他家裡，也不知道從何而來，吳雲甫既然親手給自己沏茶，可見他對這包茶葉毫無戒心。
吳雲甫的案子成了一樁懸案。
……
沈俊辰這幾天的日子也不好過，一方面是工作沒有進展，另一方面是他在遭遇一次截殺之後，整天提心弔膽，不知道哪一天會再次遇到這樣驚險的事情。
他對夏菊的懷疑也只能是懷疑而已，僅憑著夏菊和張茂森在同一時間出現在救護室，就斷定夏菊是內奸，無疑太過荒唐。
更何況，夏菊和蕭家認了乾親，這種證據不足的指控，連蕭萬廷這一關都過不了。
蕭萬廷雖然和夏菊只是名義上一個稱謂，但是畢竟還有蕭太太在裡面穿針引線，不看僧面看佛面，到時候真不好說，蕭萬廷會站在自己一方，還是會站在夏菊一方。
「組長，龍飛關押到日子了，是繼續關押還是放了？」
要是沒人提起，沈俊辰都要把這個人忘記了，從張茂森逃脫當天到現在，龍飛已經在特工總部水牢關了將近一個月。
沈俊辰不耐煩的揮揮手：「放了吧，關著他也是浪費糧食。」
龍飛被特務從水牢里提出來，以為還要提審，連聲的哀求著：「長官，我真的和那些人沒關係，要我說多少遍，你們才會相信我……」
特務也懶得搭理他，帶著他來到特工總部大門口：「走吧，你自由了。」
龍飛這才明白，原來自己被釋放了，他趕緊一瘸一拐佝僂著身子離開76號。
夏菊站在資料室的窗戶前，端著一杯熱茶，看著龍飛走出76號大門。心想著這個人放出去，有機會可要提醒一下韓三才行，提防著龍飛伺機報復。
「夏菊，春節準備去哪裡過節？」蔣美玉和夏菊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夏菊說：「在家裡過。」
每逢佳節倍思親，夏菊現在最不想別人和她提起春節。
往年的春節，家裡有父親陪伴，父親會燒幾個平時不捨得吃的好菜，還會給夏菊錢讓她去置辦新衣服。
雖然每次夏菊都和父親說：「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買什麼新衣服。」
聽夏菊這樣說，夏菊父親就會笑著說：「你到八十歲了，在我眼裡也還是一個孩子。」
當時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特別之處，現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回想起這句話，每每都會讓夏菊潸然淚下，她終於懂得父親這句話里包含著多少的疼愛。
如今父親走了，夏菊不再喜歡這種象徵著闔家團圓的節日。
坐在另一邊的蕭寧寧立刻接過話頭：「一個人過節，孤零零的有什麼好，你乾媽都不能同意，一定會讓我接你到家裡來。」
夏菊搖搖頭：「這是父親去世的第一年，我不想讓他太孤單，我要在家陪他。」
蕭寧寧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夏菊，你說的太瘮人了……那好吧，我去和媽媽說，讓她成全你的孝心。」
夏菊不想再繼續這個讓她傷感的話題，站起身拎著暖瓶，準備去茶水間打熱水。
蔣美玉嘆了一口氣：「噯，有的人呀，來了幾個月了，都沒見她去打過一次水，倒過一次垃圾，收拾一次衛生。」
蕭寧寧怒道：「美玉，你別又陰陽怪氣的，難道我幹活的時候，還要現去通知你一聲？」
蔣美玉冷笑：「你蕭大小姐幹活的時候，最好借一部照相機來，拍上照片，好做為紀念。」
蕭寧寧毫不示弱：「好呀，照相機很稀罕嗎？我家裡就有，哪天我拿來，我還真就拍一張照片，擺在這兒讓你瞧瞧！」
蔣美玉撇了撇嘴：「好呀，最好掛在門上，春節我們都省得貼門神了。」
在兩人互不相讓的拌嘴聲中，夏菊拎著暖水瓶走下樓，來到一樓茶水間。
茶水間的張胖子見夏菊來打水，說道：「夏小姐，熱水都送去李主任辦公室，你還等多等一會兒，剛續上的涼水，水還沒燒開。」
夏菊微笑著說道：「怎麼李主任要用這麼多的熱水？洗澡嗎？」
張胖子看了看四下無人，悄聲說：「你還真猜對了，李主任還真就是洗澡用！」
夏菊驚訝著：「啊？」
在特工總部這些勤雜人員中，夏菊給他們的印象很好，性格乖巧行事又低調，很招人親近。
加上張胖子本身也不是一個能守住秘密的人，他看了看四下無人，對夏菊說道：「我開始也不知道，後來還是聽他的秘書無意中說起，李主任晚上從不走出房間一步，擔心被人那個啥……所以就只能在白天洗澡。」
正說著話，一個帶著禮帽的男人從茶水間門口一晃經過。
張胖子說：「夏小姐，這個人是你們情報處的嗎？」
夏菊搖搖頭：「不知道，我不認識他。」
張胖子說：「昨天我在樓後還看見他，鬼影一樣，轉眼就看那不見。」
特工總部的樓後，除了一道拉著電網的高牆，再就是牆底下堆放著破桌椅之類的廢舊物品。
也就是茶水間需要木頭生火，張胖子才偶爾去樓後翻找破木頭，平常都很少有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