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皮箱子
高非把水果刀扔到一邊：「箱子在哪！」
王元濟哭喪著臉，拖著一條鮮血淋漓的傷腿，走到角落裡：「就在地板下面，右邊數第三塊地板可以卸下來。」
尹平伸手卸了幾下，地板紋絲不動，他也不和王元濟廢話，起身去廚房找來斧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地板劈開。
高非囑咐著：「小心點，別弄壞了箱子。」
尹平放下斧子，徒手把殘破的地板掰開，地板下面是一米見方的暗格，暗格里有一個木匣。
打開木匣，裡面放著六根金條和兩封大洋，旁邊是一隻棕色皮箱。
尹平把皮箱拎出來，看了一眼箱子上面的印記，一隻靈動的蝴蝶躍然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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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這隻箱子！」
打開皮箱，裡面除了琳琅滿目的珠寶玉器，還有十幾件非常華貴的女式衣物，迭放的整整齊齊和珠寶放在一起。
這一箱子珠寶的價值，可遠比那幾根黃金貴重得多。
高非回頭問王元濟：「皮箱是哪來的？」
眼見這兩個人心狠手辣，王元濟害怕吃苦頭，不敢再隱瞞：「兩個月前，我檢查違禁品的時候，私自扣下來的……」
高非說：「你私自扣下別人的東西，皮箱的主人就不聞不問？」
王元濟說：「我告訴她，皮箱丟了。」
高非看了看箱子裡的物件：「看上去像是原封沒動，難不成，你良心發現，想要物歸原主？」
王元濟哭喪著臉：「東西太貴重，我暫時沒敢動，想等到風平浪靜了，再拿去黑市變賣。所以，皮箱我都沒有來得及整理，就直接藏起來。」
尹平擺弄著木匣里的金條，讚嘆著：「王科長，你攢的家底兒都在這呢吧？」
王元濟眼睛一亮，似乎聽出了某種暗示，連忙說道：「兩位若是能放我一馬，這些黃金……我分給你們一半！」
尹平停住咀嚼蘋果：「你說啥？分給我們一半？」
王元濟信誓旦旦：「我王某人說話算話，絕不食言！」
尹平看了一眼高非，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連連搖頭，這把王元濟弄得莫名其妙。
尹平笑夠了，說道：「說什麼給我們一半，你覺得的這些錢，你還能說了算嗎？」
王元濟心裡一驚，顫聲的說道：「你、你這話是啥意思？」
高非走到窗前，掀開窗簾一角向外看了一會，回身說道：「你的這些錢，都是搜刮來的不義之財，我準備把它們用於抗戰，也算你給國家民族做了一點事，這是在替你積陰德。」
王元濟更加驚懼的後退著：「你們、你們是軍統還是共黨？」
高非把木匣里的金條裝好，伸手拎起皮箱，緩步走到門口：「王元濟，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糾結這個。所以說。你死有餘辜。你難道看不出，我們是中國人嗎？」
在王元濟錯愕中，身後的尹平不知從哪拽過一條毛巾，猛然蒙在王元濟臉上，王元濟猝不及防被尹平摁在地板上。尹平死死的用毛巾捂住他的臉，王元濟的四肢亂蹬掙扎著，幾分鐘後慢慢的歸於平靜。
尹平又等了一會兒，才把毛巾鬆開，王元濟雙眼翻白，已經窒息而死。
「走吧。」高非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兩個人出門上車，汽車很快消失在車流中。
「現在去哪？」開車的尹平從後視鏡里看著高非，隊長並沒有多少興奮之色，不像以往完成任務那麼喜形於色。
高非撫摸著皮箱上那個蝴蝶標記：「去四馬路，三泰雜貨行。」
汽車進入四馬路，高非讓尹平把車停在距離三泰雜貨行稍遠一點的地方獨自己拎著皮箱步行去三泰雜貨行。
雜貨行很冷清，沒有客人，小夥計六福拿抹布正蹲在地上擦拭著櫃檯，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是高非，忙站起身打著招呼：「高先生，您來了。」
高非說：「王老闆在嗎？」
王鳳山躺在裡間的床上休息，聽到高非的聲音，立刻坐起來：「高先生，請進來吧。」
高非邁步進了裡間，回手關好門，把皮箱往床上一放：「任務完成了。」
王鳳山有些驚喜：「這麼快？」
「皮箱裡都是貴重物品，託運的話，恐怕不穩妥。」
「上面會派專人來取這個皮箱。」
「派人來上海？」
「是的。」
「看來上面還真是夠重視。」
「高隊長，咱們要核對一下皮箱裡的物品。」
高非有些奇怪：「這怎麼核對？」
王鳳山笑了笑，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武俠小說，書裡面夾著一張信紙。
箱子裡的每一件珠寶和每一件衣物，紙上都羅列的清清楚楚。
逐一核對之後，居然是一件不差。
王鳳山感嘆著：「丟失這麼久的箱子，居然還能夠完璧歸趙，真是不易。」
高非沉默不語。
王鳳山說：「高隊長，對這隻箱子，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不問。從我加入軍統第一天起，就被告知，這是特工必須銘記的一句話。」
「抱歉，是我多嘴了……」
「再有幾天就是春節，估計這一段時間，我們不用再見面了，我就在這提前給你拜年。」高非抱拳拱手。
「哎呦，高隊長，你是上級，這可不敢當。」
「你年齡比我大，給你拜年是應該的，不分什麼上級下級。好了，我先回去，尹平還在外面等我。」
「好。」
從三泰雜貨行出來，高非走到汽車近前，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位置，說道：「等著急了吧？開車。」
尹平把菸頭扔到車窗外，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說：「剛剛一隊巡捕走過去，帶隊的洋鬼子巡長一個勁兒看這輛車，媽的，看的我心裡直發毛！」
高非想了想：「還真是一件不能大意，一旦被巡捕盯上，在租界可就不好混了……走，去林瘋子開的那家汽車修理廠。」
「去那幹啥？」
「修車。」
林瘋子是青幫這兩年的後起之秀，號稱閘北四大金剛之首，他也主要是在閘北一帶稱王稱霸。
最近幾年汽車興起，林瘋子覺得這是一條發財道，就在閘北成立了一家私人汽車修理廠。
不同於汽車廠商開設的正規修理廠，只要是給錢，林瘋子的修理廠什麼活兒都接。
十幾分鐘後，汽車開進林瘋子的汽車修理廠，一個修理工走過來，看了看汽車：「車怎麼了？」
高非下了車：「我這輛車是跑碼頭用的，想要做一個大變臉，有辦法嗎？」
修理工一聽就明白，這輛車不是正道來的，想要改頭換面讓人認不出來汽車本來的樣子，於是說道：「你等一下，我去叫管事的來。」
過了幾分鐘，修理廠管事的從屋子裡出來，圍著別克轎車轉了兩圈，說道：「先生，你的車要大變臉倒是沒問題，就是費用可有點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