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黑市交易
九宮殿外是一條幾百米長的街道，街道上林林總總差不多有三十幾家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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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館、旅店、藥鋪、米店、綢緞行、當鋪，鐵匠鋪，各行各業，應有盡有。
這些商家名字各異，行業也是大不相同，他們相同點就是，暗地裡都在做黑市生意。
經常來黑市交易的人都知道，即便都是做黑市生意，還是各有專長。
在九宮殿黑市，做槍枝彈藥生意最專業的非曲麻子莫屬。
大家只知道他叫曲麻子，沒人知道他的大名，也沒人在意他的大名，就像他也從來不問「顧客」名字一樣。
此時，曲麻子坐在街邊的一間小酒館裡，正和酒館老闆閒聊，一抬頭看見高非推門進來。
「有事？」
「有事。」
簡單的對話，意思就是有生意談。
曲麻子四十歲左右，看眉眼就是一副生意人的市儈相，臉上星星點點有幾個麻子，不知道為什麼，就被起了一個似乎滿臉都是麻子的綽號。
曲麻子笑嘻嘻的對酒館老闆說道：「還得借寶地一用。」
「你請便。」
酒館老闆倒是透著殷勤。
每次曲麻子用他的地方談生意，都不會白用，有時候給幾張中儲劵，遇到大生意，一塊大洋也是給過。
曲麻子引領著高非進了雅間，酒館老闆沏了一壺茶水送進來。
落坐之後，曲麻子問道：「兄弟，這次要什麼貨？」
高非說：「點45的子彈，兩百發。」
曲麻子驚訝的看了高非一眼，隨即說道：「數量太大，沒那麼多。」
「你有多少？」
「我只能給你湊一百發，剩餘的你過幾天來，我再給你。」
「對你來說，兩百發子彈也算多？」
「兄弟……」
「我相信，我要是現在出去，圍著九宮殿走一圈，用不上一個小時，不要說兩百發，三百發也有。」
「你把九宮殿到軍火庫了……」
「就說有沒有吧？」
曲麻子想獨占這筆生意，哪會讓這塊肥肉掉到別人碗裡去。
他想了想，說道：「一般來我這買子彈，最多也就二三十發。誰能準備這麼多的子彈押在手裡，你要的數量，打一場阻擊戰都夠了……這樣吧，你也是老主顧，兩百發子彈，我只收你一百九十塊。」
其實，高非就是隨口一說，他不可能挨家去問，一直都在曲麻子這裡交易，從未出現過差錯，換一個生人交易，還得重新調查對方的身份背景。
高非說：「那好吧，一百發子彈，我現在就要。剩餘的一百發子彈，我過一段時間再來取。」
曲麻子站起身：「好，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一百發子彈，我馬上送來，你稍等片刻。」
說著話，他轉身開門走出去，朝著九宮殿後面走去。
看著曲麻子走遠，高非也走出了酒館，找到一個既可以看到酒館，又四通八達的路口，蹲著身子假裝看街邊兩個老者下棋。
大約一小時之後，曲麻子拎著一個藤木箱子，匆匆忙忙的趕回來。
看著他進了酒館，高非又等了十幾分鐘，沒見有異常情況，這才邁步走進酒館內。
曲麻子正等在雅間，見高非進來，立刻把藤木箱子遞給去。
高非看都沒看，掏出一封大洋遞給曲麻子：「這是一百發子彈的錢，過幾天我來取剩餘一百發子彈的時候，還是給你一百塊大洋，一分不少。」
高非心裡非常清楚，大部分生意人都是趨利主義者，你在他這裡占了便宜，他總是會想辦法給你找補回來，還不如大大方方讓他把錢賺在當面。
曲麻子伸出大拇指，讚嘆著：「兄弟，爽快人，夠義氣。你放心，只要你需要什麼，儘管來找我，不要說是子彈，就算你要衝鋒槍，我都能給你弄來。」
高非多少有些驚訝：「衝鋒鎗也有？」
曲麻子見高非感興趣，他也來了精神，說道：「你還真要啊？我不瞞你說，你如果真要，我還就真有，美式湯普森衝鋒鎗，八成新，就要你兩千大洋！怎麼樣？夠便宜的吧？」
高非笑了笑，說道：「確實不貴。不過，我暫時用不上，等我需要的時候再來找你。」
曲麻子點點頭：「兄弟，你講義氣，我就跟你講義氣。我曲麻子說話算話，你到時候來，我一定給你一個最低價。」
離開九宮殿，高非乘坐一輛黃包車，兜兜轉轉繞了幾圈，再換車返回大豐紗廠。
回到房間，高非把藤木箱子打開，裡面碼放著一盒一盒黃澄澄的子彈，在燈光輝映下，看著明晃晃的耀眼。
尹平看得眉開眼笑，說道：「這麼多的子彈，我看就算是把76號滅了也夠用了。」
高非說：「不用滅掉76號，只要你能找到一個皮箱。」
尹平一愣：「找皮箱？」
高非解釋著：「這次的目標，是郵船碼頭緝私科科長王元濟，除掉他的同時，還要找到一個印著蝴蝶標記的皮箱，箱子裡有一些珠寶和衣物。」
張茂森說：「碼頭緝私科科長權力有限，最多也就是查扣違禁品，充其量算是一個小漢奸，憑他也能引起重慶的注意？」
高非說：「我估計，可能是他查扣違禁品中，有涉及到我們的重要物資。」
張茂森和尹平都覺得高非分析的有道理，不然的話也實在是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上面為何要動用鋤奸隊去刺殺一個小小的緝私科科長。
高非說：「明天就行動，這是春節前，最後一次執行任務，做完這件事，咱們也能歇一歇。」
尹平看了看張茂森：「老張，你腿腳不靈，這次還是我和隊長去。」
張茂森心裡著急，眼見任務一個接著一個，自己卻是乾瞪眼幫不上忙。
高非看出張茂森的心思，勸慰著：「王元濟級別不夠，平時也沒有護衛，我和尹平兩個人足夠，你負責好好養傷，等把傷養好了，還愁沒事做？」
尹平也逗著張茂森：「老張，要不這樣，等你的傷養好了，所有的行動都是你一個人來，我和隊長負責把風，你看怎麼樣？」
張茂森也笑道：「只要隊長同意，我沒意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