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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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鳳山送瘟神一樣，送走了兩個收保護費的青幫弟子，回頭對高非笑道：「買賣一開張，小鬼就上門。」
高非說道：「哪都一樣，他們只要不太過分，不要和他們起衝突。」
王鳳山點點頭：「這個我明白。杜先生遠避香港，上海青幫群龍無首，越來越不像話了。」
高非輕嘆了一口氣：「青幫本來就是魚龍混雜，良莠不齊的地方，即使杜先生在上海的時候，尚且不能面面俱到，更何況是現在。」
王鳳山感嘆道：「聽說日本人幾次許以高官厚祿，請杜先生回上海，都被杜先生嚴詞拒絕了。」
「杜先生民族大義不忘，確實很難得……」高非看了看手錶，說道：「今天就這樣吧，我先走，有什麼情況，再隨時聯絡。」
「好。」
從三泰雜貨行出來，也快到了夏菊下班的時間，高非乘坐電車坐到靜安寺。
下了車，在附近飯館買了飯菜，在想起夏菊的偏好，又在街邊買了一份潤餅蚵仔煎。
上了樓，走到夏菊家門前，看了看四周無人，掏出鐵絲捅開門鎖，閃身進去。
屋子裡蕭瑟的景象，看得出一個人生活的簡單隨意，廚房裡幾乎看不出做飯燒菜的痕跡，幾個冷饅頭一碟子鹹菜放在桌子上。
高非在心裡嘆了口氣，也真是難為了這個從來都是由父親照顧的姑娘，一個人是如何捱過每天的日子。
…………
回來的路上，夏菊還在想著晚餐該如何解決，把剩的饅頭熱一熱，家裡還有些鹹菜，剛好也就夠填飽肚子。
一邊想著一邊打開房門，抬頭就見高非坐在沙發上，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對高非出現在自己家裡，夏菊並不感到有多意外，因為他已經不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高非說道：「你回來的剛剛好，正好可以開飯。」
飯菜都放在鍋里保溫，高非一樣一樣端出來，熱氣騰騰的擺在桌子上。
夏菊沒說什麼，洗了手坐下就開吃。
夏菊吃了幾口，忽然很想哭泣，她失去了太久這樣被人照顧的日子，她強忍著眼淚，不想讓自己的情緒被高非看出來。
「怎麼了？一聲不吭就開吃？連一句謝謝都沒有？」高非戲謔著說道。
夏菊想了想，伸手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字條，扔給高非：「這就是謝謝。」
「這是什麼？」高非疑惑的撿起字條，快速看了一遍，然後瞪著夏菊，說道：「你又擅自行動？」
夏菊嘴裡吃著東西，聲音含糊不清的說著：「這次不賴我，就像是專門送給我看一樣，我也想不去看，可是實在是忍不住。」
高非神色肅然：「給我講一講事情的經過，每個字，每句話，每一個細節都不要漏說。」
夏菊就把在蕭家發生的事，完完整整講述一遍，對於認乾親，她解釋著：「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糊裡糊塗就答應了，可能是覺得蕭阿姨也蠻親切……」
「認乾親倒也沒什麼不好，對你的潛伏工作會有幫助。只是，你確定看這份文件的時候，沒有被人察覺嗎？」
「確定！她們當時都不在客廳里，蕭萬廷那個時候還在回來的路上。」
高非又看了一遍名單：「這應該是特工總部派去我方的潛伏人員名單，夏菊，你很可能在無意間立了一個大功！」
「大功小功的我不在乎，對你有用就行。」
「不是對我有用，是對我們國家、對抗戰有用。現在汪偽和重慶之間互相都在滲透，做的最多，最容易成功的就是派遣潛伏人員。要是能把敵人派去的潛伏人員一網打盡，定然能打擊他們的氣焰，這比殺幾個漢奸還要管用！」
高非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掩飾不住內心的高興。
夏菊才不管什麼打擊誰的氣焰，只要看見高非高興，她覺得自己這件事就做的值得。
夏菊想了想：「對了，沈俊辰說，要見一見和我在茶館喝茶的朋友。」
高非還沉浸在獲得這份派遣名單的喜悅中，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喝茶的朋友？」
夏菊笑道：「笨，就是你！那天在悅來茶館，不是被他遇到了嘛，他懷疑那個人就是你，所以就提出來要見一見你，我當時也答應他了。」
高非也笑道：「他一見我，那不是立刻就要上來拼命。」
夏菊白了高非一眼：「當我是瘋了嗎？我有那麼傻嗎？我就是隨口敷衍，讓他慢慢等去吧。」
高非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既然沈俊辰起了疑心，你總是這麼敷衍他，也不是辦法……」
說這句話的時候，高非心裡已經下了決心，他要除掉沈俊辰！
這個人除了害死虎子，也沒有什麼其他大惡，但是他構成的威脅太大，讓鋤奸隊和夏菊總是處於危險之中，所以必須要剷除他。
「你上次約我，是有事要和我說嗎？」夏菊遞給高非一杯水。
來的時候高非就已經決定，暫時不和夏菊說她媽媽的事。
他擔心夏菊承受不了接二連三的打擊，還是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再說吧，反正這件事對夏菊現在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影響。
高非含糊其辭的說道：「沒什麼事，就是……就是想見見你。」
這樣親昵的表達方式，讓夏菊有些不好意思，她轉身走開，坐到沙發上，低聲說道：「花言巧語。」
高非也沒有和女孩子說過這種話的經驗，一時間手足無措的站在當場，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夏菊瞥了他一眼：「就是這一句話就說完了？」
「當然不是，其實，夏菊，我第一次看見你……就喜歡你。」高非鼓足勇氣說道。
「第一次？是在四方書店吧，那你為什麼不對我說呢？」
「我怕嚇到你，而且我也怕連累你，你是家世清白無憂無慮一個女學生，我是拿著槍到處殺人的特工，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現在呢？現在就覺得配得上我了？」
「現在……現在也還是配不上，勉強對付吧。」
夏菊噗嗤一笑，嬌嗔著說道：「美的你吧。」
高非也做到沙發上，他想抱一抱夏菊。
夏菊坐在燈下的樣子，美的不可方物，就像是一朵出水的芙蓉花，散發著誘人的芬芳。
「幹什麼呀你……」夏菊欲拒還迎的掙扎幾下，也就隨他去了。
夏菊顫慄著，她閉上眼睛，感受著自然而然的一切。
她覺得這將會是自己一生之中，最難以忘記的時刻。
戀愛是一件美好的事，尤其是捅破了窗戶紙，更加讓人心心相連。
對戀愛中的男女來說，這樣的時刻，世界只存在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