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總部來人
見高非進來，陳靖恩起身相迎，微笑著說道：「高隊長，咱們又見面了。」
高非也笑道：「上次是我不請自來，這次是您派人相召，難道是張茂森的傷已經好了，陳站長要我來贖當？」
陳靖恩笑著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快，張茂森的傷勢還要恢復一段時間。我今天請你來，是要給你介紹一個人。」
說話間，房門一響，從裡間走出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子，身材矮矮胖胖，臉上一團和氣，看著倒像是生意人。
男子摘下禮帽，躬身說道：「你好，高隊長，在下王鳳山，受總部委派，擔任你新的聯絡人，只不過，我和你的身份安排和從前不一樣，這次由你來做上級。」
高非看了看王鳳山，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陳靖恩，說道：「陳站長，恕在下孤陋寡聞，我不太明白，軍統的人事安排，為什麼要經過中統？」
陳靖恩說道：「高隊長，事急從權，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軍統上海站被王天木賣的一乾二淨，只剩下你們鋤奸隊這支獨苗，你的聯絡人又出了狀況，戴老闆也是沒辦法，這才要求我們中統幫忙配合，話又說回來，都是為了黨國效力，也不用分得這麼清楚吧？」
高非微微一笑，語氣中略帶諷刺的說道：「陳站長也是好手段，在我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做掉了我的上級。」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陳靖恩一點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說道：「今天請你來，一是讓你們上下級接頭見面，二就是給你解釋前天晚上發生的事，以免高隊長心裡有什麼誤會。」
「這麼說，白芳就是陳站長查實的內奸？」
「白芳的事說來話長……這樣吧，這終歸是你們軍統的家事，還是由王鳳山和你說更妥當一點，你們談，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這句話，陳靖恩背著手離開了密室。
王鳳山說道：「高隊長，經查實，白芳確係潛伏我們內部多年的共黨分子，這些年共黨在上海籌集的物資，大部分都是由白芳經手，戴老闆聽聞此事十分震怒，嚴令我到上海後，立刻著手除掉內奸白芳，因為我們在上海人手短缺，所以才由中統配合執行！」
高非略一思索：「為什麼沒有事先通知我？」
「主要是來不及了，白芳最近有所察覺，如果再不動手，我擔心她會逃走，當天本來打算潛入她家裡實施鋤奸行動，沒想到白芳忽然去找你接頭，我這才臨時決定，等到你下了車，就立刻動手除掉她。」
「誰動的手？中統那幾個傢伙？」
「這是執行我們軍統的家法，按照規矩，不能由外人動手，是我動的手。」
王鳳笑了笑：「我這幾年一直在情報處，做這種事也有些生疏，開了三槍才射殺她。」
高非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從他個人角度來說，對白芳的死多少有些難過，畢竟她這個所謂的內奸，並不是為汪偽和日本人做事。
在高非看來，為共黨做事也同樣是為抗戰為國家民族貢獻力量，更何況白芳和夏菊還有扯不斷的關係。
反過來說，軍統的做法對於維護自身利益也屬正常行為。
在軍統內部體系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而不論背叛是來自於哪一方，只要背叛軍統，結果都是殺無赦。
至於王鳳山，他只是一個執行者，一把殺人的槍。
白芳和夏菊的關係，高非不想公開，他覺得一旦公開，可能會給夏菊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從私心角度來講，他不想讓夏菊卷進這錯綜複雜的事情中來。
高非現在唯一的猶豫是，要不要把四號倉庫的事告訴王鳳山，轉念又一想，既然自己是他的上級，這件事暫且先放一放也不要緊。
王鳳山不知道高非內心世界的波瀾起伏，他帶著頗為羨慕的神情說道：「另外，總部為表彰鋤奸隊這一年來，在上海卓有成效的功績，戴局長親命，高隊長從即日起晉升為上尉軍銜，因為所處環境的特殊性，委任狀和嘉獎令都要將來補發，只能是由我口頭傳達。」
高非雙肩一併立正敬禮，向遠在重慶的戴老闆表達著感激之情：「感謝戴局長栽培！」
王鳳山說道：「還有就是唐老闆的四方書店，那個聯絡點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我們要儘快建立新的聯絡點，唐老闆本人調回重慶，總部另有委派。」
停頓了一下，王鳳山繼續說道：「高隊長，我初來乍到，對上海也不是很熟悉，而且既然你是上級，在哪裡設立新的聯絡點，當然要由你來決定。」
高非沉思著，打量著王鳳山一會，心裡已經有了主意，說道：「這樣吧，你這幾天辛苦一點，到四馬路附近找一個合適的店面，開一家雜貨店……就叫三泰雜貨店吧，具體怎麼操作，你是這方面的行家，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到時候，我就按照三泰這個店名，去找你接頭。」
「三泰，哪兩個字？」
「一二三四的三，泰山的泰。」
「這是取三陽開泰的意思？」
「對。」
「好，我一會兒就去辦這件事。」
「總部說沒說，什麼時候給咱們增派人手？這麼大的上海，只有我這一支鋤奸隊，還是情報行動集於一身。」高非有些抱怨的說道。
高非也無可奈何，他知道王鳳山說的都是實情，最近這一兩年來，從軍統變節投敵，投靠到76號的人實在是太多。
總部不是不想重建軍統上海站，而是無人可派，無人可用。
這也是為什麼在上海，中統的力量反而強於軍統的原因。
高非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不管怎麼樣，總算又能建立起聯絡點。」
王鳳山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高非，說道：「這是日本女間諜南造雲子的照片，戴局長特別叮囑，這個南造雲子長期竊取我們大量機密情報，破壞力非常大，所以要儘快找到她，除掉她！」
高非把信封揣進懷裡，說道：「好，這件事我會加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