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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外面的天一片陰沉,連風裡都夾雜著幾絲涼意。
謝清喬悠悠轉醒,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是家裡的臥室。
她捂著頭,宿醉的後遺症涌了上來,她手從脖子裡伸出來,隨後就看到了,白皙嬌嫩的肌膚上,大片大片的痕跡。 ✼
謝清喬身子僵了下,目光落在別處。
房間裡面很亂,地上有幾個枕頭,還有被揉成一團的毯子和床單。
謝清喬身上什麼也沒穿,昨天的衣服也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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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記憶後知後覺涌了上來。
謝清喬第一個想法就是,溫之淮回來了。
第二個想法就是,她昨晚都幹了什麼!
和別人不一樣的事,謝清喬酒醉過後,對於喝醉時候的記憶清清楚楚,所以昨天晚上她做了什麼,此刻全部呈現在腦海里。
謝清喬臉色爆紅,整張臉埋在被子裡半天都沒有動靜。
良久,她終於給自己做好心裡建設,去浴室洗漱換衣服。
站在臥室門口,謝清喬心裡安慰自己。
她喝醉了,所以什麼都記不得了,所以什麼也沒有發生,別慌別慌。
謝清喬心裡安慰好自己,打開臥室門,等看到外面的人的時候,所有的心裡建設突然崩塌了。
溫之淮坐在餐桌面前,公主站在他的面前,尾巴豎著,試探性的用尾巴去碰他的褲腿。
溫之淮低眸,眼神冷淡,聽到臥室門開的時候才抬起頭,看見謝清喬,臉色如常:「醒了?」
謝清喬指尖蜷縮了下,嗯了一聲,走出來。
「睡得好嗎?」溫之淮口吻平淡,謝清喬也一臉鎮定:「還好。」
她抱起公主。揉了揉它的腦袋,公主在她懷裡蹭個不停。
謝清喬逗著公主玩了一會兒,早餐就好了。
兩個人吃早餐,溫之淮也沒有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一直到吃完,溫之淮都沒有主動開口。
謝清喬鬆了口氣,又覺得有些怪怪的,在沙發上坐著想了一會兒,看見溫之淮從書房裡出來的時候,謝清喬還是主動開口:「昨天去藍夢,是給我室友慶祝生日的。」
溫之淮看著謝清喬,她繼續道:「去之前我不知道藍夢是……那樣的會所。」
「沒事,」溫之淮開口,溫和的看著謝清喬,口吻平淡,「跟你沒關係,我知道。」
謝清喬愣了下,抿著唇點頭。
早餐吃完,謝清喬要回學校,溫之淮送她過去。
到學校門口的時候,謝清喬突然開口:「溫之淮,以後還是讓司機來送我吧。」
溫之淮搭在腿上的指尖頓了下,看著謝清喬,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的反問:「為什麼?」
謝清喬抿唇,想起韓茵說的話:「上次你送我的時候,好像被同學看見了。」
溫之淮指尖在腿上輕點了兩下,漆黑的視線盯著謝清喬,淡淡開口:「你不願意被人知道?」
謝清喬愣了下,搖搖頭,垂眸看著指尖,聲音有些低:「不是,只是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溫之淮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份註定會吸引太多目光,一旦讓學校的人知道她和溫之淮的關係,勢必會引起很多的關注和討論。
至少暫時,謝清喬還沒有做好準備。
「好,」溫之淮開口,點點頭,「我知道了,以後家裡的司機會送你過來。」
謝清喬沒想到溫之淮會這麼輕易的答應,她看著他的臉色,抿著唇問道:「你是生氣了嗎?」
溫之淮黑眸看著她,唇角彎了下,「沒有。」
謝清喬抿唇,嗯了一聲:「那……我進去了?」
「去吧。」自始至終,溫之淮的語氣都沒有任何變化。
謝清喬下車,走進學校。
溫之淮看著謝清喬漸漸變小的背影,一直到消失不見,他才淡淡出聲:「走吧。」
方文沒說話,發動車子離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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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之淮從謝清喬學校門口離開後,沒有去公司。
方文開著車開到「暮色」,一家比較出名的會所。
車子在門口停下,早早有有侍者接應,看見溫之淮立刻上前給他開口:「七爺,陸少和沈少已經在裡面了,由我帶您過去。」
溫之淮頷首,跟著侍者來到定好的包廂,裡面很安靜,他推開門,沈凌夜和陸寒錦一人坐在一邊,誰也沒說話。
沈凌夜是單純的不想搭理人,陸寒錦臉色糾結,在溫之淮出現的時候,這糾結變成了僵硬。
」七哥你來了。」
沈凌夜臉色不太好,卻不是對著溫之淮的,他眼底鬱氣十足,看見溫之淮也只是淡淡打了個招呼,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溫之淮進去,坐在一邊也沒開口,陸寒錦心思寫在臉上,糾結著怎麼開口,猶豫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吐出一句:「周氏那邊很快就到了,你先休息一下。」
今天出來,主要為了陸寒錦牽線的一個項目,讓溫之淮有點興趣,所以今天來見見另外的合作方。
當然,陸寒錦除了牽線之外,也存了點自己的小心思。
溫之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很快侍者過來上茶,溫之淮端起面前的杯盞,淺啜了一口,蓋子和杯盞發出細微的響聲,溫之淮神色淡淡,口吻平靜的開口:「把藍夢關了。」
陸寒錦臉色一變,一臉的苦色,他昨天就猜到藍夢可能要完,沒想到溫之淮這麼果斷,甚至都不給他狡辯的機會。
他模樣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不要啊七哥!」
杯盞放在桌上,輕響一聲,溫之淮手擱在桌面,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輕點,面不改色開口:「價格你隨便開。」
溫之淮口吻平淡,態度冷漠,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一旦他決定的事,很少有改變主意的。
陸寒錦就是知道這一點,才一臉痛苦。
「七哥!我保證以後嚴加篩選進來的人,保證不會讓嫂子再有機會進來!你手下留情啊!」
陸寒錦就差抱著溫之淮的大腿求他手下留情了,藍夢的營業額在一眾會所里名列前茅,也是陸寒錦最得意的一個收入來源,讓他把藍夢關了,比殺了他還難受。
溫之淮沒說話,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阿夜!你幫我說這句話啊!」
沈凌夜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手裡握著手機,頁面還停留在微博的最新熱搜上,聽見陸寒錦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溫之淮態度堅定,沈凌夜無動於衷,陸寒錦抹了把臉,心裡叫苦不迭:「行!那就關!」
陸寒錦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沒多久就調整好了情緒,轉而打聽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七哥,你和嫂子昨天晚上怎麼樣了?」
溫之淮沒說話,陸寒錦好奇死了他走之後後面發生的事。
「七哥,據我過來人的經驗,女孩子不能凶,你要好好跟她說話,送禮物再哄一下,她的小情緒就沒了。」
溫之淮神色平淡,陸寒錦試探性的看了她一眼:「所以七哥……你昨天和嫂子到底怎麼樣了?」
溫之淮面不改色抬眸,看起來情緒似乎不錯。
陸寒錦視線往下,看到了溫之淮脖子上的一抹紅痕,瞳孔微睜。
溫之淮膚色冷白,喉結上淺淺牙印格外明顯,陸寒錦瞬間秒懂,笑得賤兮兮的:「看來七哥昨天晚上夜生活豐富,不像,孤家寡人,孤枕難眠。」
溫之淮不置可否,陸寒錦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我還想著萬一你和嫂子鬧矛盾了,我給你支個招,沒想到根本就不需要我。」
「你很失望?」溫之淮反問,涼涼的看了眼陸寒錦。
陸寒錦身子一抖,搖搖頭:「不了不了,祝七哥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陸寒錦不敢再繼續調侃溫之淮,轉頭就去嚯嚯沈凌夜。
「你呢,說吧,一大早的臉色這麼難看,又和初夏妹妹怎麼了?」
沈凌夜不吭聲,涼嗖嗖看了眼陸寒錦。
陸寒錦怕溫之淮,可一點也不怕沈凌夜,他不開口,陸寒錦輕哼了一聲:「你不說我也知道,今天早上的娛樂板塊,可都是初夏妹妹的熱搜。」
沈凌夜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再次看向手機。
第一條熱搜就是#溫柔氣質女神商初夏和人間神顏宋景城一同赴宴#
娛樂板塊的前幾名熱搜,都是商初夏和宋景城的,還有狗仔拍到照片,宋景城攬著商初夏的腰,兩個的距離特別近,商初夏偏頭朝宋景城笑著,從照片上看,好一對佳人才子。
陸寒錦看過這個熱搜,這會兒他拿出手機,尤嫌對沈凌夜的刺激不夠,欠揍的開口:「初夏妹妹終於想通了,吊在渣男身上不值得,這個宋景城,不愧是被他的粉絲稱作人間神顏。」
狗仔拍的照片有些距離,大晚上的畫質不太清晰,但是依舊能看得出來宋景城的容貌,清冷俊逸,氣質高雅,也不怪連圈外人都會對他有好感。
沈凌夜聽見陸寒錦的話,抬頭涼嗖嗖的看了眼他,哼笑一聲:「分手了,她樂意跟誰就跟誰,關我屁事?」
「喲?真分了?」
陸寒錦有些新奇,之前的時候就隱隱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這還是第一次聽見沈凌夜說兩個人分手了。
沈凌夜怎麼樣暫且不說,商初夏對沈凌夜,他一個外人都覺得,沈凌夜和商初夏吵架,多少有點不識好歹了。
不圖錢不圖別的,有一個溫柔乖巧,只對你撒嬌的女孩子從如花似玉的年華就跟著你,陪了那麼多年,你忙碌的時候進退有度的不打擾,閒暇的時候陪著你撒嬌逗你開心。
這要換做陸寒錦,別說和她吵架,讓她受點委屈都得罵自己不是人。
偏偏沈凌夜就是能把好好一姑娘,氣到不想搭理他,陸寒錦覺得,沈凌夜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聽見他說兩個人分了,陸寒錦又看了眼熱搜,照片裡的商初夏眉眼精緻,笑容溫柔,身上的晚禮服將身材曲線襯得凹凸有致,像是清水芙蓉般驚艷絕絕。
陸寒錦嘖了一聲,關掉手機:「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別後悔就行。」
沈凌夜喝的是酒,聽見陸寒錦的話,往嘴裡猛灌了一大口,沉默不語。
包廂的氣氛安靜沉悶,陸寒錦是個坐不住的,不停的看著手機有些無聊,
過了會兒,侍者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他們要等的人來了。
包廂門打開,合作方周氏的老闆來了,他的身後跟著另外一個人。
溫之淮抬眸,淡漠的看了眼後面進來的人,搭在扶手上的冷白指節點了點,眼神平淡。
周氏比起溫家陸家沈家這樣有底蘊的家族來說,在他們眼裡根本不夠看,但是周氏手裡有塊地,對於京城以後的發展趨勢來說,那塊地看起來前景不錯,如果利用得好的,價值不小,溫之淮這才來了點興趣。
「七爺,陸少,沈少。這是犬子周南琛。」
周父在面對溫之淮的時候,態度更加恭敬。
周南琛表情冷淡,看見周父這個態度冷哼一聲,被拽了下:「南琛,趕緊過來打招呼。」
周南琛穿著白色西裝,看起來像是精心打扮過,表情冷淡,態度也有些拽,看起來像是對周父討好的行為看不上。
「七爺,陸少,沈少,我是周南琛。」
溫之淮指尖頓了下,掀起眼皮,沒什麼情緒地看了眼周南琛,神色有些奇怪。
周南琛敏銳的察覺到,下意識去看溫之淮。
兩個人的視線短暫碰上,溫之淮臉色平淡,在周南琛看過來的時候,他又移開視線,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周南琛蹙眉,面上表情微微變了變,隱隱覺得這位溫七爺似乎有點眼熟,好像什麼時候見過,但具體的也記不起來。
很快侍者進來上菜,兩邊的人開始討論接下來的合作,周南琛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周父今天叫周南琛來,除了是想培養鍛鍊他之外,還存了讓周南琛結交的心思。
就算結交不了溫之淮,沈凌夜和陸寒錦,隨便搭上其中一個,也足夠了。
周南琛看不上他的這種行為,但是談合作的時候還是很用心,畢竟他想要做成某些事情,就只能讓自己有底氣。
另一邊,謝清喬在練功房訓練了一個早上。
到課間休息的時候,謝清喬擦著汗坐在林清瀟和許悠悠旁邊,陸九寧才從換衣間出來。
她早上來的時候,陸九寧還沒來,只有腦袋疼到皺眉的許悠悠,和一臉嘲笑的林清瀟。
問了兩個人才知道,陸九寧昨晚沒有回來,李老師來的時候她們才從李老師那邊得知陸九寧請了早上的假期。
這會兒看見人出來,幾個人才算是放心。
許悠悠靠在林清瀟肩膀上,哭喪著臉抱怨:「我之後再也不喝那麼多酒了,我頭好痛,今天早上倒立的時候,我都感覺我腦袋裡的東西要掉出來似的?」
「什麼?水也會從腦袋裡跑出來的嗎?那可太好了。」
「林清瀟!你什麼意思?!」
「說你腦袋裡有水,這都聽不出來。」
許悠悠撲上去要撓林清瀟,陸九寧笑了下:「看悠悠這個樣子,應該是沒事了。」
她說完,轉頭去看謝清喬:「你呢,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謝清喬愣了下,抿著唇開口:「昨天我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回家就好。」
陸九寧和許悠悠沒多想,昨天到後面她們玩嗨了,只注意到後面謝清喬出去了,至於去哪裡了就不清楚了,只要沒出事就好。
林清瀟聽見謝清喬的回答,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昨晚謝清喬那聲嬌軟的「老公」還記得,不過她不說,林清瀟也不會突然提起,選擇尊重謝清喬的隱私。
謝清喬看見陸九寧眼底淡淡的烏青,又問她:「我還沒問你,一晚上不回來,你去哪裡了?」
陸九寧表情有些尷尬,輕咳了兩聲:「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包了個男模。」
「什麼!」
許悠悠驚訝得從地上跳了起來,謝清喬和林清瀟也是一臉訝異。
陸九寧更不好意思了,表情難得的有些羞澀。
「就是昨天晚上陪我的那個,看起來一整個陰鬱大帥哥,怎麼樣?」
謝清喬想了一下,她連阿越具體什麼長相都沒注意,更別說陪陸九寧了,想半天都想不起來是誰,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許悠悠更激動了:「我知道!他當時自我介紹叫什麼來著!阿澤是吧!他也好帥的!高冷陰鬱氣質,阿寧你可以啊!」
陸九寧抿著唇,目光有些躲閃:「你小聲點,我不要面子的嗎?」
「你都把人包了還要什麼面子?」林清瀟毫不客氣吐槽,皺著眉看她,「你怎麼想的,在會所里玩玩就算了,怎麼還把人帶回去了?」
「不是我帶回去……」陸九寧弱弱反駁。
「哦,」林清瀟面無表情開口,「堂堂陸大小姐,被會所男模帶回家去,最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手就把人家包養了,可真有出息。」
陸九寧:「……」
許悠悠擔憂的看著陸九寧:「阿寧,你看過他的體檢沒……?」
陸九寧搖搖頭,又點頭:「阿澤他,昨天是第一次……」
許悠悠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謝清喬也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陸九寧被別人包了她還能勸兩句,她包別人,你情我願的事,她也不好插手。
可能是氣氛太尷尬,許悠悠轉移著話題,說起了昨天的生日禮物,緩和著氣氛。
其實許悠悠還想八卦幾句,但是李老師過來了,拍著手讓她們集合,然後說起了校慶的事。
「表演時間在周五,報名了參加劇目的要抓緊時間練習了,周三那天我會檢查你們的練習成果,如果不是達到預期要求,你們就是睡在練功房,也要把動作給我練好了。」
謝清喬扮演的海麗娜是《仲夏夜之夢》裡面的女主之一,戲份表演量最大,李老師又額外的叮囑了她幾句。
但是謝清喬一向成績優秀,李老師對她倒是不怎麼操心,只是讓她放鬆心態,把台詞背熟就行了。
謝清喬在練功房待了一天,天黑的時候才收拾東西回去。
她到家的時候溫之淮還沒有回來,劉姨在廚房準備晚飯,公主跑出來迎接謝清喬。
謝清喬抱著貓薅了兩下,往廚房走出,
陣陣香味溢了出來,謝清喬靠在門框上,探頭往裡面看:「劉姨,今天做的什麼好吃的這麼香?」
「太太你回來了?」劉姨笑了下,慈祥的看著謝清喬:「現在在燉湯,一會兒下鍋炒菜,很快就好了,廚房油煙大,太太你先出去。」
謝清喬想了一會兒,放下公主去洗手:「我來幫你吧劉姨。」
「不用不用,太太你手這麼嬌嫩,哪能做這些事,這裡交給我就好了。」
「這有什麼的!」
謝清喬不在意這些,看著桌上的各種食材,有些糾結,轉頭去問劉姨:「劉姨,你知道溫之淮喜歡吃什麼不?」
劉姨皺著眉想了一下,搖搖頭:「先生沒有特別喜歡的,不管我做什麼先生吃的都不對,也沒聽他說有什麼口味偏好。」
「這樣啊……」
謝清喬點點頭,心裡大概有了主意,「劉姨,我可以試試嗎?我想給他做個菜。
劉姨愣了下,立刻笑了,「當然可以,太太您做的,先生肯定喜歡吃。」
謝清喬笑了下,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廚藝很一般。」
劉姨也不知道溫之淮喜歡吃什麼,謝清喬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對溫之淮的了解太少了。
除了那些從別人嘴裡聽到的流言蜚語,溫之淮喜歡吃什麼,有什麼習慣她都一問三不知。
謝清喬想了一會兒,溫之淮是港城那邊的人,既然沒有特別喜歡的,那做粵菜總歸是不會錯的。
腦子裡有了主意,謝清喬立刻行動起來,正好冰箱裡昨天買來的草莓還沒動過,謝清喬拿出來一個個清洗乾淨,又把五花肉切塊,加鹽和糖調味放在一邊。
劉姨時不時會來廚房看一眼,詢問謝清喬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太太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切菜什麼的也都可以。」
「放心了劉姨,」謝清喬笑了下,「我不是第一次做這些事情,不用擔心我。」
謝清喬堅持,劉姨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叮囑謝清喬小心點,就出去不打擾她了。
一個小時後,謝清喬做好的士多啤梨咕嚕肉連同劉姨做的菜一起被端上餐桌。
謝清喬做的菜放在最中間,紅色的湯汁包裹肉,色澤鮮艷,香味濃郁。
劉姨看著謝清喬的目光有些驚訝,感嘆的開口:「沒想到太太做飯也這麼厲害。」
謝清喬抿唇,看了眼牆上的鐘表,算是時間,溫之淮也差不多快到了。
劉姨做好飯就回去了,她走了沒多久,溫之淮就回來了。
謝清喬坐在餐桌旁邊等著他,看見溫之淮進來立刻起身,從他的手裡接過脫下來的西裝:「飯剛做好,快來吃飯吧。」
溫之淮嗯了一聲,走到餐桌旁,目光觸及到上面的菜的時候,腳步頓了下,面不改色坐在謝清喬對面。
謝清喬吃著飯,暗暗觀察溫之淮夾哪個菜最多。
溫之淮好像沒有察覺一般,幾乎每道菜都吃了點,但是筷子伸得最多的,還是謝清喬做的那一道。
到最後其他菜都還剩了不少,謝清喬做的卻是吃得乾乾淨淨的。
謝清喬嚼著菜,眼裡不自覺帶上幾分小開心,她斂了斂嘴角的弧度,夾菜的動作帶上了幾分輕快。
吃完飯謝清喬回房間洗漱,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沒看見溫之淮在房間。
她走出去,看見書房的燈還亮著,光從門縫裡透了出來,謝清喬捏著帕子,敲了下門。
溫之淮低沉的聲音隔著門縫傳出來,有些悶悶的。謝清喬推開門進去,溫之淮坐在辦公桌前,電腦屏幕亮著,光折射在他的臉上。
他目光冷淡,等謝清喬進來的時候才從電腦上移開,口吻平淡:「怎麼了?」
謝清喬站在他旁邊,抿著唇,張了張嘴,過了會兒才開口:「你是不是因為今天早上的事情生氣了?」
「沒有,」溫之淮看著她目光專注,回答的語氣也是極為認真。
謝清喬抿唇,捏著帕子手緊了下,她把帕子扔在一邊,在溫之淮的注視下,坐在了他的腿上。
溫之淮下意識抬手摟著她的腰,謝清喬剛洗過澡,身上帶著水汽,溫熱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了出來腿上的觸感柔軟,存在感分明。
謝清喬雙手摟著溫之淮的脖子,低眸看著他
兩個人的視線相接,謝清喬咬唇,紅唇被牙齒咬出一個印子,很快就看不見了,她開口,清冷艷麗的臉龐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那你怎麼今天不親我?」
溫之淮指尖頓了下,蝴蝶印章硌著腰窩,他抬眸盯著謝清喬,黑眸深了幾分,卻沒有說話。
謝清喬抿唇,清淺的呼吸噴灑在溫之淮臉上,周圍被溫之淮的味道密不透風的包裹著。
謝清喬心口動了動,正準備吻上去,視線往下,卻突然看見溫之淮的脖子一片通紅。
他身上還穿著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露出半截脖子紅了一片,看起來像是過敏了的症狀。
謝清喬嚇了一跳,連忙從溫之淮的腿上下來:「你這裡怎麼回事!」
溫之淮沒說話,抬眸看著謝清喬,冷白脖頸上密密麻麻的大片紅看起來格外嚇人。
他好像察覺不到一般,在謝清喬的手快要觸碰上去的時候握住她的指尖,口吻平淡:「我沒事。」
「都過敏了怎麼可能沒事!」
謝清喬抿唇,眉心緊蹙,突然想到吃飯的時候,劉姨做了這麼久的飯,溫之淮都沒事,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做的那道菜。
謝清喬想到這裡,表情怔了下,擰眉看著溫之淮:「你對草莓過敏?」
「是。」溫之淮沒有隱瞞,承認了,語氣淡淡的,仿佛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怎麼會這樣……」
謝清喬確實沒想到是跟草莓有關,因為溫之淮也喝草莓牛奶,喝的時候都沒有事。
不過她來不及想下去,溫之淮的臉色有些紅,雖然表情還是冷冷的,但是過敏症狀發作得越來越嚴重,必須馬上去醫院。
謝清喬拉著溫之淮就要去找醫生,她拉著他出書房,忍不住說了他兩句:「知道自己草莓過敏你還吃那麼多。」
謝清喬走出書房,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溫之淮知道吃了會過敏還吃,只有可能猜到那是她做的,所以才會吃那麼多。
虧她還以為溫之淮沒看出來。
謝清喬壓下心頭的思緒,拿出手機撥打方文的電話,把溫之淮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電話掛斷後,謝清喬轉頭去看溫之淮:「方文說馬上帶著家庭醫生過來,你先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
溫之淮嗯了一聲,坐在沙發上,看見謝清喬蹙著眉,為他擔憂的樣子,微微垂眸,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
方文動作很快,二十分鐘後就帶著家庭醫生上門。他來的時候,謝清喬已經扶著溫之淮回房間躺下了。
她坐在床邊,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溫之淮臉色泛紅,脖子上的紅疹看著十分嚇人。
謝清喬出去,醫生在裡面給溫之淮檢查掛水,她和方文站在房間外面說話。
「溫之淮過敏的事情你知道嗎?」謝清喬問方文。
方文點頭,態度恭敬:「知道的。」
「為什么喝草莓牛奶的時候沒事,我今天做了一道士多啤梨咕嚕肉給他吃這麼嚴重?」
方文說:「從我跟在家主身邊,就知道他對草莓過敏了,其實之前喝草莓牛奶的時候家主也過敏,只不過後來習慣了。」
溫之淮一開始喝草莓牛奶的時候同樣會過敏,嚴重的時候甚至在醫院待了好幾天。
但溫之淮就是固執的繼續喝,頻率很高,時間久了,體內對草莓產生了輕微抗體,雖然沒好,但是只要量不是很大,就沒什麼事。
後面溫之淮喝草莓牛奶的頻率也沒有之前那麼多了,一天或者兩天喝一次,也只有晚上破天荒吃了那麼多草莓,所以過敏症狀再次復發。
方文說到這裡還有些納悶,但是想到是謝清喬親手做的也不覺得奇怪了。
果然,戀愛腦沒有理智,包括他們家主也不例外。
——
謝清喬聽完方文說的,沉默著沒有開口,心裡卻一片動容。
醫生給溫之淮掛水完出來,謝清喬連忙問他溫之淮的情況,醫生皺眉,表情嚴肅:「過敏的東西怎麼能亂吃,嚴重的話甚至會導致休剋死亡。」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謝清喬的心揪在一起,看著醫生問道。
「現在已經沒事了,我給他開了藥,掛完水飯後服用,一天三次,過敏的東西不要再碰。」
「麻煩你了醫生。」
方文帶著家庭醫生離開,謝清喬走進去。
溫之淮聽見她進來的動靜,偏頭看了過來。
謝清喬在床邊坐下,雙手在交握放在腿上,抬眸擔憂的看著溫之淮:「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溫之淮搖頭,謝清喬唇線抿直,看著她沒有開口。
「別多想,」溫之淮開口,看著謝清喬的目光清亮溫和,他口吻平淡,語氣裡帶著安撫的意味,「是我自己想吃,跟你沒有關係。」
「你怎麼這麼傻啊,」謝清喬開口,眉心蹙著,「知道自己過敏還吃,出事了怎麼辦?」
溫之淮眼眸彎了下,嘴角溢出一絲笑意,口吻認真:「你做的就算是穿腸毒藥,我也會吃的。」
謝清喬沉默,過了會兒突然起身,從另一邊爬上床,掀開被子,靠近溫之淮,最後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胸膛上。
溫熱的氣溫隔著布料傳了出來,她清晰的聽見身下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存在感十足。
謝清喬雙手環抱著溫之淮的腰,輕輕蹭了蹭,閉著眼睛,周圍是溫之淮身上的味道,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溫之淮低眸,看著謝清喬的發旋,另一隻手抬起,在她後背上方停留了一會兒,才輕輕落下來,安撫的拍了拍:「睡吧。」
一夜好夢。
次日,謝清喬醒來,頭靠在枕頭上,旁邊的被子微涼,溫之淮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謝清喬起床洗漱,出去的時候劉姨在做飯,她四處看了眼,沒有找到溫之淮。
劉姨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看見謝清喬笑了一下:「太太你醒了。」
「劉姨,你看見先生了嗎?」
「先生已經去公司了,讓我不用叫你。」
謝清喬哦了一聲,坐在餐桌面前。
吃了兩口早餐,謝清喬沒什麼胃口,想到溫之淮,突然有些心疼。
外人只看得見溫之淮有偌大一個溫氏何等風光,可其實誰又知道風光下面,是無數個酒桌上的來回和深夜裡沒有熄滅的電腦。
謝清喬有些心疼他,每天工作那麼久,有的時候凌晨都還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她簡單吃了點,拿著自己的東西去學校了。
謝清喬到練功房的時候,幾個室友也來了。
沒多久到了上課時間,李老師讓所有人集合告訴她們今天要去會場排練:「為了讓你們提前熟悉比賽環境,避免到時候出錯,接下來的幾天,我們每天都會在那裡訓練一些時間,十分鐘的時間,把你們的東西收拾好。」
李老師說完就去忙別的了,學員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謝清喬幾個室友也在說著這件事。
「聽說校慶那天會來很多大人物,還有學校的投資人。」許悠悠神秘兮兮開口,趁著李老師不在,拿出早上還沒吃完的薯片一邊吃一邊說。
「管他呢,我已經決定好了,表演完就回宿舍追我的劇,快大結局了,這幾天為了表演我都沒有好好看!」
陸九寧沒放在心上,林清瀟聽見她的話,眉梢挑了下:「別把責任推給學校,你沒追劇難道不是因為和你的小情人打得火熱?」
「哎呀知道你就別說出來!」
謝清喬聽著她們打鬧笑了下,整理自己練功服。
十分鐘後,李老師清點人數,確認參加演出的人都在,就帶著她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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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喬要排練,就避無可避的和韓茵撞上。
韓茵看見謝清喬,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難看,冷哼了一聲,從她旁邊走過,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身子一歪,想要去撞謝清喬。
謝清喬往旁邊站了一步,韓茵一個踉蹌,瞪著謝清喬。
「幹什麼幹什麼,」陸九寧雙手環抱,「還沒被罵夠。」
韓茵沒說什麼,轉身離開回到自己位置上。
「有毛病,」陸九寧嘟囔了一句,一行人到會場那邊,李老師讓她們去後台換衣服。
所有人都沒想到,她們來到幕布後面,會撞見小情侶在親熱
小情侶還不是別人,學校的風雲人物周南琛,和他的新晉女友。
後台是演員們換衣服的地方,沒有人的時候,這裡大多數時候是被一塊大紅色的幕布遮住,然後放一下道具材料什麼的,平時幾乎沒人會來。
謝清喬看見周南琛表情淡淡,他懷裡坐著一個女孩,不是那天晚上遇見的那一個。
她們進去的時候,周南琛一隻手還放在女生腰上,兩個人在接吻,聽到動靜才分開,女生看見那麼多人,臉色變了變,很快就恢復如常,雙手環抱靠在周南琛懷裡,臉上還帶著點曖昧的潮紅。
但事實上兩個人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就來人了,所以女生的表情有些不爽。
比她臉色還難看的就是韓茵了,換作別人,看見自己的心上人和另外一個女生調情親親我我,誰能受得了。
韓茵身子微微發抖,紅著眼,瞪著衣衫不整靠在周南琛懷裡的女生,指尖狠狠掐著掌心。
林清瀟面無表情移開視線,陸九寧嘖了一聲,吐槽了句:「辣眼睛。」
許悠悠抬手捂著眼睛,又從指縫裡看了過去,陸九寧看見她的動作,沒好氣開口:「別看了,爛黃瓜一個。」
「不是,」許悠悠眨眨眼,「我就是好奇,現在渣男行情那麼好了?為什麼我還是單身?」
「兩者有關係嗎?」
「沒有啊,就是渣男都有女朋友,為什麼我沒有男朋友?」
「……」陸九寧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許悠悠清奇的腦迴路。
謝清喬剛才匆匆看了眼就移開視線,女生理了理衣服,沒好氣看著她們:「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韓茵冷笑一聲,毫不客氣開口:「我們來這裡,當然是為了做正事,不然跟你一樣,隨時隨地不知羞恥不分場合?」
女生臉色變了變,看著韓茵氣急,她轉頭去看周南琛,想要他開口給她出氣,卻發現周南琛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周南琛看著謝清喬,目光專注,根本沒注意到韓茵和女生說了什麼。
韓茵也發現了,牙關緊咬,目光憤憤的瞪著謝清喬,恨不得謝清喬消失。
女生不願意讓位置,抱著周南琛的手臂撒嬌:「南琛,我覺得這裡很好很安靜,我們不要讓給她們好不好?」
「要不要臉,」陸九寧雙手抱臂道,「這裡本來就是我們排練的地方,沒嫌棄你們弄髒就好,還讓不讓,今天管你讓不讓,馬上給本小姐滾。」
女生被陸九寧的氣勢壓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顯然還是不想讓,只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看向周南琛。
周南琛沒有接話,他看著謝清喬,張嘴想要說什麼,觸及她冷淡的表情的時候,所有的話就都收了回去。
「走吧,」周南琛淡淡開口,拿著衣服起身。
「不嘛南琛,」女生撒嬌,「我就要在這裡。」
周南琛看了她一眼,又去看謝清喬。
謝清喬目光落在別處,除了一開始兩個人的視線短暫接觸,謝清喬就再也沒有看過他。
周南琛垂眸,面無表情丟下一句:「隨便你」,他說完就走了。
女生臉色變了變,頂著其他人戲謔的表情離開了會場。
韓茵臉色難看,剛才周南琛的視線頻頻落在謝清喬身上她當然看見了,一時間不知道氣那個勾引周南琛的女生,還是謝清喬裝模作樣。
韓茵放在身側的手攥緊,咬著唇盯著謝清喬。
林清瀟注意到她的目光,往前站了一步,擋住了韓茵的視線。
林清瀟挑了挑下巴,雙手環抱,面無表情的看著韓茵,眼底帶著警告。
沒多久,李老師和校領導談好事情就過來了,組織著排練。
眾人收了八卦的心思,在李老師的組織下,按部就班的練習。
排練結束的時候,李老師沒有第一時間讓眾人解散,大家盤腿坐在地上圍成一圈,李老師站在中間,手裡拿著幾張票。
她看著眾人開口:「表演那天觀眾席里有家屬名額,只要是參加演出的都能邀請家屬,名額有限,有沒有人需要?」
謝清喬壓著腿,看著李老師手裡的票,心念一動,指尖蜷縮了下,抿著唇沒有開口。
陸九寧上前拿了一張,許悠悠好奇的湊近她:「你拿家屬票幹嘛?你爸要來?」
林清瀟敲了下許悠悠的頭:「你好笨,之前學校也有表演,你看她什麼時候給她爸拿了。」
「也對哦,」許悠悠反應過來,一臉的姨母笑,「我懂了我懂了,給你的小情人拿的對吧,嘖,這才多久了,就事事想到人家了。」
「陸九寧,你不會喜歡上了他吧?」林清瀟雙手環抱,眯眸看著她,「你別忘記你們怎麼認識的?」
「什麼喜歡他?」陸九寧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我只是想著,既然我說了包養阿澤,那肯定是要對他好一點,只是看個表演而已又沒有什麼。」
「也對,」林清瀟攤開手,「你知道就好,好歹是被陸叔叔嬌養到現在的大小姐,你理智點。」
林清瀟沒再多說,陸九寧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李老師交代完事情,就讓眾人解散了。
許悠悠拿著衣服,看見謝清喬還沒走,揚聲喊了一句:「喬喬,走了!」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好吧。」
三個室友邊走邊說話,快出去的時候,林清瀟突然回頭。
謝清喬從地上起來,走到李老師旁邊跟她說話。
林清瀟笑了下,搖搖頭,跟著許悠悠和陸九寧離開了。
謝清喬站在李老師面前,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李老師,你這裡還有家屬票嗎?」
「有,」李老師點頭,有些驚訝,「你要嗎?」
謝清喬抿唇,嗯了一聲,李老師雖然驚訝,但是沒有多問,遞了一張票給謝清喬,「表演的那天要加油,老師相信你。」
謝清喬捏著手裡但家屬票,唇角抿了抿,「謝謝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