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淮按下扶手,沒打開,門從裡面被反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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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黑眸涼颼颼看了眼陸寒錦。
陸寒錦一激靈,連忙拿出手機開口:「七哥放心!我馬上叫人來開門!嫂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陸寒錦很有眼力見的立刻打電話給開鎖師傅,電話還沒播出去,身旁的手下就出聲:「老大,這門一般的開鎖師傅可能打不開,當初為了搞防盜係數,讓人按照定級做的,據說當時花了六位數呢!」
「咱們藍夢別的不說,對顧客隱私和安全保障這方面,我敢說整個京城的會所我們敢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手下自顧自說著,沒注意到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嘴裡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
「不過老大你也別心疼這錢,貴也有貴的好處,這幾年藍夢從來沒有出現任何安全隱患,上次有個顧客他老公來抓姦,門也是從裡邊反鎖里,愣是叫了好幾個保鏢都沒弄開呢!」
溫之淮轉身,看著陸寒錦,嘴角微扯了下,眼底沒有任何笑意。
陸寒錦都快被他身上的氣壓凍死了,見身旁的手下還想繼續說,忍不住抬腿踹了一下他:「開鎖師傅弄不了就去找施工隊,今天就是把會所拆了也要找到嫂子,你再囉嗦明天我就辭了你!」
手下閉嘴,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跑了出去。 ❂
陸寒錦對上溫之淮的視線,咽了咽口水,語氣有些弱:「七哥你放心,施工隊馬上就來了!」
溫之淮沒再管他,杵著手杖的指尖微動,修長冷白的手指點著手杖杖身,一下一下的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手下的動作很快,沒多久就帶著施工隊來了。
事實證明他沒有誇大其詞,就連施工隊也廢了十多分鐘左右才把包廂的門拆了下來,門剛拆下,溫之淮抬腿走了進去,其他人站在他身後,不知道該不該進。
謝清喬躺在沙發上,臉頰泛紅,眉頭微微皺著。
她半張臉貼著沙發,擠出了一點肉,嘴唇微微張開,臉頰泛紅,頭髮有些凌亂,大半張臉被蓋住。
溫之淮走近她,還沒靠近,謝清喬似乎有所察覺,微微睜開眼睛。
她察覺到面前多了一個人,以為是阿越還沒死心,她一下子坐起來往後退,背後緊貼著沙發,雙手擋在前面,表情有些凶,語氣認真:「我已經結婚了,你不要靠近我。」
溫之淮腳步停下,包廂門口的人目瞪口呆。
方文看天看地看自己,就是不敢往裡面看。
謝清喬見面前的人沒動,仰起頭,只覺得阿越比好像變高了,她皺著眉,自以為很兇的開口:「你聽見我說話了嗎?我跟你說,我有老公了,他特別凶,你要是再碰我,我老公一定會打死你了。」
冷清的嗓音因為喝了酒,帶著不自知的軟糯和嬌嗔,紅著臉歪頭一本正經說話的樣子,乖得讓人想欺負。
陸寒錦:「……」
其他人:「……」
陸寒錦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沒聽錯吧!
真的會有人那麼大的膽子,當著他七哥的面說七哥很兇?
哦是嫂子啊?那沒事了。
溫之淮垂眸,看著一臉迷糊的人,緊緊攥著手杖的手鬆了力道,眉眼間的冷意似乎有退卻的趨勢。
方文轉頭看著其他人,尤其是陸寒錦,笑容禮貌客氣:「陸少,麻煩您和您的手下先迴避一下行嗎?」
陸寒錦猝不及防被餵了好大一口狗糧,熱鬧還沒看夠,有點捨不得離開。
不過對上方文的笑臉,再想到他的主子,最後還是覺得小命重要,沒再門口繼續站著。
現場只剩下溫之淮和謝清喬,她眼底一片霧氣,仰著頭看溫之淮,臉上還是那副奶凶奶凶的表情。
溫之淮低頭輕笑一聲,蹲下身子和謝清喬平視。
看著安靜乖巧的人,以及她剛才說的話,原本從機場到剛才之前,心裡醞釀了滔天的怒火,甚至想過,該怎麼教訓謝清喬,才能讓她長長記性。
背著他來男模會所,還在他不在的情況下喝得伶仃大醉,如果出事了……
溫之淮不願意往壞的方向想,卻又不得不以防萬一。
所有暴戾的情緒,壓抑著的怒火,在聽到謝清喬軟乎乎的叫老公的時候,像是一捧雲煙一般,「唰」的一下,全部消失了。
他伸手,想要去觸摸謝清喬的臉頰,卻被她「啪」的一聲打開,謝清喬皺眉:「都跟你說了,我有老公,我老公很兇!」
溫之淮心裡一陣酸軟,沒有因為謝清喬的動作產生任何不悅。
他垂眸看著她,薄唇向上揚起,帶著一個淺淺的弧度,漆黑的視線里漫延開幾絲笑意,他出聲,口吻平淡:「是嗎?」
「對!」謝清喬點點頭,一臉的認真。
溫之淮再次輕笑一聲,雙手捧著謝清喬的臉:「那你看看我?」
謝清喬眉頭皺得更緊,開始掙扎了起來:「我都跟你說了,不要碰我……」
她聲音越來越小,清亮瞳孔看著溫之淮,尾音還沒落下,突然「咦」了一聲。
謝清喬歪著頭,表情有些困惑:「你長得好像我老公啊。」
溫之淮低低笑出聲,沒有接話,他的手還在謝清喬臉上,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嬌嫩的肌膚,掌心的疤痕硌得她有些不舒服。
謝清喬不自在動了動,突然反應過來,雙手推著溫之淮起身要走:「你離我遠點,別靠近我。我老公知道了要生氣的!」
溫之淮順著她的力道讓開一條路,謝清喬搖搖晃晃站起來,臉色很正經,她扶著牆,身子不穩的往前走,腳步一下重一下輕的,看起來隨時能摔倒。
她走了沒兩步,腰上突然傳來一股力道,眼前的畫面一轉,她整個人被溫之淮抱在了懷裡。
謝清喬慢半拍才反應過來又開始掙扎:「你放開我!不准碰我!我要下去!」
溫之淮收緊手上的力道,垂眸看著懷裡的人,語氣溫和:「妉妉,別鬧。」
溫之淮聲音不大,溫和的聲音落在謝清喬耳畔,熟悉的兩個字帶著一股鎮定人心的力量。
謝清喬動靜僵了下,隨後慢慢放鬆,雙手抱著溫之淮的脖子,歪頭看著他。
——
藍夢這一鬧,外面生意基本都沒做了。
溫之淮抱著人出去,走廊安靜不少。
從二樓有直接下去的樓梯,溫之淮抱著人往下走。
謝清喬摟著他的脖子,難得有些乖順,但目光卻一直在盯著人看。
「你真的很像我的老公。」
謝清喬開口,眼神專注的盯著溫之淮,一臉認真的開口。
她說完,又接著問他:「你是我的老公嗎?」
溫之淮低眸看著謝清喬,眼底帶著笑意,輕聲開口:「你猜?」
謝清喬抿唇,盯著溫之淮看了一會兒。只可惜大腦不太能思考,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她的老公。
她頭有些重,靠在溫之淮的肩膀上,抱著他脖子的手力道加重,嘟囔了幾句,聲音很小,溫之淮沒聽清,抱著謝清喬的手沉穩有力,一直到樓下。
二樓位置,林清瀟也在找謝清喬。
她喝得不算多,睡了一會兒清醒了不少,許悠悠和陸九寧叫不醒了,她沒看見謝清喬,擔心人出事,就出來找。
她剛出來,就看見謝清喬被一個男人抱著離開,她睜大眼睛正想追過去,忽然就聽見謝清喬出聲了:「老公……」
林清瀟愣在原地,瞳孔縮了下,表情震驚的看著他們,一直到溫之淮抱著人離開了會所她才反應過來。
剛才喬喬管人叫什麼來著?
老公……?
——
外面方文在車上等著他們,溫之淮抱著謝清喬上車,中間的隔板升起,隔絕了方文的視線。
車子有條不紊的開著,方文開得慢,儘管如此謝清喬還是覺得難受,頭疼身上也不舒服,漸漸的不太老實。
溫之淮拿過一邊的礦泉水餵給她,謝清喬喝了兩口,歪頭躲開不想喝了。
靠在椅背上躺了一會兒,謝清喬開始哼哼唧唧出聲,聲音細碎。
快到江景區的時候,謝清喬慢慢睜開眼睛,她盯著車廂頂部看了一會兒,頭一歪,目光落在了溫之淮身上。
溫之淮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見她看過來,唇角扯了下:「醒了?」
謝清喬沒說話,一瞬不瞬盯著溫之淮。
見她這樣,溫之淮就知道人還沒有清醒。
謝清喬盯了一會兒,突然往前湊近,眼底的好奇越來越多,她慢慢拉近和溫之淮的距離,直到最後,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塊,差一點就吻在一起。
溫之淮精緻的五官在謝清喬眼前放大,車廂里燈光昏暗,光線將溫之淮的臉分割開,一半在陰影里,下顎線微緊,面不改色對上謝清喬的目光。
「你真的好像我老公,」謝清喬又說,這已經是今天晚上第三遍了。
溫之淮喉結微滾,視線平靜的看著謝清喬,沒有說話,也沒有躲開,就這麼讓她看著。
漸漸的,謝清喬不滿足於此,手指落在溫之淮的臉上,細細描繪著他的五官。
瑩白如玉的指尖從眉毛上往下滑,落到眼睛上,手下的睫毛動了動,帶起額淡淡的癢意。
謝清喬指尖縮了下,順著高挺的鼻樑滑到嘴邊,下巴,最後指腹摩挲著溫之淮的下巴,她歪著頭,嘟囔著開口:「太像了。」
「好奇怪,為什麼今天晚上看見誰都像我老公。」
柔軟的觸感貼在臉上,存在感分明。
臉上還有謝清喬貼進他說話的時候,輕輕噴灑出來的熱氣,痒痒的,讓人蠢蠢欲動。
溫之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謝清喬再次出聲,反問自己:「難道我已經這麼喜歡他了?」
溫之淮摟著謝清喬的手頓了下,心口微動,眼眸里多了一些其他的什麼東西,他開口,語氣平淡:「你很喜歡他?」
謝清喬想了一會兒,點點頭,又搖搖頭,垂下頭表情有些懊惱:「我也不知道。」
還沒等溫之淮說什麼,她又突然抬起頭,臉色認真:「反正他是我老公!」
溫之淮喉結上下滾動,盯著謝清喬沒有開口。
謝清喬也歪著頭看他,似乎在辨別著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的老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溫之淮喉結滾了下,黑眸里情緒翻湧一瞬,他傾身,扣著謝清喬的後頸,直接把人壓在玻璃窗上吻了上去。
唇齒交融間,淡淡的酒氣夾雜著謝清喬身上的香味撲面而來,周圍充斥著兩個人身上的味道,謝清喬腦袋暈乎乎的,唇上有些重的力道,讓她開始抗拒的把溫之淮往外推:「不准……不准你親……」
細碎的嗓音溢出,謝清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吻了沒多久,溫之淮順著謝清喬推拒的力道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他盯著謝清喬,目光深沉沒有開口,手上的動作呈禁錮的姿勢,牢牢把她扣在懷裡。
謝清喬也看著他,胸腔里震顫聲陣陣,她抿著唇,看著溫之淮的臉,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
過了會兒,溫之淮開口問她:「看清楚我是誰了嗎?」
謝清喬表情怔怔的沒有說話,溫之淮眸色深了下,把她壓在玻璃窗上。親吻的力道比剛才更重,很快就又被謝清喬推開。
「看清楚我是誰了嗎?」溫之淮又問,緋紅的薄唇染上水汽,下顎線隱忍的繃著。
謝清喬看著溫之淮,這次終於回答了他的問題:「老公。」
她的聲音很小,在安靜的車廂里,清晰的落到溫之淮的耳畔。
溫之淮再次親了上去,謝清喬乖順的摟住她的脖子,兩個人的身子嚴絲合縫的緊貼著,回應著溫之淮這個堪稱溫柔的吻。
親了沒多久,溫之淮手上用力,掐著謝清喬的腰跨坐在他的腿上,謝清喬低頭,有些著急的想要下來:「你的腿……」
尾音還沒落下,後面的話就被堵了回去。
溫之淮扣著謝清喬後腦勺,冷白的手指插進發間,又凶又重的吻逼得謝清喬思考不了其他東西。
沒多久,車子停下了,擋板隔音,方文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一切,只開口道:「家主,到了。」
溫之淮正閉眼吻著謝清喬,聽見方文的聲音,他呼吸沉了下,拉開了點距離,嗯了一聲,口吻冷靜,「知道了,你先回去。」
外面安靜了幾秒,隨後就是車門打開再關上的聲音。
溫之淮看著謝清喬,紅唇微嘟,又紅又腫的,眼角溢出點淚花,帶著水汽,眼前霧蒙蒙的,她小口小口喘著氣,根本注意不了其他。
車廂寂靜。
溫之淮黑眸沉沉,在這樣沒有第三個人的場景之下,他仿佛野獸掙脫了囚籠,獵物在前,再沒有任何顧忌。
謝清喬恍若未覺,依舊乖順的抱著溫之淮的脖子,仰頭回應著他的吻,逼仄的車廂里吞咽聲和破碎的嗚咽混合在一起,周圍縈繞著熟悉的味道。
謝清喬腦袋無法思考,思緒混沌之際,突然聽見有人叫她。
「妉妉」謝清喬睜開眼睛,清凌凌的視線看著溫之淮,抿著唇沒有說話。
溫之淮看著她,「妉妉想我了嗎?」
謝清喬點頭,溫之淮眸色深了深,口吻平淡,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謝清喬臉側,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那證明給我看。」
「?」
謝清喬歪著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吻我,」溫之淮命令道。
謝清喬捧著溫之淮的臉沒有開口,心跳很快,她慢慢湊近溫之淮,柔軟的唇瓣貼上他的。
謝清喬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貼著他生疏的在上面碾了碾。
她吻了一會兒,呼吸有些急促,低眸看著溫之淮,然後就看到他上下滑動的喉結,眼裡有些好奇,她歪著頭,指腹摩挲了下,因為她的動作,喉結再次滾了滾:「咦,這是什麼?」
溫之淮沒開口,謝清喬湊近,看著微微凸起來的地方,……貼了上去,什麼味道也沒有。
謝清喬貼著溫之淮的……,唇瓣在上面蹭了蹭才離開,她說:「你是不是吃糖了,這裡含著糖果。」
「不是,」溫之淮抱著謝清喬的手緊了緊,嗓音略帶沙啞。
「那是什麼?」溫之淮說不出來,謝清喬以為他在騙她,好奇的盯著那一處看。
看了一會兒,謝清喬抬頭,亮麗瞳孔里,帶著少有的天真,語氣直白認真的問溫之淮:「那是冰塊嗎?」
溫之淮喉結微滾,沒說話。
謝清喬看見,立刻湊上去輕輕……了一下。
「硬的,冰涼涼的。」
抱著謝清喬的手突然收緊,溫之淮眸色深沉,他閉了閉眼又睜開,看著謝清喬開口:「想不想玩個遊戲?」
謝清喬眨眨眼,眼神懵懂天真,表情無辜:「玩什麼?」
溫之淮沒說,掐著謝清喬下巴,再次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