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溫之淮,在你心目中我是什麼樣的人?

    方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家主到這邊處理工作,底下的人泄露行程,剛好這邊有之前溫家二先生得罪的黑手黨,家主一時不察,讓對方鑽了空子。」

    謝清喬皺眉,沒有說話,只不過臉色依舊不太好,方文觀察了一會兒,又小心翼翼開口:「剛才醫生說了,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是搶傷距離心臟的位置不過毫釐之差,這段時間可能還要麻煩夫人了。」

    謝清喬抬眸,看了一眼方文,沒說什麼,轉身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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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之淮一直到晚上才醒過來。

    他醒來的時候,謝清喬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雙手枕在腦袋下面,謝清喬似乎是夢到什麼了,表情不太好看,眉心蹙在一起。

    溫之淮臉色蒼白,看著謝清喬的目光溫和,漆黑的視線一瞬不瞬盯著她的臉龐。

    他伸出手,指尖在要碰上謝清喬眉眼的時候停頓了下,不等他動作,謝清喬長睫顫了顫,她睜開眼睛,眼底有些茫然,在對上溫之淮視線的時候,瞬間清醒了過來。

    謝清喬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看了溫之淮一眼:「醒了?等我去叫醫生。」

    溫之淮來不及開口,謝清喬就走出去了。

    沒多久謝清喬和醫生就進來了。醫生從頭到尾給溫之淮檢查了一遍,謝清喬全程站在醫生身後,表情冷淡的看著這一幕。

    醫生檢查完,確定溫之淮已經沒有什麼大事了,開了藥和說了注意事項才離開。

    醫生走後,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安靜,謝清喬給溫之淮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喝點水,想吃什麼我讓方文去買,吃了東西再吃藥?」

    溫之淮還是覺得怪怪的,看著謝清喬,對上她平靜的的視線,捏著杯子的 指尖頓了下,順著她的話開口:「隨便。」

    謝清喬點頭:「那好,我讓方文看著買了。」

    謝清喬交代完方文,就坐在溫之淮的旁邊,不遠不近的距離,溫之淮只要抬起頭就能看見謝清喬,但是除了剛才謝清喬問他吃什麼之外,都沒有再主動說過一句話。

    方文帶著吃的進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房間裡冷淡的氣氛,悄悄的打量了二人一眼,一個表情冷淡坐在一邊看著手機,另一個臉色蒼白,目光時不時落在另一個身上,怎麼看怎麼尷尬。

    方文放下吃的,把門關上溜之大吉了。

    謝清喬收了手機,把吃的擺在溫之淮面前,還貼心的遞了筷子給他:「吃吧。」

    溫之淮沉默接過,一言不發吃了起來,謝清喬也吃,坐在之前的位置上,和溫之淮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吃完飯後謝清喬監督溫之淮吃藥,然後幫忙擦身體,以往謝清喬做這些事的時候,不管怎麼樣都會害羞,可是現在就好像例行公事一樣。

    這是溫之淮的第一感受。

    溫之淮低眸看著面前的人。

    謝清喬擰乾帕子,唇線抿直,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給溫之淮擦拭了身體之後就要出去,溫之淮下意識叫住她:「你要去哪裡?」

    謝清喬轉頭,淡淡看了他一眼:「哦,我問了醫生,他說你的傷要靜養,我就不打擾你了,有

    

    什麼需要打電話。」

    不等溫之淮再開口,就響起開門又關門的聲音,謝清喬出去了。

    臥室里陷入一片安靜,溫之淮黑眸微暗,看著門口位置的方向面色寒涼。

    與此同時,國內關於謝清喬和溫之淮的一則熱搜,也在兩個人的不知不覺中出現了。

    #謝清喬疑似離婚#的詞條在一個夜晚,突然出現在熱搜板塊,被頂上來的是一個沒有認證過的博主,自稱是謝清喬的同事,暴露了這兩天謝清喬沒有來劇院,已經請假去國外,很可能是去辦理離婚相關手續流程。

    博主的微博很長,大概就謝清喬的請假理由推測了一系列的事情,包括她在劇院住了很久,期間丈夫幾乎也沒有出現,兩個人的感情破裂了這樣的話。

    介於之前的事,網友們對謝清喬都不算陌生,這會兒看見這樣的帖子,一個兩個開始興奮了起來。

    「之前不是說兩個人很恩愛嗎?這麼快就分開了,果然什麼豪門愛情,都是演給外人看了,真以為普通女大學生和豪門總裁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怎麼聞到一股酸味,真以為人家跟你們這麼閒,沒有事業只會拿著鍵盤亂叫?」

    「所以這個瓜保真嗎?我還挺磕他兩的。」

    「……」

    往上呈三極化,一部分說覺得兩個人只是太忙了,而且又不是公眾人物沒必要時時刻刻讓大家知道情感生活。

    還有一部分人覺得兩個人感情破裂了,根本不如之前說的那樣,都是演出來的。

    剩下的就是吃瓜狀態,對這件事保持觀望態度。

    但是不管網上的人怎麼說,身在紐約的兩個人還是一無所知。

    溫之淮現在每天被謝清喬照顧著,卻越來越明顯感覺到謝清喬的不對勁。

    謝清喬的態度幾乎和他醒來的第一天一模一樣,臉上始終沒有太多的表情,每天按照醫生的話,按時讓他吃飯,然後看著他吃藥,再根據需要幫助訓練。

    兩個人幾乎每天每時每刻都待在一起,可是謝清喬幾乎很少開口,大多數都是溫之淮主動提起什麼,謝清喬才會應一兩句。

    直到幾天後,溫之淮幫謝清喬接了一杯水,謝清喬說了一句「謝謝」之後,溫之淮終於反應過來,這股怪異從何而來。

    謝清喬對他的態度太禮貌了,就像是他的合作方,除了應該做的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交流。

    一舉一動像是比陌生人好一些的歡喜,疏離冷淡,帶著距離感。

    溫之淮皺眉,還沒想清楚怎麼解決,就被謝清喬遞過來的文件弄得猝不及防。

    熟悉的文件擺在面前,溫之淮一旁的電腦上開放著報表,方文還站在一邊匯報工作。

    誰都沒有說話,謝清喬仿若未覺,把那份離婚協議書放在溫之淮面前。

    方文看見熟悉的包裝,咽了咽口水,努力縮小

    自己的存在感。

    

    溫之淮看著謝清喬,語氣有些澀:「這是什麼?」

    「你的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了,這份文件是你讓方文給我的,我已經簽字了,如你所願。」

    謝清喬話音落下,平靜地看著他笑了笑。

    這幾乎是她到這邊來對溫之淮露出的第一個笑容,只不過實在是沒什麼笑意,行李謝清喬一早就收拾好了,把東西給溫之淮後,她就轉身離開了。 .🅆.🄲

    直到謝清喬出了房間,溫之淮表情才徹底沉下來,周身的氣壓冷得可怕,只盯著桌上的文件,冷白手臂上青筋繃起。

    一旁方文快哭了,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神仙打架跟他有什麼關係。

    溫之淮聽見樓下有汽車離開的聲音,方文出去又回來,溫之淮冷眼瞥向他,方文盯著壓力點點頭:「家主,夫人離開了……」

    溫之淮臉色不變,平靜起身走到窗口位置,一抬手直接重重用手杖打碎旁邊的名貴花瓶,玻璃碎了一地。

    方文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謝清喬從古堡離開後,徑直打車去了紐約機場。

    她這次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小行李箱,去的時候也只有這個。

    她買了最早的飛機,三個小時後起飛,坐在候機室的時候,謝清喬看著外面的天思緒神遊。

    這個時候的紐約處於不冷不熱的一個天氣,外面的天陰著,颳起的風不算太冷,路上行人匆匆,候機室里人很多,也很嘈雜,開著空調穿大衣反而有些熱。

    謝清喬低眸看手機,最新消息是溫之淮發過來的,問她現在在哪裡。

    謝清喬沒有回,出神的盯著手機頁面,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十五歲的時候,謝言辭出事,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機場上。

    沒想到時隔多年,當初的場景再次被重現。

    她還是被拋棄,還是一無所有。

    謝清喬抿唇,平靜呼吸,努力忽視著眼眶裡的酸澀感和心臟仿佛揪在一起的疼痛。

    她失神的盯著旁邊的位置,恍惚間好像看到了旁邊多了一瓶草莓牛奶和紙巾,她有些怔愣,搖搖頭,旁邊什麼也沒有。

    謝清喬沉默,抿著唇一言不發。

    那個時候一個人離開的害怕,以及謝言辭的離世,雙重打擊之下謝清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就在機場哭了起來,眼淚讓眼前朦朧一片,她看不清東西,只感覺有人在旁邊放了一瓶草莓牛奶和紙巾。

    她當時好難過,但也很感動陌生人的好意,很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對方也用中文說了不用謝,謝清喬愣了下,沒指望在異國他鄉能有人聽懂,所以在聽到這聲純正中文的時候,下意識想抬頭看看是誰。

    謝清喬抬起頭的時候,眼前卻一片朦朧,什麼也看不清,只有一個高大的背影,沉穩內斂,以及旁邊的草莓牛奶和紙巾。

    時隔多年,謝清喬再次想起往事,她現在仍然

    

    會因為當然陌生人的好心而感動,只不過沒想到會重複當年的場景,可惜這一次沒有草莓牛奶和紙巾,她的難受和當時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廳的廣播宣布開始登機,謝清喬整理好情緒,拿著行李箱上飛機。

    坐在飛機上,謝清喬透過窗戶看外面的一切,依舊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垂眸,心裡淡淡想著,就這樣吧,習慣就好。

    謝清喬閉上眼睛等著飛機起飛,到了時間,飛機卻一直沒有反應,機艙裡面已經有人開始議論了,細細碎碎的說話聲響起,謝清喬睜開眼睛,看了眼時間,距離起飛已經過了十分鐘。

    過了會兒,有空姐走了過來,停在謝清喬旁邊,態度很禮貌:「小姐,您的先生在外面等你,麻煩你下去一下,告訴他請不要耽誤我們正常飛行。

    謝清喬愣了下,瞬間感覺反應過來是溫之淮,她指尖攥了攥抿著唇,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謝清喬起身,從機艙下去。

    溫之淮就在停機坪上,身後不遠處站著方文以及後排一群黑衣保鏢,他看著謝清喬從上面下來,一步步朝著他走近,漆黑的視線一瞬不瞬盯著人,眼底情緒翻滾。

    謝清喬停在溫之淮的不遠處,兩個人都在看對方,誰也沒有開口。

    良久,溫之淮走近謝清喬,伸手要去牽謝清喬,姿態平靜,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我們回去。」

    謝清喬躲開,冷淡的看著溫之淮,語氣也很冷淡:「回哪裡?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溫之淮沉默,被躲開的手指攥在一起,看著謝清喬的眼神晦暗不明。

    謝清喬沒聽見說話,涼涼看了眼溫之淮,轉身離開。

    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然後謝清喬整個人就被攏進一個泛著涼意的懷抱里。

    熟悉的味道充斥在鼻尖,讓謝清喬忍不住心裡泛酸,溫之淮在她耳邊開口:「不離,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撕了,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謝清喬突然轉身,用力把溫之淮推開,然後往後退了幾步,瞪著溫之淮眼眶泛紅,清亮的眼瞳眼底霧氣一片,臉上的表情很生氣。

    「你說離婚就離婚,你說不離就不離,婚姻對你來說是什麼?你又把我當什麼?」

    溫之淮身子僵住,盯著謝清喬難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伸手想要去給謝清喬擦眼淚,很快又被她躲開。

    謝清喬一字一句開口:「溫之淮,在你心目中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嗎?你讓我看見過真正的你嗎?」

    溫之淮愣住,謝清喬深呼吸,周圍隱隱有目光落在兩個人身上,謝清喬垂眸,面無表情把即將溢出的眼淚擦乾,平靜的開口:「溫之淮,我現在暫時不想原諒你,也不想看見你。」

    溫之淮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下,低低應了一聲,然後對著旁邊的方文開口:「送夫人去酒店。」

    謝清喬沒有距離,頭也沒回的離開,方文緊張的跟上去,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他只是一個打工人,為什麼要親眼目睹上司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