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安晨是怎麼了,和姬月嘔氣,怎麼說也不動,躲到遠處去。
我白了一眼安晨,繼續和鬼靈、姬月,小心翼翼地掀著錦被,等到錦被全部掀開後。
棺材裡並沒有我們要找的紅紙,好在納蘭容若骸骨儲存得還算完整,算是讓人感到欣慰的事情了。
「我們該不會要抬著這副棺材下山吧!」
安晨在一旁警惕地問我們。
「還抬下山,你心真大,只要用紅布包上骸骨就行。我們再去尋找沈宛的骸骨,靈兒早就準備好紅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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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月,你把納蘭的骸骨用紅布包好,記住千萬不要有遺漏,我去試試在棺材蓋上的生辰八字,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們需要的。」
看來,記著棺材蓋上內容的不止我一個,姬月按照鬼靈的吩咐蹲在棺材前,處理納蘭容若的骸骨。
我現在的心情十分複雜,到底是誰早我們一步,將這些刻在棺材蓋上面?
說起來,這件事也是我和鬼靈遇見納蘭容若後才決定撮合他和沈宛。
不會有誰提前知道的,這人居然還知道納蘭容若的骸骨沒有埋葬在納蘭家族的墓地。
這太可怕了,就好像有一雙眼睛時時刻刻盯著我們一樣。
我看了一眼認真處理骸骨的姬月,又看了一眼在一邊無聊踢石子的安晨。
不是出現內鬼,那麼這件事就……
很快我就搖頭否定了心裡的想法,可是又解釋不通,因為最合理的解釋就是200年後的我做的,可是這怎麼可能?一時間我的心思百轉千回。
「哥,你還不快拿著傢伙跟我一起去。」
我轉頭一看,那隻兔子帶著紅繩鈴鐺,一蹦一跳地朝著山下的方向跑了,還時不時傳來「叮噹、叮噹」的聲音。
「安晨,小月月,這裡就交給你們了,弄完你們就先回去吧!我跟靈兒去找沈宛的骸骨去了。」
說完,我拿起地上的鐵鍬,連忙跟了上去。
那隻該死的兔子似乎是嗅到了什麼,越跑越快,我在後面追的是滿頭大汗。
「你不經常鍛鍊,現在知道有一個好的身體是多麼重要了吧!」鬼靈嘴裡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你就站那兒說話不腰疼,感情是剛才挖墳的不是你,我這還沒緩過來就被你拉來跑馬拉松,你還取笑我。」
「你看那兔子怎麼往有警戒線的地方跑?」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那就是吳雨欣屍體被發現的地方。我們連忙跨過警戒線,跟上去。
又跑了一會,兔子圍著一處地方打轉,我也就明白,二話不說就開始挖。
一鍬土接著一鍬土,這都已經快挖了一人高的大坑,怎麼還是沒有看見任何東西。
「靈兒,該不會是錯了吧!這坑已經挖了這麼深,什麼都沒有。」
我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如果那個生辰八字沒錯的話,就應該是在這裡。」鬼靈在周圍轉了幾圈,「哥,你不覺得這裡的陰氣有點重嗎?」
「陰氣嗎?這大白天的你也能感受到,真厲害!對了,如果找到沈宛的骸骨,你想好怎麼為他們舉辦儀式了嗎?」
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地等候她的回話。
「你不要停,繼續挖,我已經讓嘉麟儘量說服他們兩家人幫忙了。」
鬼靈的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是的,那笑容中有一絲甜蜜。
「嘉麟?你這是真的要把他當成你的未婚夫的節奏啊!」
「哥,你別胡說,還是快點挖沈宛的骸骨吧!如果這個生辰八字不是的話,我們還要另想辦法。」
鬼靈氣地在上面直跺腳,順便用腳踢了一堆土到我身上,這該死的丫頭。
氣得我狠狠的就是一鐵鍬,這一下不要緊,把手震得有些發麻。挖到東西了?我心裡狂喜。
連忙把鐵鍬放下,用手去撥開旁邊的土,一處灰黑色光滑的東西,暴露在我眼前。
這顏色像石頭,又好像不是。我將它周圍的土往兩邊拋了拋,不一會一個完整的頭骨就出現在我的眼前。
如果說以前可能還會害怕,現在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靈兒,是一個人的頭骨。」
「你快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沈宛的骸骨。」
我點了點頭,將手附在那頭骨之上,心裡念著她的生辰八字,還有家族典籍上記錄的古語。
一個穿著喜服的古裝女子出現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並沒有看清她的長相。
但我敢肯定,她就是沈宛。
我將周圍的土翻了翻,找出沈宛所有的骸骨,鬼靈跳下來,小心翼翼地用紅布將所有的骸骨包起來。
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雖然沒有納蘭容若說得紅紙,卻在棺材蓋上找到沈宛的生辰八字,這算不算老天也在幫助納蘭容若。
不過棺材蓋上刻的2020的數字,始終是我心裡打不開的結。
鬼靈整理好沈宛的骸骨,我扶著她,讓她爬出大坑,然後自己再上去。
「哥,姬月那會來電話,說納蘭那邊已經弄好了,我讓他們先回去。現在我要去和徐嘉麟談舉辦冥婚的一些細節。」
「好,那你就去和你的嘉麟詳細談談,納蘭等這一刻等的太久了。」
想不到我也會做月老,這次我們一定好好替他操辦。
鬼靈將紅布包裹的骸骨交到我手上,「哥,那這就麻煩你帶回去吧!昨天我已經將納蘭的魂魄封起來了,你一定要看好,不要讓姬月趁我不在的時候去騷擾納蘭。」
她倆的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我嘴角扯出一抹溫柔的笑,「不要聊得太晚,早去早回。」
「嘖嘖,我就奇怪了,你是不是也被納蘭感染了,什麼時候笑容變得這麼溫柔了?」
「我看你是找打吧!」我的聲音立即變粗。
鬼靈說完,笑嘻嘻地跑遠了,看著手中的骸骨,不禁感嘆,如果生活能沒有這麼複雜,該多好。
我將手中的紅布包放在地上,拿起鐵鍬,將這一人多高的大坑填平,每一鍬土,似乎都在填平歷史的痕跡。
其實,我可以問納蘭容若很多關於那個朝代所發生的事情,甚至能改變我們對那個朝代的認知。
我並沒有問,因為早已時過境遷,而歷史本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如為他添一筆神秘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