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典籍中我沒有將全部內容倒背如流,但關於陣法上的,我幾乎都有印象。
「這陣法怎麼看起來像姬家的陣法?古往今來八大家族是不允許參加任何帝王之爭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鬼靈摸了摸鼻子,盯著大門上方的銅鏡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在假山附近找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用力朝銅鏡的方向砸去,在銅鏡落地的瞬間整個宅院也跟著消失了。
鼓聲、號聲、嗩吶聲依稀從不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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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出手機,照亮腳下的路。
這一看不要緊,前面竟是懸崖。
我們兩個,不對,加上納蘭容若是三個,尋著路,往山下走。
「哥,你給安晨打個電話吧!我來照路,告訴他別讓那些人吹了,都好幾個小時了,這天也快亮了。」
我點了點頭,撥通安晨的電話。
「你死哪去了?你不知道我們在這來來回回的已經找你倆好幾圈了?」
我還沒開口說話,安晨的吼聲就傳入我耳中,震得我把手機拿開了一些距離,等他罵完,我才開口。
「安晨先不要激動,我和靈兒沒事,已經搞定了。你們不用再吹了,不過花轎千萬不要扔掉,我們還有別的用處。具體事情回去再和你說,就先這樣,掛了!」
我怕安晨繼續獅吼,趕緊掛了電話,雖然他態度不好,朋友這麼關心自己,心裡還是暖暖的。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裡面還會傳出來聲音。」
納蘭容若好奇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我忍不住大笑出聲。
即便他是家喻戶曉的才子,可是遇到現代的高科技,也是不會了。
「哥,你在那傻笑什麼呢?還不看路,摔到你不要緊,別把我的納蘭摔倒。」
「嘖嘖嘖」我狠瞪了她一眼,「還你的納蘭,害不害臊,古代思想可沒你那麼開放,小心嚇到納蘭。」
「納蘭沒有你想得那麼封建,對吧!納蘭!」
「納蘭......」
「納蘭......」
「納蘭......」
下山的一路,我們所有討論的話題,都是圍繞著納蘭容若。
他讓我們知道偉大的康熙爺在年少時,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但納蘭容若的人格魅力已經深深吸引了我們兄妹倆個。
「你們要是再不出現,我們都快把這條路給走平了。」
一來到山下,安晨就衝過來朝我們抱怨著。
「好了安晨,納蘭在,你就給我留點面子!」
「納蘭?什麼納蘭?」
鬼靈神秘地一笑,拉過一旁的姬月,「月月,你最愛的納蘭容若現在,上了我哥的身。」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不明物體就撲了我滿懷,抱著我就是左臉親親,右臉親親,等我反應過來,就看見姬月一臉的花痴相盯著我看。
在場的所有人都石化了,很快我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不知這火辣辣的感覺是因為我,還是因為納蘭容若。
「他們說你倆消失了,我的心一直提著,現在看你們平安回來,我就放心了。」徐嘉麟微笑地說道。
「嘉麟,你弟弟現在應該沒事了,他之所以會吐血,那是因為納蘭就是得了那樣的病,最後……」
鬼靈沒有把話說完,轉頭看了看我。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我完全是按照納蘭容若的想法說的。
只見安晨跟見到鬼一般,一下彈出離我一米遠。
「好了,月月,你不要纏著納蘭了,我們現在有要事去做。」
在我身上猶如八爪魚的姬月,一聽立刻歡呼雀躍起來,「只要能幫到納蘭,我做什麼都願意。」
一邊說一邊做小女兒姿態,看得周圍的幾個人都做嘔吐狀。
「納蘭,如果舉行這場冥婚,需要有你和宛兒的骸骨才可以。」鬼靈眉頭緊蹙。
已經過去了三百年多年,這骸骨能不能找到,還是一回事。
「你是怕我失望嗎?」
我腦海中想起納蘭容若輕飄飄的話。
雖然我不是什麼文人雅士,能夠遇見納蘭容若是我最大的榮幸,我們都被他的風度翩翩所吸引,他的結局不該慘澹收場。
納蘭容若雲淡風輕的語調,讓我的心一陣抽痛,他的聲音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們把紙花轎放在徐嘉麟的家裡,畢竟納蘭容若大婚的時候還會用到。
「納蘭,其實宛兒姑娘給不給你沖喜,並不能改變什麼,只可惜你英年早逝。」
鬼靈走到我身邊溫柔地挽著我的手腕。
「鬼丫頭,你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害病吧!」
「就是,要是讓我知道哪個王八蛋敢對我的納蘭下手,我讓他做鬼也不得安寧。」
姬月擼了擼袖子,一副要讓對方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寧的表情。
「得了吧!小月月,那王八蛋早就投胎轉世了。」
納蘭容若在這裡十分受歡迎,無形間,所有人都站在他這一邊,似乎不把謀害他的人揪出來,誓不罷休。
「在愛情面前,只要能長相廝守。任何仇恨都能煙消雲散了吧!」
我說這話的時候,能清楚地感覺到,納蘭容若的心中沒有一絲怨恨,反而是釋然。
所有人都被他的魅力折服,這樣的納蘭容若,怎能讓人不愛?
「冶公子,容若可沒有龍陽之癖。」
腦海中響起納蘭容若爽朗的笑聲,弄得我臉紅一陣,白一陣,真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談笑間,徐嘉麟把我們送回家,鬼靈怕布的陣法傷到納蘭容若,就率先進去,將陣法解除。
徐嘉麟看到他的弟弟的病情有所好轉,連忙道謝。
「嘉麟,要感謝我很容易,只要納蘭容若需要你們家的時候,你們幫忙就行。」
「沒有問題,我徐嘉麟向你承諾。」
鬼靈滿意地點了點頭,送走了徐嘉麟,納蘭容若才敢問我:「他怎麼和我害了一樣的病?」我感覺心裡有些慌慌的,這是納蘭容若的感覺吧!
即便他再出色,經歷過死亡,對待奪了他性命的病,他心中還是會有懼意的。
「不要緊,納蘭,他是因為那媒人才害得病,現在那媒人魂飛湮滅,他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怕他會自責,我沒有告訴納蘭容若,媒人抓走的新娘子就是徐嘉偉的新娘,而他們註定要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