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麒與敖澤給我講了很多關於宗學的起源、發展、存在的意義。
敖澤最引以為傲的便是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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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一起偷看母老虎洗澡時,差點沒把我笑岔氣了。
看著他們純淨的笑容,我甘願守護這一方淨土的安寧。
無論滄海桑田,時代如何變遷,文麒作為守護者的初心始終未變。
這一次他被牽扯其中,完全可以態度強硬,對暗夜帝冥的指控置之不理。
但文麒需要平衡明宗與暗宗之間的關係。
可他卻低估了對方的野心,他們做足了完全準備,就連冷尤都受了重傷。
若不是暗夜帝冥的老鬼開啟陰陽大陣下令自查,恐怕文麒在暗夜帝冥已經遭毒手了。
不過他剛從暗夜帝冥回玄天峰,就被人圍攻。
估計圍攻文麒的人一定知道整個宗學裡最難解決的就是文麒他們。
畢竟他們與常人不一樣。
細細數來我們在玄天峰總共遭遇了三波圍攻。
第一波是巫馬家。
第二波是白冥家。
第三波人是帶著靈傀前來攻擊的。
如果不是冉沙出手,我們連白冥濤布下的法陣都破不開。
就算僥倖破開法陣恐怕我們絕大部分人也會死在靈傀手中。
我很慶幸有冉沙在。
我們三個一直聊到了很晚,發現對方似乎並不急著要文麒的性命。
反而是想將他控制住再做打算。
我們三個聊的很投緣,還挺適合做兄弟的。
只可惜,我必須儘快去其他五峰尋找解決辦法。
臨行前,文麒告訴我一個連敖澤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很羨慕他們之間的兄弟情義,敖澤的族人並未死絕。
文麒提前預知白虎一族會糟此劫難,所以特意將幼崽轉移了。
想必我走後他會給敖澤一個大大的驚喜。
看到他們這份兄弟情義讓我也想安晨他們了。
以安晨他們現在的能力的確不適合進入宗學,不過把他們交給明家,我再無後顧之憂。
他們還需要不斷磨鍊、成長,才能成為一名真正的戰士。
當災難來臨之際,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眾人。
再次見到一望無際的弱水時,我心中五味雜陳。
身旁的兩人一魂,都是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盯著前方。
我本來不想李暢跟我一起涉險,他將死纏爛打的性格發揮到了極致。
迫於無奈我只好帶著他一起上路。
至於冉卿,也不知道文麒怎麼跟他說的。
他一路喋喋不休,拉著我討論各種各樣的陣法。
至於扶儀,他始終與我保持一定距離。
又想靠近我,對我又有些畏懼。
面對這樣的組合,我們此次前去,能有幾分勝算不得而知。
水面上瀰漫著水霧,可見度極低。
前方不遠處有一道黑影緩緩朝我們的方向移動。
不多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腳踩水柱,緩緩顯露在我們面前。
儘管對方一身黑色斗篷,臉帶面具。
我知道他就是蒲久,是前往從天峰的擺渡人。
「阿冶,別告訴我,咱們只能跟他一樣踩著他腳下那玩意兒才能過去。」
畢竟圓柱是由血黃色的水凝結而成,並沒有實體。
看著確實讓人心驚。
「你要是害怕了,可以回去。」
「哼,大可不必,你別總想著甩掉我。」
李暢皺著眉率先跳到水柱上,狠狠搖晃幾下,才穩住身形。
「喂,你也不知道扶我一下。」
蒲久站在最前面宛若雕像,對李暢的話更是置若罔聞。
「李暢、冉爺爺千萬不可大意,水裡的東西沾不得,你們一定要站穩。」
哪知我話音剛落,正要跳下去的冉卿,突然一轉身,我差一點撞到他身上。
「小兄弟,你看我年齡大了,不太適合這種心跳加速的運動。」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跳到我背上了。
至於冉卿對我的稱呼,我已經糾正了不下百八十遍了。
輩分早就亂了。
我也懶得糾正了。
同樣有如此殊榮的還有李暢,兩人一路上大兄弟長、小兄弟短叫的特別親。
甚至我都懷疑李暢是冉家流落在外的親孫子。
耍起賴皮,兩人絕對堪稱一把好手。
這不,現在想要把冉卿從我背上弄下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扶儀,我先將你收起來,等到了從天峰再放你出來。」
「多謝大人。」
扶儀感激的看著我,我立刻將他收進戒雲匕中。
待所有人站穩後,腳下的水柱緩緩向前移動。
水面上的雲霧遮擋住前方的一切,我們任由蒲久帶著我們前行。
水下平靜的有些過分,以我對這裡的了解,絕對不可能如此安靜。
若不探查一番,我的心會一直懸著。
我感知周圍,之前遇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陰影,距離我們很遠的位置。
它們的數量似乎減少了很多,依舊在水裡穿梭,痛苦掙扎。
卻始終不敢靠我們太近。
「阿冶,你看那邊是不是有東西跟著我們啊!」
「都是一些遊魂,只要別掉下去就沒事。」
「那你要保護好人家了啦!」
「舌頭捋直了再說話,小心我現在就給你踹下去。」
「小兄弟,我看你倆要不就湊合一下算了。」
「我似乎忘了永珍陣是怎麼布置的了。」
「李暢,我說你怎麼回事,說話茶里茶氣,再敢打我兄弟的注意,小心我把你踢下去。」
「我說大兄弟,你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還說我茶,你再說,小心我茶給你看。」
......
兩人一路上吵吵鬧鬧,原本壓抑的心情,也變好了許多。
奇怪,這一次竟然沒有聽到黑影們嘈雜的聲音。
不對,該不會我們被誰盯上了吧!
能讓這些黑影遠遠的看著,卻不敢上前,除非有比它們更強大的生靈出現。
否則它們絕不會放過可以找替死鬼的機會。
「哇!這就是從天峰嗎?我第一次來,怎麼這麼荒涼啊!」
「瞧你那......」
冉卿話只說了一半就從我身上跳到水柱上,站得穩的不能再穩了。
「不對啊!我之前來這裡的時候,這裡還是生機滿滿,綠草叢生。怎麼會變得破敗不堪。」
「快到了,大家小心防範。」
我們離從天峰越來越近,周圍卻沒有聽到一點聲音。
甚至連風聲都沒有。
遠遠望去,峰頂上的圍牆似乎被人破開了,就連牆上的印文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