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落的雪花如夢如幻,美麗而神秘。
陣像也跟著活了過來,所有法陣顯露無疑,陣眼隨著陣法運轉而四處遊走。
「流沙...六變。」
冉希震驚的張大了嘴,他滿眼不可信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回應了他的猜測。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流沙六變?」
冉希在一旁喃喃自語,後面說的什麼就聽不大清楚了。
不過這一次,不止是冉希,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陣像。
「活久見,活久見,老頭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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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小真真特別推薦鬼冶。」
滄問拎著幾個黑袍人,就像提小雞一樣,將他們甩在地上。
「傳說中的陣象,難得一見啊!可惜小真真沒有眼福了。」
「先破幻陣鎖定陣眼。」
我摒棄外界一切聲音,轉頭看向冉希。
「九級法陣的陣眼會隨著法陣運轉而動,但萬變不離其中,學會以不變應萬變。」
「不變的是規則,變的是環境。」
當幻陣破開的一刻,我快速寫下陣文,將主陣陣眼鎖定在我預設的地方。
「現在我就是法陣的主宰。」
防禦陣早在陣像顯現之時就已經破解了。
「小七,看好了,先破殺陣,最後破鎖靈陣。先後順序不要弄錯,否則會給陣中人帶來無限殺機。」
換做是從前,想破殺陣的確很難,但現在,殺陣對我來說如同小兒科。
不費吹灰之力,我便破開了殺陣、鎖靈陣,至於主陣就交給冉希來破。
「小七,主陣就由你來破。」
「老...師。」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冉希猶豫片刻,剛準備用本源印破陣。
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波動向四周擴散,雪花震盪形成一圈圈漣漪。
我快速將冉希拽到身後,一堵厚厚的冰牆瞬間擋在我們身前。
片片雪花入木三分,可見其力量十分恐怖。
緊接著法陣的結界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撕開,文麒赤紅的雙眼瞪著眾人,他嘴邊還掛著乾涸的血漬。
「阿炎。」
「轟。」的一聲,冰牆被震的四分五裂。
熬澤雙眼狠厲,再次朝我們轟出一拳。
明爵和滄問見狀擋在眾人身前,他們不敵熬澤,被擊退好幾步。
「先別過去。」
我將阿麗扯到身後,阿炎雙眼泛紅似乎在尋找阿麗的身影。
「文麒、熬澤、炎衡,吾以冥王之名,召喚爾等。」
我手中多出一抹詭異的紅色火焰,彷佛一朵妖異的紅蓮,緩緩飄出。
他們在殺陣中不知道經歷了幾番生死較量,眼前的一切很難讓文麒他們相信是真實世界。
「膽敢假借冥王之名,你以為你的火焰可以燃盡一切嗎?」
文麒朝著火焰飛掠而來,我怕傷到他,快速收回永珍之火。
「嗬,又是新一輪生死騙局,老子懶得動腦。」
熬澤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阿炎,你不忍心動手,我先送你一程。」
此時他們都神志不清,還誤以為自己在殺陣當中。
「阿澤快住手,一切都是真的。」
就算阿麗的速度再快也攔不住敖澤。
「活在當下,自在而生。」
在匕首離阿炎只有一厘米的位置,我慶幸自己抓住了匕首,手掌上的刺痛讓我渾身一顫。
敖澤見自己的動作被攔,微微一愣。
「一筆寫陰陽,一筆入輪迴,眾生萬物皆為魂。」
我與他四目相對,敖澤雙眸變得混沌,不多時他眼中的光逐漸亮起。
「鬼冶?」
「認出我了。」
熬澤點點頭,他快速鬆開手中的匕首。
「你手沒事吧!」
「沒事。」
就在我低頭檢視手上的傷,熬澤猛地撲向我,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嗯。」熬澤悶哼一聲。
我們被一股大力轟出一段距離,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替我擋下了所有。
「鬼冶。」
「文麒大人。」
阿炎擋在我們面前,就算他分不清自己是否處在殺陣中,他依舊會拼死守護敖澤。
「怎麼?連你也敢攔我?」
文麒僅是瞥了一眼阿炎,他便渾身顫抖的匍匐在地。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文麒。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恐懼的上位者氣息,不許任何人忤逆。
周圍陷入一片靜寂,似乎能聽到雪落的聲音。
文麒輕輕揮手,周圍的環境瞬間恢復如出,只見他眉頭輕皺。
「大人,一切都結束了。」
「扶儀。」
扶儀單膝跪地,抱拳向文麒行禮。
他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嚇了眾人一跳。
文麒若有所思的看著扶儀,低頭又看了看我與熬澤。
「法陣破了。」
「是。」
扶儀恭敬的回答,不敢有一絲怠慢,他怕文麒。
「你起來吧!」
文麒越過扶儀,向我伸手。
我握住他的手,他一用力將我拉起來。
「你,很不錯。」
「你現在認可我了。」
「不,至少現在我不排斥你,冷尤已經把關於你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冷尤,他......」
「回去再說。」
文麒打斷我要說的話,環視周圍,冷冷的瞥了一眼明爵。
「文麒大人,聽聞有人闖入玄天峰,我們跟著小冶過來幫忙。」
明爵上前與文麒打招呼,與其說是打招呼,更像是解釋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玄天峰。
文麒淡淡的點點頭,轉頭看向黑袍人。
「憑你們也敢闖東峰?」
他的目光銳利而冰冷,透著無情和冷漠,讓人不寒而慄。
眾人皆匍匐在地,彷佛身上有千金重一般。
就連明爵、滄問也未能倖免,他們身形不穩險些雙膝跪地。
我快步到冉希身邊,護著他和冉真。
估計剛從殺陣出來,怕冉真出事,人已經被敲暈了。
「文麒。」
我不想對文麒出手,估計他不滿眾人擅闖東峰,所以給眾人一個下馬威。
「扶儀,他們就交給你了,我要知道對方進東峰的目的。」
「是。」
文麒伸手指著黑袍人,收斂氣息。
此時他收手,也算是給我幾分薄面了。
「大人,請您原諒我們吧!」
幾個黑袍人連滾帶爬的爬到文麒腳邊,紛紛叩首求饒。
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不足為奇,畢竟一晚上東峰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所見所聞早已經超出大家的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