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法陣若要對付普通靈師,足以讓長期處於黑暗中的人精神崩潰。
他們通常會選擇儘快結束自己的生命。
只可惜,這種級別的陣法對我來說不過是雕蟲小技,毫無作用。
我猜此刻黑袍人正躲在角落裡等著欣賞我的無助。
從別人苦苦求饒中,體驗快樂。
這種陣靈師大多太過自負,從來不把對手放在眼裡,天生就覺得老子天下第一。
不過今天只能怪他時運不濟,遇到了我。
「小子,你若跪著向我求饒,興許爺一高興,說不定就放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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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話,靜靜的坐在地上,閉上雙眼,沒有任何動作。
比耐心,我相信很少有人能超越我。
「小子,難道你就這樣放棄了?都不掙扎一下嗎?」
無論他說什麼,我都不會理他。
「喂,你不是冉家小子的老師嗎?」
「怎麼連破陣都不會了?」
「困陣都破不了,還怎麼當人家老師啊!」
......
他自顧自的說著,我依舊沒有理他。
我甚至都能聽到他的呼吸似乎變得急促起來。
「喂,臭小子,你以為你能耗過我嗎?」
「你再不出去外面的人可都要死了。」
「嗬,不過馬上也要輪到你了。」
「還不出手嗎?」
果然,黑袍人的情緒越說越激動。
面對我油鹽不進的狀態,他一定感覺到非常挫敗。
自己精心布置的法陣,在我這裡竟然毫無波。
他並沒有看到我痛苦掙扎。
只有別人向他搖尾乞憐,他的虛榮心才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對於普通靈師比拼靈印和靈技是最直接的戰鬥方式,而陣靈師卻不同,更多的是心理博弈。
誰的心態先蹦,誰就輸了。
剛才我表面上看似在觀察周圍的戰局,實則沒有放過黑袍人布陣的任何一個小動作。
「小子,你就在這裡等死吧!外面的人可就沒你這麼好運了。」
黑袍人咬牙切齒的哼著。
「好吧!既然你急著送人頭,我絕不手軟。」
「年紀不大,口氣到是不小。」
「巫馬家的陣靈師,想必平生沒少作惡,除掉你也算給靈師界清理門戶了。」
其實,現在靈師界中,最吃香的就屬陣靈師。
從古至今大部分的法陣都失傳了,留下的大部分都是像冉家靠靈印布陣的陣靈師。
而用古法布陣的人少之又少。
但凡能學會一二,隨便一個陣靈師都能成為各大家族爭搶的物件。
當然,這些資訊都是敖澤偷偷告訴我。
把眼前黑袍人收為己用固然好,但有些人早已劣根深種。
兩個人的世界觀不一樣,無論你怎麼努力糾正他,都改變不了他早已形成的世界觀。
何必浪費口舌,再做無用功。
「連我布的法陣都破不了,還異想天開的除掉我,我看你是痴人說夢。」
既然已經了解清楚他的底細,我不會再留手,浪費時間。
伸手在空中寫出幾個陣符,「去。」
周圍的黑暗猶如鏡片,寸寸破碎,我起身與他四目相對。
我不會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封。」
我伸手將印文推入他的額間,黑袍人的眼神從慌亂變成了恐懼。
此時,我已經封了他的靈印。
以後就算他想替巫馬家做事,恐怕只會被對方當成累贅。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你不是已經感覺到了嗎?何必多此一問。」
「不,不,不能布陣,跟廢物有什麼區別,你還不如殺了我,殺了我。」
黑袍人私心裂肺的吼著,我無心與他糾纏,只得砸暈他。
我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自從我們來到東峰,看到的所有法陣都屬於頂級法陣。
絕非眼前黑袍人能布置出來的。
畢竟兩者布陣的手法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巫馬殊榮,你要是敢傷他們,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滅了你們巫馬一族。」
一聲怒吼扯回我的思緒,此時,周圍的局勢已經發生了扭轉。
周圍一片橘色,到處都是火光,一瞬間,炙熱感撲面而來。
只見,明修被三個黑袍人摁在地上。
滄洛渾身是傷被人用腳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再看東方悠被兩個黑袍人一左一右的拽著,她不斷掙扎,還不停的咒罵著。
明浩護著明喬和商凱,身上也掛了彩,好在他們尚未被擒。
唯獨李暢毫髮無損的站著,圍著他的黑袍人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老先生,脾氣不要這麼暴躁,反正你們也是一腳踩進棺材裡的人了。」
「早死晚死都得死。不管你們怎麼掙扎,都於事無補。」
「到不如體體面面的死,我還可以厚葬了你們。」
巫馬殊榮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呸,要是有人信你說的鬼話,就是白痴。」
「就算死我也要拉上你們巫馬家的所有人。」
商老頭忍不住爆粗口,但他只與巫馬殊榮對峙,並未出手。
以我對他的了解,商老頭並不是一個能忍的性格。
我低頭看腳下的法陣,已經被人破了。
那些黑影也都顯露出自己的真容,它們纏著明修他們的影子。
糟糕,是我大意了。
與我對陣的黑袍人並非是背後的布陣人。
我竟然中了對方的圈套。
不愧是巫馬家功勳堂的第一執政長老,難怪能在妘家潛伏多年。
巫馬殊榮不但心思縝密,還極其擅長布局。
我本以為她轉身背對著我們,是因為不忍心看到李暢被殺。
原來她做的一切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
然後派出一個末流的陣靈師,纏住我。
她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破陣,反制我們。
走一步看三步,是我低估了對手。
不過,我凡事都喜歡留後手。
「放了他們,大丈夫光明磊落,何必用小輩的性命來要挾我們啊!」
「老先生此言差矣,我就是一女的,不需要大丈夫的光明磊落。」
「呸,巫馬一族就是卑鄙無恥的小人,我東方悠就算死,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少拿我的命要挾他們。」
巫馬殊榮揚起下巴示意。
「啪。」
清脆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夜裡,顯得異常響亮。
此時,周遭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