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大人雖然宣布可以離席,但典靈師都沒有任何動作,估計也是心中存疑。
「等一下,暗一大人,我有話要說。」
我開口阻止要離場的人,然後起身走到十二死判身邊。
「鬼冶,測靈台已經宣布你無罪,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為什麼每一次出來阻攔我的都是暗三大人,他還真的看我不順眼。每個人都帶著一樣的面具,我也是聽聲音來分辨他的身份。
我不想和他糾纏,「各位死判大人,既然我鬼冶沒罪,你們卻打傷北辰院長,是不是應該給北辰院長一個說法?」
「說法?鬼冶,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不能把你怎麼樣?」
「鬼冶,你逃逸了三年,吉北辰被關押了三年,他是受你連累。」
其中一個死判大人,拉住擋在我面前的人,開口說話的是暗一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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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們是暗夜帝冥也應該把案子查清楚再抓人,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打了。你們必須還我們一個公道。」
「小冶......」北辰院長朝我搖頭,示意我不要再說下去了。
「公道?你們誰來說一說吉北辰的罪名。」
「我來說。」
蘇赫舉手,暗一大人點頭應允,他擠到我身邊,嘴角上揚,好不得意。
那迫不及待的樣子,還真是心眼小的人,找個機會就來踩上一腳。
「任何人阻礙暗夜帝冥查案、審案的人,都以兇手同罪論處。若不是此案遲遲沒有鐵證,吉北辰早就死了。」
「吉北辰能活到今天也是因為滄洛沒有提供證據,好在你沒罪,若是有罪,滄洛同樣問責。鬼冶,前輩有心庇佑你,你就知足吧!」
暗一大人跨前一步,在我耳邊低語,說的話只有我們兩個才能聽到。
「多謝暗夜帝冥,明察秋毫,還鬼冶清白。」巫馬閒在一旁大聲說道。
我明白巫馬閒的意思,見好就收的道理,我懂。
「多謝各位死判大人以及典靈師還我清白。」我學著巫馬閒的動作,施了一禮。
「嗯,散了吧!」
暗一大人朝陪審席擺擺手,眾人這才陸陸續續的起身,邊走還邊議論審判結果。
有個人在人群中不斷穿梭,朝我們的方向奔來。
是我的好兄弟,滄洛。
「鬼冶,你真的回來了。」
「滄洛,別,快鬆開我,你抱的太緊了。」
「看到你,我這不是激動麼,大哥說的沒錯,你不會死,他一直都相信你會回來的。」
「大哥,他們......」
「你放心,你妹妹她們都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出去,你就能見到大家了。」
「出去,怎麼出去?」
我話音剛落,就見幾個帶著白色面具的人朝我們走過來,他們手裡拿著黑色頭套。
滄洛伸手指了指頭套,我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對了,我還沒有感謝巫馬閒。」
我轉身尋找巫馬閒的身影,只見他背對著我們,右手高舉朝我們擺擺手。
「鬼冶,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們有緣再見。」
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巫馬閒就混進了人群中,都帶著面具,根本分辨不出哪個是他了。
「巫馬閒,靈辯師中,他稱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的。」
「他,為什麼幫我?」
「如果說你運氣好,我可不信,巫馬一族向來與東方家不和。」
「那你還敢把證據提供給他?」
「就算家族不和,他也不會作假,巫馬閒尊重他的職業。」
「我......」
還沒等我繼續問,頭就被人用東西罩住了,什麼也看不見。
「往前走。」
身後的人不斷說話給我們引路,一路上拐了很多彎路,這次走的路要比我之前來的路長。
大約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左右,我們才被帶出來。
等把頭套摘下來的時候,周圍只剩下我、滄洛、北辰院長了。
周圍沒有太多光亮,隱約能看出來是一個幽深的巷子,我們身後還有一堵牆。
「小冶,快讓我看看。」說著,北辰院長拉起我的手,聲音十分哽咽,「你...真的回來了。」
「北辰院長,我回來了,從今以後,一切都會變好。是我讓您受罪了。」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北辰院長放我走,他會承受這麼多,三年的囚禁。
當初,他亦是用自己的性命賭,賭我走進寂滅森林,渺茫的活著機會。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滄洛,我有個疑問,你能幫我解答一下嗎?」
「咱們也是過命的兄弟,有什麼話你就問吧!跟我還客氣。」
「既然你有封存的記憶做證據,為什麼要保留到現在,如果三年前提供出來,北辰院長也許就不會......」
「不會什麼?如果不是我把這段記憶保留到你回來,北辰院長早就死了。」
「為什麼?」
「你以為暗夜帝冥所有的審案,都會進入庭審嗎?」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如果我把證據提供完全,那段記憶就可以私下審判。有兩種審判結果,一個是你有罪,一個是你無罪。」
「審判結果好像也只能是這兩種。」
「滄洛說的對,私下審判由十二死判說了算,如果當事人在的話,就用他的記憶進行復驗,一般不會檢視死者的記憶。」
「如果我把證據提供出來,審判結果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是你有罪。」
「按照你們的說法,不需要靈辯師就可以直接定罪了。」
「當事人不在,證據確鑿可以直接定罪,若證據不足,所有審判就會延期,直到抓住當事人,進行庭審。」
「所以你故意隱瞞了那段記憶,那你是怎麼洗脫嫌疑的?」
「家族秘術把我記憶封存了,他們檢視的是空白記憶,沒辦法定我的罪。不過這三年每天都有人時時刻刻監視我。」
「小冶,你該感謝滄洛,若不是他冒著風險隱藏記憶,恐怕你今天會被判刑。」
聽滄洛和北辰院長說的理由,我總覺得很奇怪,具體哪裡奇怪又說不上,就是感覺有些說不通。
也許是我對暗夜帝冥審案的環節不清楚,或是他們有必須隱瞞證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