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量仰臥在測靈台上悠哉悠哉的老者,突然他轉過頭與我對視,只覺得後背一涼,眼前一花,我眼前出現一張放大的臉。
「啊!」
他的速度太快,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跳到我面前,驚得我忍不住尖叫出聲,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咽了口口水,轉頭看巫馬閒,他朝我搖頭,給我連連使眼色。
蘇赫站在一旁,則是幸災樂禍的看著我。
「鬼冶,你亂叫什麼?頂撞了前輩,你可擔當不起。」
「無妨,無妨。」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沒有人敢率先打破沉默的氣氛。
老頭在我身邊轉圈圈,一遍遍打量我,只覺得周遭的氣溫降低了幾度,陰森的氣息讓人十分不舒服。
「前輩,能別圍著我轉圈嗎?轉的我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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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小子,你果真能看到我,不錯,不錯。」
他的話很奇怪,難道說,其他人都看不到他。
「鬼冶,你看到前輩了?」
暗一大人的問話,坐實了我的想法,我立刻閉嘴不答,朝著他們搖頭。
「好了,好了,要我裁決什麼事情,就抓緊吧!」
老者一邊催促一邊把手伸向我的手腕,檢視我手腕上的印記。
「關於白冥家族家主被殺一事,由於鬼冶的記憶有禁制,我們無法還原第一現場,所以請您主持公道。」
「鬼冶有他們守護,我都沒權利檢視,你們還想看他的記憶,我看你們是想上天啊!」
「噗呲。」
老者小聲嘟囔,我忍不住笑出聲,讓我再次收到眾人怒視的目光。
既然他能抓我的手,就說明眼前的老者不是普通的魂靈,用白修教我的知識,他應該是金時代之前的遊魂,年代久遠,難怪在暗夜帝冥受到如此禮遇。
「鬼冶,沒罪,嗯,白冥濤也沒罪。」
「前輩,您的意思是?」
「說的還不夠清楚?」老者揹著手在十二死判身邊徘徊,「暗夜帝冥現在辦事效率真低,滄洛封存的記憶,你們沒看到嗎?」
說著還覺得不解氣,還用腳踢在一個人的腿上,那人被他踢得直接跪在地上。
「晚輩無能,請前輩賜教。」
十二死判沖著測靈台再次施禮,人恨不得都快趴到地上了。
「等會,小子,你與陣法締結契約了?難怪......」
老者再次衝過來,跳到我身上,抓住我的手。
「前輩,能不能別嚇唬晚輩,晚輩有心臟病,不經嚇的。」
「什麼是心臟病?」
「就是特別怕您突然跳到我身上。前輩,您能不能先下去?」
我儘量壓低我的說話聲,讓眾人不要注意到我。
「對,應該給你測一測。」
老者拉著我的手就朝測靈台的方向去。我想要阻止他,卻沒有他的力氣大,這下,不想讓人關注都難。
眼看就要撞到十二死判了,「快閃開,閃開。」
還沒等人反應過來,兩人就被老者推出一米遠,可見他的力氣之大。
「鬼冶,你在做什麼?」
「再不停下,小心我對你不客氣了。」
還沒等我開口解釋,一鞭子就把剛說話的人打到在地。
老者把我的雙手按在測靈台上的凹槽中,「注入靈力。」
「前輩,審判場中有陣法的限制,他不能注入靈力。」
老者能認出我手腕上的印記,就說明他一定知道些什麼。順著他的意思,也許,他會告訴我答案。
我沒有理會暗一大人的話,在測靈台中注入一絲靈力。
霎時,測靈台上的印文旋轉,我手腕上的印記有股灼燒感,兩道肉眼可見的光輝進入測靈台中。
不多時,印文在測靈台上方匯聚成一行古老的文字。
「天生天殺,占凶吉,破輪迴,永珍無物,重道歸一。」
雖是古文,但我卻能看懂。老者突然跪在地上,朝我行禮。
「前輩,您先起來再說。」
「唉,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前輩,您知道關於我的事情,能講給我......」
我環顧一周,現在好像不是說話的時候,果然,眾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您是......嗚...嗚...」
老者想要說話,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要是關於我的話題,基本上都找不到答案,就算有知道的,卻連話說都說不出來。
「鬼冶,回你的位置坐好,若是再敢亂來,小心我們對你不客氣。」
這次開口發出警告的人是暗一大人。老者朝我點頭,我才走回座位,只是心中有太多的疑問。
「滄洛的記憶是封存的記憶,小七去查死者的記憶,你們就沒發現任何異樣嗎?」
「異樣?」
「您說的是白冥濤使用暗術?」
「白冥濤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我的確沒有對家主做過,他的那段記憶一定是被人篡改的。」白冥濤很合時宜的開口向大家解釋。
「還請前輩為我等解惑。」
「小七給大家看到的畫面都是曾經發生過的,是凶靈做的,所以白冥濤沒那段記憶很正常,說來也巧,前段時間你們抓的凶靈,剛好就是兇手。已經魂飛湮滅了。」
「您的意思是死無對證了嗎?」
「是的,所以我宣布,鬼冶、白冥濤兩人無罪。」
只見,老者在暗一大人耳邊低語,他說話聲很小,我聽的不大清楚,估計他是怕我聽到,故意說的很小聲。
暗一大人連連點頭,然後恭敬的朝著測靈台施禮,「恭送前輩。」
不多時,他們腳下的陣法消失,老者也隨著測靈台一起緩緩降下。
「就這麼結束了?」
「怎麼感覺有點草率?」
「可不是,與我聽到的傳說一點都不一樣。」
「還說測靈台是什麼神靈,怎麼感覺他在包庇鬼冶。」
「我感覺他知道白冥濤是無辜的,所以就編出一個凶靈來,誰都不懲罰。」
「鬼冶跟測靈台到底什麼關係?沒聽前輩說鬼冶能看到他麼。」
聽了陪審席中的議論,還真讓人哭笑不得,原本就沒罪,經測靈台一審,到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肅靜,既然測靈台審判兩人無罪,凶靈也伏法了,此案就此結束。大家退席吧!」
退席?既然測靈台已經宣判我無罪,有些事情也應該向暗夜帝冥要一個說法,否則北辰院長被無辜關押,豈不是白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