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舊傷

  「鏘!」我以戰槍刺斷了亞瑟斯肩上的鐵鏈。🐸👊  ♞💲在無堅不摧的「異次元碎片」面前,這世上能夠阻擋它的事物並不算多。

  我看了安婭一眼,安婭走上前去,低聲道:「忍著點,會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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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斯點點頭,這個雄霸一方的霸主,經受了長時間的折磨,已經形削骨瘦。

  安婭輕輕抽出貫穿亞瑟斯肩窩的細鐵鏈,雖然動作很輕,但是亞瑟斯的臉仍忍不住一陣抽搐。

  「一會就好,一會就好!」安婭取出一罐膏狀的藥物,厚厚地塗抹在亞瑟斯肩上的傷口上,「很快就止疼了,你休息一陣就沒事了,我這藥可以肉白骨生死人的。」

  亞瑟斯低聲道謝。

  「族長……」我提著戰槍走到烏瑪面前。烏瑪似乎仍在生我的氣,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族長,請允許我為你取下鐵鏈。」我很尷尬地說道。

  「亞瑞特族長的大恩,我可受不起。」烏瑪冷冷說道。

  「瑪維娜看到你這樣會難過的。」我只有把瑪維娜搬出來,「族長傷好以後,我便和族長一起去找瑪維娜。」

  「不必了,我自會帶她回南方,你一輩子也休想再看到她。」烏瑪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可是也得先解了鎖吧?」我無奈地看著這性烈如火的亞馬遜女人。

  烏瑪把頭轉了過去,那模樣就似再也不想理我。經受了折磨的烏瑪也已憔悴萬分,那副表情讓我的心又是一陣發酸。瑪維娜再不理我,是我自己咎由自取,卻真怨不得亞布羅迪。

  我把烏瑪肩上的鐵鏈按在地上,烏瑪沒有拒絕。

  「鏘!」,我並沒有費什麼力,鐵鏈應聲而斷。

  安婭走上前去,烏瑪冷冷道:「不敢勞煩安姑娘。」

  安婭一愣,看了看我,怒意很明顯地擺在臉上,「什麼意思?我有虧欠了你嗎?你愛怎地就怎地吧,莫名其妙!」

  安婭可也不是好惹的,她的刁蠻絕不輸於任何女子。烏瑪這般對她,自然讓她火冒三丈。

  安婭咬咬牙,越想越氣,舉起藥罐就要砸到地上。我趕忙雙手頂住那藥罐。

  安婭瞪了我一眼,「你自己的美人自己照顧吧,有什麼了不起的?」說罷一轉身就走出門去。

  我嘆了口氣,慢慢放下藥罐,蹲在烏瑪身旁,「族長,我來為你解鎖吧,你忍著點,我可沒有藥師那樣的手藝。」

  烏瑪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我硬著頭皮,慢慢抽動穿入烏瑪骨肉的鐵鏈,烏瑪眉頭緊蹙,痛苦難當,「你快一點,磨磨蹭蹭的幹什麼?」

  我吸了口氣,迅速一抽,烏瑪哼了一聲,冷汗淋漓,那血淋淋的鐵鏈被抽了出來,我立即舀起安婭的藥膏,厚厚地塗在她肩上的傷口處。

  「族長先休息一下吧。」我封上藥罐,準備扶烏瑪去休息。

  「張龍,你給我說清楚,你和娜娜到底怎麼了?娜娜就算使小性子,你難道就不能讓著她點?」烏瑪按住我的手臂。

  我怔怔地看著烏瑪,「族長,我和瑪維娜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我和塔麗莎……」

  烏瑪皺著眉,「可是塔麗莎早死了。你已經守候了幾百年,還不夠嗎?你心裡有塔麗莎,娜娜又不是不知道。她又沒有*你忘記塔麗莎,只有你心裡有她,她就滿足了,可是你……我可一點也看不出你是專情的男人,在光明之城,那個恩雅看你的眼神就不對,現在你又和這個安婭胡鬧……你氣死我了。」

  提到恩雅,我又是一陣神傷,「族長,恩雅已經死了……」

  烏瑪呆了一陣,柔聲道:「我知道,你也不要難過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你不要辜負了瑪維娜,我自己的女兒我最清楚,她為了你可是什麼都願意付出的。」

  我呆了半響,道:「族長,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們在羅格遇到了一個驚才絕艷的男人,這男人是魔武雙修的絕頂強者,無論相貌和能力都無可挑剔,而且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喜歡瑪維娜的……」

  烏瑪看著我,低聲道:「你不要說那些沒用的,我只要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心裡有沒有瑪維娜?」

  我不知如何作答,說沒有,那是騙人的,在蒼茫的大海上,瑪維娜拂袖而去,讓我終於認識她在我心裡的分量,可是那又能怎麼樣?我能夠放棄堅持了數百年的感情嗎?那是不可能的。

  「你在戰場上那股英雄氣哪裡去了?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烏瑪瞪著我,又想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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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是不死的怪物,就算我……我又怎麼能夠……」我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回應。

  「你在戰場上的時候有想過敵人被你殺死會很疼嗎?你這樣猶猶豫豫的真是莫名其妙。你活了那麼多年,卻一點也不了解女人。」烏瑪嘆息一聲。

  我呆呆地看著烏瑪,在我生命的長河中,我與女性接觸並不太多,說我不了解女人,我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

  「瑪維娜可沒有想過你以後會不會再愛別人,她只要能夠和你真正相愛一場。瑪維娜對你的感情絕不會只是占有。只怕你這般猶豫並不一定全是為了塔麗莎吧,卻不知這樣傷害了瑪維娜多少。」烏瑪黯然道。

  烏瑪的話讓我不能不認同,不敢接受瑪維娜,也許並不僅僅因為塔麗莎。我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了什麼,經過了奧馬斯閃爍其詞的告誡,哈德爾的譏諷,安莉的警示,甚至是亞特瑪悲慘的命運,我都沒有辦法放下那個信念。堅持了數百年,真的可以一朝就放下嗎?我無法不執著地選擇繼續尋找塔麗莎,只有找到塔麗莎的埋骨之地,我才有可能獲得新生。在這之前,我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坦然地去愛另一個女人。

  「為了你,瑪維娜都不惜飛蛾撲火,你一個大男人反而不如她嗎?」烏瑪很無奈地說道。

  「我……可是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了。瑪維娜已經另有所愛,再也不會在意我。」在烏瑪面前,我好像總是拗不過她。

  「你認為自己很帥嗎?」烏瑪的眼裡發光。

  「我?」我忽然想笑,我跟帥完全沾不上邊。

  「你認為你現在的死靈法師職業很榮耀嗎?」烏瑪繼續問道。

  我搖搖頭,我的職業受盡白眼。

  「你現在是無往不勝的大英雄嗎?」烏瑪似乎決心要把我痞得一文不值。

  我搖搖頭,我只能算一個中級強者,在芸芸眾生面前不值一提。

  「那你認為瑪維娜在遇到那個人之前為什麼會喜歡你?為了你飽受委屈?你以為我女兒是大花痴嗎?」烏瑪挖苦著我。

  我搖搖頭,「族長,你先休息一下吧。」說罷,將烏瑪扶起,讓她坐在虎皮大椅上。

  烏瑪垂著眼帘,似乎也不想跟我囉嗦下去。

  我起身出門,族長的庭院極其氣派,雖然還沒有舉行登位的儀式,但是安若泰已經安排我直接入住這哈洛加斯最豪華的宅院。

  我在庭院裡的假山前來回踱步,心亂如麻。早已決心兩兩相忘了,卻為什麼還要如此糾結?烏瑪沒有見過亞布羅迪,也許見過了那個強者,她就不會那樣堅定了。移情別戀並沒有什麼可恥的,況且我和瑪維娜還根本沒有開始相戀。我沒有什麼好埋怨的,要說埋怨,也只怨我自己。

  「族長!」安若泰換上了乾淨的衣裳,前來拜見。但是整齊的衣冠已經沒有辦法掩飾他的虛弱。他的傷口仍在不停流血,以大藥師安婭之能也沒有辦法癒合那被詛咒的傷口。

  「安長老,你的傷……」我有些黯然,在羅格,我爆發「巫妖王之怒」時明明治癒了娜塔莉婭的傷口,為什麼這一次不行了?

  安若泰微笑道:「不礙事,安某也許早已該死。如今有您來庇佑亞瑞特,安某已經沒有遺憾。長老會在這一場劫難中徹底覆滅了,也許這是上天的安排,亞瑞特需要一個真正的王者,而不再是一盤散沙。」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我的一生對政治一點興趣都沒有,讓我去領導一個部族,簡直是開玩笑。然而,碩果僅存的幾位長老說不定已快走到生命的盡頭了,這個時候,我能夠抹殺他們最後的願望嗎?

  「各國的戰士情況怎麼樣?」

  「族長,我們已經安排好了,經過這一戰,我們之間已沒有嫌隙。雖然大家的情緒都很委頓,但是過幾日就會好的。」安若泰回答道。

  「傷亡的情況怎麼樣?」

  「我族英勇的戰士折損一萬有餘,各國的戰士傷亡之數接近十萬。」安若泰答道。但是他的語調已經沒有自豪。

  「哦……」我有些茫然,這樣看來亞瑞特人真是強悍,完全可以以一敵十,這就是不朽之王物競天擇法則所帶來的結果嗎?

  「族長,屬下已經開始安排登位儀式了,在您真正接掌本族的王位之前,有一些規則,我需要跟您交代一下。」安若泰說道。

  「嗯。」我點點頭。

  「凡亞瑞特的族長,必須是在同時代武力等級最高的強者,這是不朽之王定下的規則。」安若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