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喝高了

  也許,索·白爾德真能將記錄恢復,或者從其他方面查出線索,他非常肯定地告訴東方三里,那電話就是打給他家的。

  「所以,我就得出這麼一個結論,就是伍靈芝的同夥,不是梁大友,而是另有其人,」索·白爾德解釋,「而另外那人,不會使槍,或者說,槍法不精,或者其他原因,然後被咱們的人逼的無路可退,就奔入電話亭,打電話求救。而這電話,打給了你,換句話說,是向你求救。」

  「哥,哥哥,你可別害我啊,你這話,明顯就是說我是共黨啊。你還我是哥嗎?」東方三里灌一口酒,反詰,「我有那麼精準的槍法嗎?人家可是一槍一個啊!話說,在76號,能有那等槍法的寥寥無幾。何況,此事不是有定論嗎?臭鹹魚是嫌疑人。」

  「臭鹹魚是嫌疑人?你信嗎?我不信,」索·白爾德有滋有味品口酒,「如果臭鹹魚是嫌疑人,獨眼龍還讓他去執行任務嗎?顯然,人家獨眼龍也不信啊!」

  「我信就行,管別人呢!」東方三里無賴的神情。

  「此地無銀三百兩吧?」索·白爾德蒼白的臉笑笑,笑的胸有成竹模樣。

  「哥哥,你還懷疑我啊?如果我是共黨,就是你口中那晚救走伍靈芝同夥的共黨,你揭露了我,我滅你口啊,反正這裡就咱兩個人。」東方三里故意呲牙咧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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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會。」索·白爾德淡淡而笑。

  「為何?我要自保啊!」東方三里灌一口酒。

  「那晚,我被共黨挾持,他們非但沒傷我一根汗毛,還對我禮讓有加。」索·白爾德解釋,「起初,我還疑惑,我一個76號的大特務,還與鬼子皇家沾親帶故,不正是他們鋤奸的目標嗎?殺了我,功勞大大的!」

  「當然,不是人家不想殺我,後來,我才知道,是有人特意叮囑,不能動我毫釐。」索·白爾德感慨而言,「我也是無意中聽到的,當時,我被挾持著調沙心心離開大鐘酒店時,說實話,在他們看來,就是個累贅,那些人中,有個二愣子,說乾脆殺了我,另外一個帶頭的,當即訓斥那人一頓,從他的話中,我才獲悉,是有人特意交代,只讓我當誘餌。」

  「後來,躺在床上時,我認真推理,共黨對大鐘酒店的情況如此熟悉,肯定是共黨臥底提供的情報。而那交代不傷害我的人,也必定是共黨臥底所為。」

  「共黨臥底為何特殊照顧我?我人品有那麼好嗎?」索·白爾德很了解的德性,就自問自答,「在特別行動署,再擴大範圍,在76號,能特殊照顧我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沙心心,一個就是你。」

  「那共黨臥底不可能是沙心心,她當晚在看管文海,為了救我,還打死打傷好幾個共黨,那麼,就剩下你了。」

  「對了,我還復盤你來到76號後的行為,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就是每當你與別人發生衝突,你總是沾光,從沒吃過虧。這是一個廚子該有的嗎?再者,你說你槍法不准,這個,呵呵,要想掩飾,對於你而言,還不是小菜一碟?」

  話畢,索·白爾德意味深長地目視東方三里,微笑。

  「不是,哥,親哥哥,你找我下棋的目的,是為了證明我是共黨嗎?」東方三里心裡有些發慌,就盪開話題,反問。

  「我的確就是來找你下棋,說實話,心裡不爽,我實在不想與那些庸人為伍,」索·白爾德坦承,「只不過,,聊著聊著,不知怎麼就聊到共黨臥底上了。」

  「哥啊哥,我看你是有意的,聊著聊著,你為何不聊你是共黨臥底的事兒?」東方三里故意調侃他。

  「我不是共黨啊!」索·白爾德誠實的回答。

  「可人家都在懷疑你,你現在是第一嫌疑人啊!」東方三里反詰。

  「也是,也是……」索·白爾德語氣低沉,情緒變得有些焦躁,「一群豬,能怎樣他們?」

  「那就別理他們,反正,咱倆都不是共黨。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東方三里一副光明磊落的口氣,「你與鬼子皇家沾親帶故,我呢,與影佐禎昭也牽扯不斷,別人誰愛是什麼是什麼,咱倆就喝酒下棋,混天度日即可。」

  「喝酒,喝!」索·白爾德發泄了一通,情緒穩定了,就以瓶代杯。

  「乾杯!」東方三里舉著瓶子,砰的叮叮噹噹作響。

  索·白爾德可能是真鬱悶,竟然喝多了,畢竟,他身旁就是酒櫃,而對面坐著的東方三里,則是看管酒櫃之人,那酒還不是隨便喝嗎?不,準確而言,是隨便「灌」。

  這洋白菜下棋沒走了一盤,卻一氣兒灌了二十多瓶紅酒。

  無奈,東方三里只好背起索·白爾德,回他辦公室。

  在路上,索·白爾德不斷嘔吐,吐的東方三里一身的腌臢物,那腌臢物,從他腦袋開始,流到腳部。

  這也算了,那氣味兒,哎呀,刺鼻,繞樑三日,打死都不絕啊!

  氣味能刺激到什麼程度呢?路上遇到一人,zaoshyanc就是那個柳芳芳。上次,東方三里在穆藍辦公室,為她作詩,但只作一半兒。這次相遇,她就迎面上前,討要上次東方三里剩下的兩句詩,可結果是,捏著鼻子都被氣味嗆到嘔吐狼藉了。

  但終於,東方三里把索·白爾德送到辦公室,並通知沙心心來照顧。

  隨後,他走出洋行大廈,騎上大蒼蠅,想回家清洗。可就在這時,他無意間瞟見了穆藍,穆藍正從窗戶後悄悄望著他。

  東方三里心裡一動,惡向膽邊生,於是,便放下車,直奔穆藍辦公室。

  穆藍似乎預料到不妙,急忙關門。

  可為時已晚,東方三里一股風闖入。當然,這風兒,是臭風,邪風,惡風。

  「小帥胡,你要幹嘛?」穆藍驚叫。說著,她捂住鼻息,臉色慘白。

  東方三里把門帶上,再倚靠門後,捋著濕漉漉的鬍子辮兒,斯斯文文笑說:「藍妹妹,請你幫個忙啊!」

  他的笑,斯斯文文之笑,在穆藍眼裡,卻是非常的猙獰,非常的恐怖。於是,穆藍就急言,「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還是那件事啊!」東方三里笑著提示。

  「好好好!」穆藍退縮到角落了,還捂著嘴,強忍腹內翻湧的腌臢物。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既然如此,東方三里便樂呵呵回家了。可他不會想到,穆藍答應他,只是順水推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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