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皂,有,但東方三里的態度引起眾人不滿,於是,就又嗷嗷的,髒話漫天飛。
倒是山鬼,作為保安隊第一分隊的分隊長,還是有一定的風度,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徒,便吩咐手下取了一塊香皂。
東方三里用香皂認真清洗腳面,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唉,太有辱斯文了,太有辱斯文了……」
腳面洗淨,他還嘟嘟囔囔,為自己的腳面粘上腌臢物而感到掉價兒。
但終於,他還是扯上正題,簡單敘說一遍發生衝突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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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事兒,太有辱斯文,太掉我身價兒。」東方三里捋著鬍子辮兒,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山鬼目視他,略作沉思,便道歉:「東方先生,抱歉了,兄弟們有冒犯之處,還請原諒。」
「他們就是個屁,我豈會與屁過意不去?」東方三里傲嬌的口吻,「但我剛才說了,我是來幫助老巴的,希望你能把我的來意上報你們總經理。」
「抱歉,巴總經理今日公幹外出。」山鬼告知。
「何時返回?」東方三里追問。
山鬼搖搖腦袋,表示不知道。
無奈,東方三里只好告辭,並暫回「辦公室」。
其實,他現在沒有辦公室。原先的辦公室,被元牌九侵占了。因此,他便把倉庫權當辦公室。沒辦法,他現在是後勤科科長,只有廚房、廚子休息室和倉庫是他的一畝三分地。他不願去廚子休息室,只能到倉庫了。
倉庫里,烏七雜八的東西堆積,由於是臨時倉庫,物品排放也沒什麼規則。而且,物堆與物堆之間,只有逼仄的通道。
東方三里來到紅酒櫃前,開啟一瓶紅酒,然後倚在牆壁上,盤坐在地,一邊對瓶吹,一邊考慮如何面見巴正開。
面見巴正開,如果表明共產黨的身份,那易如反掌,但風險也隨之暴增,畢竟,穆藍現在深得巴正開信任。否則,以現在的情況,見到巴正開很難。
其實,東方三里清楚,山鬼所言「巴正開外出公幹」只是藉口,巴正開就在辦公室內,但人家不願相見。當然,人家肯定也不會相信自己能有本事把猴子從梅機關撈出來。
思來想去,東方三里最後決定,還要去找穆藍,讓穆藍去說服巴正開。
正在這時,索·白爾德來了。他是被三胖引領到倉庫的。
「索副處長,我們科長就在裡面。」三胖諂笑著,邀請索·白爾德入內。
索·白爾德皺皺眉,揪揪鼻子,問:「小帥胡,活著嗎?活著就嚎一嗓子。」
「洋白菜哥哥,活著呢,我!」東方三里應了一聲。
「幹嘛呢,你?」索·白爾德再次皺皺眉,問。
「我工作啊,」東方三里回答,「這是我辦公室,我不工作,我幹嘛?」
呵呵……索·白爾德樂了,說:「出來吧,弟弟,下棋去。」
「不出去,這是我辦公室,我就待在這兒。」東方三里拒絕,隨之又邀請,「洋白菜哥哥,來吧,這兒環境好,酒還隨便喝,就在這兒下棋!」
索·白爾德蒼白的臉先是愕然,然後苦笑,隨之皺著眉頭,緩緩步入幾無落腳之處的倉庫,「小帥胡弟弟,在哪兒呢?」
「旮旯里。」東方三里回應。
在索·白爾德小心翼翼尋找東方三里時,三胖很識時務地為他們端來飯菜,畢竟,已是午餐時刻。
三胖走後,索·白爾德與東方三里相對而坐。
「弟弟,你好雅興啊!」
索·白爾德第一次見東方三里這么喝酒,也是,東方三里何許人?竟然落到如此地步,還怡然自得,難得可貴。
東方三里開啟一瓶紅酒,遞向索·白爾德,「哥哥,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呵呵……索·白爾德笑,笑的很意味深長,調侃說:「你高看自己了,還虎呢,我看,你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豬,人家想劁就劁,就放血就放血。」
東方三里苦笑,「按照哥哥的意思,我應該幸運,最起碼現在沒人劁了。」
「不是嗎?」索·白爾德笑,笑的蒼白的臉更蒼白了。
說著,他鋪好棋盤,擺好棋子,對弈。
東方三里隨便走棋,反正索·白爾德不是他的對手,同時,還拉呱兒,「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索·白爾德瞟他一眼,自嘲,「你以為我患了內痔外痔混合痔嗎?」
「不然呢?」東方三里調侃,「難道腦子灌了屎粑粑?」
唉——這時,索·白爾德嘆息一聲。
「奇怪,哥哥你,可很少嘆息的。」東方三里疑問。
聞言,索·白爾德蒼白的臉更蒼白了,「想我留學歸來的高材生,一腔抱負,想報效祖國,他姥姥的,現在竟然落到這種下場,生不如死啊!」
「哎哎哎,別介,別介,哥哥,好死不如賴活著,你可不能死,死了,我找誰下棋呢!」東方三里見他動了真情,就急忙勸解。
索·白爾德似乎很感動,就真情流露,說:「你找我下棋去閻王殿,我在那裡等著你。 www.haoshan.c你一定早些來啊!」
「哥哥,你——」東方三里苦笑,你都有尋死覓活之心了,還玩幽默,於是,他也是真情流露,說,「哥哥,你就慢慢等,等我活夠了,我再去找你。」
話到這裡,他突然意識到什麼,問:「哥哥,今兒你情緒不對啊!」
「平白無故被人冤枉成共黨,情緒能對嗎?」
索·白爾德終於講出來此緣由,原來,在東方三里離開會議室後,梅機關的小林和志又來了,協助伏地陌清查共黨臥底。
元牌九看護的假藥被劫,在意料當中,畢竟,那是伏地陌和東方三里設下的圈套,雖然也發生意外,但想想巴正開縱橫上海灘多年,還有美國人撐腰,也在情理當中。
然而,伏地陌被調回家,隨後文海被救,真藥被搶,這連環計的成功,分明是有內應,否則,埋伏在大鐘酒店外圍的特務被神不知鬼不覺幹掉如何解釋?共黨人員沖入酒店後,直奔藥品藏匿房間,又如何解釋?
再加上之前的鄭大虎被滅口,那晚,於有魚的人埋伏在鄭大虎家中,被人成功調虎離山,難道不是消息泄露嗎?
如果不是消息泄露,誰有本事判斷出這麼精確的情報?除了索·白爾德。
何況,在共黨救文海陷入困境時,就是因為索·白爾德的出現,才導致沙心心放棄保護文海。索·白爾德是否在演苦肉計?
所有矛頭都指向了索·白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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