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仲懿(五)
「艾爾德蘭?!」
短短几個字如同晴天霹靂般擊中大病初癒的仲懿。☜🍪 ➅❾ѕн𝓤Ж.Cσ๓ ♣💝他焦急地伸頭向兩側街道望去,卻只能見著稀疏的過往遊客。
仲懿急忙扭過頭,兩隻猶如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賦詩文與吳昌冼,問道:「那他人呢?」
賦詩文滿不情願地回答道:「他已經走了。」
「走了?」
見仲懿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賦詩文趕緊說道:「又不是只有他一人救你命,我和他也試過了呀!只是對於你的傷勢而言,我們召喚出來的蝴蝶有些杯水車薪。」
仲懿的腦子漸漸活絡起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所以就輪到他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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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昌冼走上前扛起仲懿的另外半邊胳膊肘,說道:「當時情況過於複雜,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手相助的。」
仲懿沒有去細細追問,只是自顧自地仰頭望天。賦詩文見他此番作態,氣就不打一處來,大小姐脾氣在此刻顯露無疑。
她揮動腰間短劍,指著仲懿大聲說道:「合著好處全讓那個臭傢伙撈去,我們倒是落得滿地不適?!」
對於她的突然爆發,仲懿有些無從適應。他低聲詢問道:「請問我又怎麼惹你生氣了?」
話一說出口,賦詩文就後悔萬分。她左瞧瞧右看看,隨後捂著臉沿著街道一路向東狂奔。
仲懿哪有力氣去追趕,只好求告吳昌冼幫他這個忙。作為仲懿的好哥們,吳昌冼自然責無旁貸。
所幸賦詩文只是一時氣上心頭,跑了幾百米就停了下來,因此吳昌冼也很快地追上。
吳昌冼見這位驕橫的大小姐停下腳步,便急忙伸手拽緊她的衣袖免得把她弄丟了。
「不要說話!」
賦詩文豎起手指堵在自己的嘴唇前,示意吳昌冼不要說話,反倒自己卻是一番侃侃而談的模樣。
「我知道你想什麼,只是我一時氣不過嘛!」
賦詩文使勁地踹向路邊的碎石子。
「憑什麼我們任勞任怨,他就單單顧念著那個男人?」
她的語氣猶如過山車般從高陡然降低,伸手指著遠方空曠處控訴道:「如果說那傢伙是個風華正茂的美人兒,我賦詩文倒也認了。可是……」
話說了一半她不願再說下去,只是那張漲紅的臉蛋在北風中吹得如刮痧般疼。
吳昌冼深諳此道,於是安慰道:「好啦好啦!你也就別和那個怪傢伙慪氣了,沒準他壓根就不知道你們這些事吶!」
賦詩文越想越氣,真想回去給這蠢驢的腦門上來倆拳。
正當她氣不一出來的時候,賦詩文看到那個連站都站不穩的傢伙居然一瘸一拐地朝他們緩緩走來。
「真是的!」賦詩文拎起褲腳連忙朝仲懿跑去,「你就不能在那兒等著我們嗎?」
她趕緊伸手去攙扶搖搖欲墜的仲懿,將他的胳膊挽在自己的肩膀上。
這時候,仲懿咧開乾癟的嘴唇嗤嗤發笑道:「我怕這次把你弄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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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此刻賦詩文嬌羞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臉上的灼燒感,「你從哪學來的這些騷話?」
話音剛落,她抬頭平視著仲懿喃喃說道:「該不會是從那該死的艾爾德蘭身上學來的吧?」
仲懿敏銳地嗅到她身上散發的敵意,連忙否認道:「說實話,到目前為止我和他都沒有正式說過話。」
「沒說過話?!」
賦詩文大吃一驚,她用狐疑的目光盯著仲懿好一會才開口說道:「啊?你確實不是在唬我?」
仲懿坦言相待道:「我都這幅德行了,還有什麼理由欺哄你呢?」
這時候吳昌冼已經走到跟前。他對狀態好了許多的仲懿說:「現在感覺怎麼樣?」
仲懿伸出右手想要緊握拳頭,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離痊癒還差得遠呢!」
吳昌冼笑意道:「如果讓院長和老師見著你的模樣,想必各個都高興壞了。」
吳昌冼做起事來毫不拖沓。就在仨人隨意聊天之際,又有一輛馬車停在他們跟前。仨人上車離開,徑直趕往陳厲院長獨處的小酒館裡。
當季昌欽看到能夠獨自走動的仲懿時,他飛身上前緊握仲懿的雙手說道:「仲懿?你真的痊癒了?」
他用目光不停掃視著仲懿,同時讚許著那棵素未謀面的古樹道:「難怪天宰國一年比一年強,原來他們的國運強盛。有這種神樹庇護,哪有不興盛的道理?!」
這時候陳厲院長也走下樓梯。他見著能夠獨自站立的仲懿,不禁搖頭稱讚道:「你小子果然有強運護體。無論是在怎樣的艱難境地里,你都能找到一條通往光明的路。」
聽到這話,仲懿也忍不住地自嘲起來。
「院長大人就不要折煞小的了。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還不清楚嗎?」
陳厲院長卻對此不以為然,直言不諱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大可跟著我一塊做研究。想必我們嘉納學院的人偶技術在世上有著頂尖實力,你也應該信服吧?」
吳昌冼也算是日常接觸院長最多的那一批人。他聽到院長肯向仲懿拋出橄欖枝,便立馬暗中使勁說道:「仲懿!你就趁著這個機會答應下來了吧!機會難得,錯過就沒了。」
不知仲懿腦袋裡想到了些什麼,他竟然直接回絕了陳厲院長的好意。
「抱歉院長……」
話還沒說完,仲懿就注意到院長的臉色變得凝重許多,就連一旁的季昌欽臉色也頗為難看。
「和之前的打算一樣,我沒有留下繼續深造的意願。」
季昌欽忍不住了,他大喊道:「唉!如此天縱奇才居然甘心糟蹋自己的天賦!」
他衝著仲懿喊道:「難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的天賦嗎?無論是在機械上的造詣,還是在武器運用上!」
陳厲板著臉呵斥道:「夠了!仲懿重病初愈,你就不要這樣大聲嚷嚷。給他點時間,也許他就想通了。」
這是作為院長留給學生的尊嚴。言罷,陳厲板著一張臭臉悻悻離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