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仲懿(四)

  第433章 仲懿(四)

  莫名其妙的稱謂安在王行展頭上,讓他有些無所適從,不過此時最令他關心的莫過於是身旁昏迷的仲懿。🐚👻  😂👑

  遮天蔽日的閃光女神蝶圍繞著光柱湧上天際,直至最高處時猶如雪崩般迅速下墜。它們瘋了似地經由王行展與仲懿接觸的手掌,紛紛擠進仲懿的體內。短短在這一瞬之間,仲懿的身體就被成團的光亮圍繞,那猙獰的神情也漸漸柔和下來。

  「既然是一個木桶,那麼我就往裡面不停地灌,總能把它灌滿的。」

  漸漸的,仲懿身體上的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過來。

  一旁的賦詩文都看呆了,她深刻明白這裡什麼道理。眼前這位少年所能召喚出來的蝴蝶,早已不是那所謂按個頭數數的程度了。

  吳昌冼驚得寒毛都掉落一地,顫顫巍巍地說道:「我還記得數日前在此有一束通天光柱衝上天際,期間我還懷疑是哪個帝國學院的大拿。只是今日一見,想必就是兄台所為吧?」

  王行展撓頭道:「你肯定記錯人啦!」

  他還記得第二天天亮時分,正和幾個掮客坐在飯桌上談論此事。怎麼可能一轉身自己倒成了事件的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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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昌冼不敢作過多的追究,只願趕緊把眼前的事情辦好。躺在仨人面前的仲懿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不過面色開始紅潤起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遠處的教廷眾人再次齊聲高呼道:「參見神人!」

  王行展被他們的奇怪舉動給嚇壞了,生怕會綁他回去當什麼地下王國的國王。急中生智的他走上前,對著這群人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稱呼我為神人,但是我還有要事纏身。如果可以的話留下你們的聯繫方式,等以後有空自然登門拜訪。」

  一聽這話婦人喜出望外,殷勤地說道:「我們的主教堂在城東,名叫聖天宰大教堂。屆時只要報出你的名號,我們定會恭敬相迎。只是不知神人如何稱呼……」

  婦人的話還沒有說完,王行展這小崽子溜得比風還要快。當教廷眾人緩過神來的時候,早就消失得無蹤無影了。

  吳昌冼見王行展棄他們而去,心中也萌生了退意。他遮著嘴對賦詩文說:「要不我們也扯了?」

  此時漫天飛舞的閃光女神蝶因為王行展的離去,早就化散成星星點點灑落於地。他們倆人想要帶著一個昏迷的仲懿全身而退,實屬不易。

  在這微妙的關頭,賦詩文扯下藏在衣襯裡的幾枚黑色珠子並對吳昌冼輕聲說道:「我倒數三個數,咱們一起往後面跑!」

  吳昌冼側過頭瞟向賦詩文手裡的東西,點頭認同道:「就聽你的!」

  隨著賦詩文輕數三聲數,一道驚天白光在人群中迸射而出。吳昌冼一手托著昏迷不醒的仲懿,一手挽著蒙著眼睛趕緊躲躥的賦詩文,在倆人齊心之下成功逃脫這是非之地。

  倆人狂奔至河岸對面街道上方才停下腳步,此時的吳昌冼已經累地喘不過氣來。他連聲央求道:「賦詩小姐,還請等等——」

  賦詩文倒是兩手空空,跑得挺輕鬆。確認後面再無追兵,她才娓娓道來。

  「你這體力不太行誒?連我這種弱女子都比不過!」

  

  吳昌冼真是被她氣得鬱結,只是想到自己還有一個拖油瓶後只好壓制心中的不滿與她好好理論一番。

  「賦詩小姐,您就沒有注意到我還帶著一個病患嗎?」

  指著的昏迷不醒的仲懿。

  也許是之前一天經歷的事情太過於壓抑,一陣蒙頭奔襲的賦詩文心情倒是好上不少。她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打趣道:「我知道呀~」她的聲音酥軟,不像是往日那樣蠻橫。「這不已經把他醫好了嚒?」

  「醫好了?」要不是吳昌冼也在現場,他還真就被她的這番神情給騙到溝里去了。

  吳昌冼托起仲懿沉重的頭顱說道:「你瞧!這不還沒醒嗎?」

  就在倆人一句倆句拌嘴的時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沉睡中的仲懿居然恢復了意識。

  他發出喃喃沉悶的聲音,說道:「我?我這是在哪?」

  或許是一整天沒有飲水的緣故,他的聲音乾澀如同爐火中抽出的一根柴。

  賦詩文急忙撲倒在地,緊緊握住他的手說道:「你已經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吳昌冼也是露出和煦的笑容,對著躺在自己懷裡的仲懿說道:「再不起來我就要把你給丟在這裡了。」

  此時的仲懿就連微笑的力氣也沒有,更不要提怎麼使勁讓自己站起來。不停地眨巴自己乾癟的眼球,仲懿的目光率先落在寂靜的周圍。

  這裡是一條小巷中的小巷。為了掩人眼目,吳昌冼特意來到一個沒人的角落裡方才放下歇息。

  望著遠處陽光灑滿青石磚板,仲懿把吃奶的勁都用上才張嘴說道:「能帶我過去曬曬太陽嗎?」

  賦詩文奮勇當先,伸手從吳昌冼的手中將仲懿抗在自己肩膀上,一步一挪地帶著仲懿往街道上走去。

  隨著離街道越來越近,街上熙熙攘攘的聲音也逐漸清晰起來。當這些平日裡以為是嘈雜的噪音落入仲懿耳中時,仲懿的臉上反而露出異常的平靜。

  在那段失去意識的時光里,唯一的感受就是身處一灘熾熱的煉獄中。此時的他積蓄了一些力氣,轉身對賦詩文說道:「當時我是怎麼了?」

  賦詩文扶額長嘆道:「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嗎?」

  一段接著一段的明暗相接的閃光在眼前划過,將他再次帶到那個與木樺學院任尋山決鬥的場景中。

  「我?我是被那烈火灼傷了?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吳昌冼走上前補充道:「是戰勝任尋山後失去的意識。」

  記憶與事實接軌後,仲懿再次提問道:「那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的傷口用晶石治療儀治不好,所以我們幫你抬到那棵古樹旁。」

  仲懿舉目觀看,見對岸就是那條熟悉的河坊街,於是繼續問道:「是你們將我治好的?」

  吳昌冼搖頭苦笑道:「是艾爾德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