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些變化（日常過渡）
「你平時————休假都做什麼？」
芭芭拉抬起頭，試圖找個話題。
李默想了想。
「訓練。」
「休假也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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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難怪————」
芭芭拉小聲嘀咕。
「什麼？」
她擺擺手，眼睛彎起來。
「就是覺得，你和其他球員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們休假時，社交媒體上都是派對，遊艇，豪車。」
芭芭拉托著下巴。
「但你好像————只發過兩條動態。」
李默沒接話。
只是看著海面。
夕陽餘暉徹底沉入地平線，天邊只剩一抹紅。
「其實這樣挺好的。」
芭芭拉輕聲說。
「很真實。」
李默轉頭看她。
「你很在意真實？」
「非常在意。」
芭芭拉點頭，表情認真。
「模特行業————虛假的東西太多了。」
「修圖，人設，炒作。」
「有時候照鏡子，我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她笑了笑，有點自嘲。
李默沉默了幾秒。
足球又何嘗不是？
自從接觸門德斯後，他感覺自己越來越不真實了。
或許，這不是真實的自己？
李默突然一愣。
突然想起來前世那個不在關注焦點的李默，那個可以在足球場上「肆意妄為」的李默。
「那就做自己。
「」
他說。
簡單的五個字。
芭芭拉一怔。
然後用力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芭芭拉說起自己小時候的夢想是當舞蹈演員。
後來因為身高太高，改行做了模特。
李默很少說話，大多時候是聽。
偶爾會應一聲。
但芭芭拉不覺得無聊。
反而覺得，能讓他安靜聽著，已經很好了。
走出咖啡館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小鎮亮起暖黃色的燈。
兩人沿著石板路慢慢走。
「你住哪家酒店？」
芭芭拉問。
「懸崖那邊。」
「我住鎮上。」
「嗯。
「」
又沒話了。
走到岔路口。
芭芭拉停下腳步。
「我往這邊。」
她指了指左邊的坡道。
「嗯。」
李默點頭。
「那————再見？」
「再見。」
芭芭拉看著李默，突然上前一步。
踮起腳尖。
在李默臉頰上輕輕一吻。
很輕，很快。
像羽毛拂過。
「謝謝你今天陪我。」
她退後兩步，臉已經紅透。
「晚安。」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馬尾在夜色中一晃一晃。
李默站在原地。
抬手摸了摸臉頰。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
他看著芭芭拉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許久。
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芭芭拉的行程很趕，甚至只來得及在手機上說一聲，便已經乘飛機回到米蘭。
接下來的幾天，李默依舊過著規律的生活。
早起跑步。
上午游泳。
下午看書。
晚上看海。
手機關機。
——
與世隔絕。
第三天清晨。
他坐在陽台的躺椅上，看著太陽從海平面升起。
金光灑滿整個世界。
心裡突然一片澄明。
他想起了香川真司躺在病床上的臉。
想起了德容扭曲的痛苦表情。
想起了威斯伐倫九萬人的怒吼。
也想起了芭芭拉那個輕輕的吻。
原來。
他的世界這麼大。
足球只是其中一部分。
很重要的一部分。
但不是全部。
如果有下次。
他不會等到次回合。
不會等到隊友被重傷。
不會等到憤怒積壓到頂點才爆發。
他發現。
比起那些所謂的品牌形象、商業價值。
他更在乎的，是身邊這群人。
是格策嘻嘻哈哈的玩笑。
是萊萬認真專注的眼神。
是胡梅爾斯在防線上的怒吼。
是香川帶著口音的鄭重其事。
是更衣室里大家擊掌時手掌相碰的溫度。
是勝利後擁抱時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這些。
才是他踢球的理由。
至於那些外人的眼光，球迷的輿論。
只是外在的東西，是身上的裝飾。
不是他自己。
李默長長吐出一口氣。
感覺心裡某個沉重的結。
鬆開了。
回到多特蒙德那天，天氣很好。
布萊克爾訓練基地。
格策第一個看到李默。
——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這個兩周沒見的好兄弟。
「李————你去整容了？」
「什麼？」
「不對，沒整。」
格策湊近，圍著他轉了一圈。
「但感覺————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
格策摸著下巴。
「就是————氣質？」
「以前你也很冷靜，但現在是————」
他想了想，在腦中尋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沉穩？」
「像那種————嗯————·了幾百年的大師？」
李默有點無語。
「什麼破形容詞，我有那麼老嗎？」
「真的！」
格策認真道。
「你去希臘是不是遇到什麼高人了？」
「比如海邊打坐的老和尚？」
「漫畫看多了吧你。」
李默笑著推開他，走向更衣室。
不過他自己心裡知道。
格策的感覺是對的。
他自己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更平靜了。
也更堅定。
當天下午訓練。
克洛普觀察了李默很久，然後滿意地點頭。
「看來假期有效果。」
訓練中。
李默依舊全力以赴，每球必爭。
多了一份從容，少了一份急躁。
傳球更精準。
跑位更聰明。
防守更乾淨。
隊友們都感覺到了變化。
「李好像————更可怕了。」
休息時，沙欣低聲對胡梅爾斯說。
「不是可怕。」
胡梅爾斯搖頭。
「是成熟。」
「他才十七歲。」
沙欣苦笑。
「這成熟得太早了。」
三天後。
歐聯杯半決賽首回合。
多特蒙德客場對陣本菲卡。
李默由于禁賽無法出場，但還是隨隊去了里斯本。
不過即使是帶上了墨鏡和鴨舌帽坐在觀眾席，央視的轉播鏡頭還是捕捉到了他。
「哦？我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
解說席上，賀韋眼尖。
「李默今天也來到了現場！」
「雖然由于禁賽無法出場，但他依然選擇和球隊在一起！」
鏡頭給到特寫。
李默正專注地看著場內。
表情平靜。
國內直播間瞬間刷屏：
[—默神在看台上督戰！]
[—我默即將回歸！顫抖吧歐洲！]
[—明天頭條標題我都想好了：《李默戴帽，多特大勝本菲卡》]
[一？那多特要是沒贏呢]
[—那就是：《李默戴帽難救主，多特客場不敵本菲卡》]
比賽過程激烈。
缺少李默在中場的組織作用，多特蒙德的控球率明顯下降。
但格策和萊萬站了出來。
第28分鐘，格策禁區外遠射破門。
1：0。
第41分鐘，本菲卡扳平。
1：1。
下半場。
第63分鐘，萊萬頭球反超。
2：1。
第75分鐘，本菲卡再次扳平。
2：2。
關鍵時刻。
第88分鐘。
沙欣任意球直接破門！
3：2！
多特蒙德客場絕殺！
李默出現在多特觀眾席的消息，賽後傳遍大江南北。
無數關注李默動態的球迷都鬆了口氣。
畢竟這是李默遭到禁賽後第一次出現在大眾視野下。
得益於門德斯的全力營銷，李默被完完全全塑造成了個反抗惡勢力的英雄形象。
尤其是在女性群體中，收割了一大波顏粉。
當然也有代價。
比如得了個「寡婦製造者」的惡名。
微博熱搜榜上。
——
#李默戴帽#衝上前三。
點進去，滿屏都是調侃。
「我說李默不是被禁賽了嗎，怎麼還能戴帽，這個戴帽啊？」
「你就說戴沒戴吧」
還有人專門開了條技術分析帖。
《從運動力學角度分析李默那記膝撞》
配圖是慢動作GIF分解。
評論區畫風卻歪了。
「只有我注意到李默的腰腹力量嗎————」
「那一下核心繃緊，線條絕了」
「這腰，這腿，這爆發力————嘶哈嘶哈」
「樓上收收口水，都滴我屏幕上了」
不過最絕的還得是貼吧。
多特蒙德吧里，有才的網友已經做了一套表情包。
李默爭頂的瞬間，被P上各種文字。
「聽說你很能打？」
「這一膝，二十年的功力，你擋得住嗎？」
「德容：蛋蛋的憂傷~」
甚至有人做了視頻鬼畜。
把李默的動作配上《男兒當自強》的BGM。
播放量破百萬。
門德斯的倫敦辦公室。
公關團隊正在復盤輿論數據。
「女性粉絲占比，從之前的18%上升到34%。」
「尤其是18—25歲，這個年齡段增長最快。」
——
分析師指著屏幕上的曲線。
「#英雄，#硬漢，#這幾個標籤，關聯度最高。」
門德斯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滿意的笑。
「幹得不錯。」
他看向社交媒體經理。
「繼續引導，但要注意尺度。」
「不要過度美化暴力。」
「重點是反抗不公，保護隊友這方面。」
「明白。」
經理點頭。
整整兩周時間，門德斯的團隊一刻不敢停歇。
幾乎無時無刻都在盯著各大平台的數據反饋。
「李的個人形象，現在已經立住了。」
「接下來，是商業轉化。」
經理翻開文件夾。
「目前收到的代言邀請，比上月增加了47%。」
「運動品牌三家，高端男裝兩家，汽車一家，電子產品————」
他頓了頓。
「呃，還有一家安全套品牌。」
會議室里突然安靜。
「拒了。」
「李才17歲，這種和性相關的品牌不要出現在名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