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踢歐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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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忍不住開口。
幾名隊友一愣。
本田語氣平靜，卻帶著一點無奈。
「你們是不是輸球輸得腦袋也懵了？！他是華國人！不是歐籍華裔！」
「要踢也是亞洲杯。」
說完這句。
本田自己心裡忽然一陣酸苦。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
真要到國家隊層面。
以後最可能面對林啟的人。
不是這些義大利隊友。
而是他自己。
日本隊。
華國隊。
亞洲賽場。
林啟如果把今晚這種狀態帶回國家隊……
本田只是在腦子裡想了一下，就覺得喉嚨有點發乾。
不過很快。
他又強行安慰自己。
華國隊畢竟不是桑普多利亞。
桑普有B費。
有托雷拉。
有穆列爾。
有一套成熟的意甲體系。
華國隊呢？
除了林啟，其他球員的水平應該不至於真的能和日本隊抗衡。
至少整體層面，日本隊依舊更強。
應該吧。
本田想到這裡，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
但也只是稍微。
因為今晚林啟給他的衝擊太大了。
這種級別的前鋒，真的不能用常規邏輯判斷。
這時。
林啟從不遠處走過來。
他剛和羅馬尼奧利簡單握手，又和蒙托利沃點頭致意。
本田看著他。
猶豫了一瞬。
隨後主動走了上去。
他抬手。
輕輕拍了拍林啟的肩膀。
林啟轉頭看他。
本田臉上沒有失敗後的怨氣。
反而很認真。
「你今天踢得非常出色。」
他用英語說道。
語速不快。
每個詞都很清楚。
「這場比賽。」
「你們應得的。」
林啟微微一怔。
隨即點頭。
「謝謝。」
本田看著他。
像是還有話想說。
停了兩秒，才繼續開口：
「不管怎麼說。」
「你代表我們證明了一件事。」
林啟看著他。
本田聲音低了一些。
但語氣更重。
「黃種人。」
「也可以在這種舞台上。」
「踢得不比任何人差。」
說完這句。
本田輕輕拍了拍林啟的肩膀。
「謝謝你。」
這一刻。
沒有開玩笑。
也沒有說什麼誇張的話。
一個穿紅黑。
一個穿藍白。
一個輸得狼狽。
一個贏得璀璨。
但在這一秒。
只有兩個亞洲球員。
站在聖西羅的草坪上。
彼此都明白對於亞洲足球的意義。
遠處。
華國記者的鏡頭迅速捕捉到了這一幕。
日本記者也一樣。
閃光燈亮起。
他們都知道。
這張照片。
明天一定會出現在很多地方。
……
林啟拿起場邊工作人員遞來的礦泉水。
擰開瓶蓋。
喝了兩口。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下去，總算讓胸口那股火燒一樣的感覺緩了一些。
帽子戲法。
聖西羅。
三比零。
直到現在，他才稍微有了一點真實感。
隊友們已經開始朝客隊看台方向走。
那裡。
藍白色的桑普球迷還沒有離開。
他們還在唱歌。
還在揮舞圍巾。
還在等著自己的英雄們過去謝場。
林啟把瓶蓋擰回去。
正準備跟上。
就在這時……
看台第一層。
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林桑！」
「等一下！」
「林桑——！」
林啟腳步一頓。
抬頭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看台邊緣。
渡邊麻友正站在那裡。
雙手扶著欄杆。
一邊揮手，一邊朝他這邊喊。
鏡頭很快捕捉到了這一幕。
大屏幕上。
她那張甜美的臉再次出現。
現場不少球迷立刻發出一陣起鬨聲。
林啟有些意外。
指了指自己。
意思是：
叫我？
渡邊麻友立刻點頭。
笑容明亮。
「林桑！」
「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林啟走近了幾步。
但沒有靠太近。
只是抬頭看著她。
「什麼事？」
渡邊麻友雙手合十。
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明顯的俏皮。
「我團里有個姐妹，今天沒有來現場。」
「但是她看了直播。」
「現在已經徹底迷上你了。」
「她說她已經是你的粉絲。」
「所以……」
她眼睛一亮。
「可以把你今天這件比賽球衣送給她嗎？」
周圍球迷聽到這話，頓時一片起鬨。
「哦——！！！」
「球衣！」
「送給她！」
「林！別害羞！」
渡邊麻友像是怕林啟拒絕，又馬上補了一句。
「作為回報。」
「如果你以後去日本玩，我們可以招待你。」
「我們整個團的女孩子們都會好好款待你的！」
這話一出。
附近看台直接炸了。
很多男球迷瞬間開始吹口哨。
連一些工作人員都忍不住笑了。
林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球衣。
剛剛踢完整場比賽。
全是汗。
還沾著草屑。
肩膀上甚至有剛才倒地時蹭到的泥印。
他抬頭。
非常認真地說道：
「抱歉。」
「這個不行。」
渡邊麻友一愣。
林啟繼續說道：
「這種貼身衣物。」
「我不會送給不認識的人。」
他說得很平靜。
沒有故意擺架子。
也沒有曖昧留餘地。
就是拒絕。
乾乾淨淨。
看台上原本起鬨的人群都愣了一下。
隨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有人調侃。
「哇哦！」
「很有原則！」
「林！你太冷酷了！」
渡邊麻友也沒生氣。
她先是睜大眼睛。
像是沒想到自己會被這麼直接拒絕。
隨後立刻做了個鬼臉。
吐了吐舌頭。
又朝林啟揮揮手。
這個小動作，瞬間把尷尬化掉了。
林啟也笑了笑。
抬手示意了一下。
然後轉身繼續朝客隊看台走去。
轉播間裡。
賀偉已經笑了起來。
「導播鏡頭很敏銳啊。」
「我們看到，比賽結束之後，林啟似乎又遇到了一次場外小插曲。」
「看起來是有女孩子向他索要比賽球衣。」
徐洋也笑了。
「而且不是普通球衣。」
「這是剛剛踢完整場比賽的比賽服。」
「說實話，剛踢完球的球衣，可不是什麼香水味。」
賀偉接得很快。
「但人家不嫌棄。」
「這恰恰說明，林啟今晚的表現，確實征服了很多觀眾。」
「尤其是年輕女孩子。」
「帽子戲法。」
「長得清爽。」
「又在聖西羅這種舞台上踢出這樣的比賽。」
「很難不吸粉。」
徐洋調侃道：
「不過林啟似乎拒絕了。」
「從這裡也能看出來。」
「他不是那種能被女孩子輕易得到的類型。」
賀偉笑著補了一句：
「年輕人有原則。」
「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