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給到加布里埃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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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摔在草皮上。
轉頭看向球門。
球已經躺在網窩裡。
他沒有馬上起身。
只是趴在那裡。
手掌按在草皮上。
指尖深深扣進草里。
剛才那些回憶。
那些泥地。
那些破布球。
那些替補席。
那些夢想。
在這一刻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他曾經以為自己終於等到了機會。
可足球有時候就是這麼冷酷。
它給你機會。
也給你殘忍。
林啟從他身邊走過。
沒有挑釁。
沒有慶祝得太誇張。
只是握拳。
然後轉身沖向自己的隊友。
而加布里埃爾慢慢爬起來。
低頭撿起網窩裡的球。
眼神有些空。
這一腳，不是力量擊敗他。
也不是角度擊敗他。
是冷靜。
是判斷。
是那種讓門將最難受的東西……
你以為你抓住了他的想法。
可他早就看穿了你的恐懼。
賀偉聲音還在燃燒：
「二比零！」
「少打一人！」
「AC米蘭現在被推到了懸崖邊上！」
「而林啟！」
「從頭球破門，到連過數人製造紅牌點球，再到親自主罰命中！」
「他幾乎用一個人的方式。」
「把整場比賽的命運，硬生生改寫！」
「聖西羅的夜晚。」
「正在見證一個瘋狂的故事！」
……
華國直播間。
比分變成0比2的那一刻。
彈幕徹底變成了另一種畫風。
【活了！活了！我的單活了！】
【我買的就是2比0！別再進了！求求了！】
【兄弟們，我現在手都在抖！2比0桑普，誰懂啊？誰懂啊？！】
【賽前買的時候我朋友說我瘋了，現在我想問他誰瘋了？】
很快，另一批人也開始狂歡。
【2.5大有戲了！再來一個！再來一個我直接起飛！】
【林啟別停啊！帽子戲法安排一下！米蘭少打一人，感覺還能進！】
【今天這場要是大球紅了，我直接給林啟立個長生牌位，給他上香！】
【差點被狗莊騙了！賽前水位一直變，我差點反手買米蘭！幸好我堅定信念！這一單紅了！】
【感謝林啟！感謝林爸爸！感謝桑普多利亞！以後桑普是不是能成為固定理財項目？！】
【兄弟醒醒，理財最後都是天台！！】
【不管了，今晚先爽了再說！】
也有球迷從點球本身開始分析。
【這個點球太穩了！完全看不出一點緊張！這真是18歲小將？！】
【他那助跑慢得像散步，感覺他早就知道門將會往哪邊撲，發力都沒怎麼發力，就是輕輕一推！】
【這心理素質太恐怖了！一般客隊小年輕在聖西羅罰點球，腿都得軟！可林啟像在訓練場踢空門！】
有人開始同情加布里埃爾。
【替補門將也太慘了！難得上來一次，第一件事就是被林啟點球打穿！】
【剛上場就面對這種壓力，確實頂不住！他撲錯方向那一下，看著心都碎了！】
【這對門將打擊很大啊！多納魯馬哭完，替補門將也要自閉！米蘭一整條後防線今晚集體心理陰影！】
而場邊。
桑普多利亞替補席已經徹底瘋了。
真正意義上的瘋了。
點球進網的一瞬間。
整條替補席像被炸藥點燃。
所有人幾乎同時跳了起來。
有人把毛巾甩上天。
有人抱著旁邊隊友瘋狂搖晃。
有人衝到技術區邊緣，對著客隊看台揮拳大吼發泄。
桑普的替補老門將普吉奧尼直接從座位上蹦起來。
結果腳下一滑，差點把自己摔出去。
旁邊隊醫一把扶住他。
他還在喊：
「二比零！」
「我們在聖西羅二比零！」
他在訓練場上可是被林啟當做靶子一樣練射門，沒少吃苦頭。
但在這一刻，他覺得那些都是值得的付出，他也是這個團隊的一部分。
能成為林啟成長路上的墊腳石，他可太榮幸了！
而隊醫此時也不管形象了。
舉著水瓶跟著吼：
「二比零！」
「二比零！！」
幾個替補球員抱成一團。
像剛剛贏了決賽。
「我們領先AC米蘭！」
「還多打一人！」
「這是真的吧？」
「別問！」
「問就是夢！」
有人甚至衝到助教身邊，雙手抓住他的肩膀。
「掐我一下！」
助教真的掐了一下。
那人疼得齜牙咧嘴。
然後更加瘋狂：
「不是夢！」
「真的不是夢！！」
整個桑普替補席，像一座突然噴發的藍白火山。
前幾分鐘，他們還在為AC米蘭下半場的瘋狂反撲提心弔膽。
可現在。
林啟一條龍製造紅牌點球。
又親自罰進。
二比零。
十一打十。
客場。
聖西羅。
這種劇本，賽前誰敢想？
不是幸福。
是幸福來得太猛，把人直接砸暈了。
場上。
林啟和隊友們慶祝完。
B費第一時間衝上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
「你剛才那個點球。」
「太裝了！」
穆列爾立刻插話：
「不是裝。」
「那叫藝術。」
然後他自己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不對，那叫羞辱。」
托雷拉滿臉通紅。
笑得完全收不住。
什克里尼亞爾則像看怪物一樣盯著林啟。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剛才那些過人……」
「我在訓練里都沒見過。」
林啟只是笑了笑。
沒有解釋。
他從人群里走出來。
慢慢走向場邊。
詹保羅還站在那裡。
臉上帶著一種複雜到難以形容的表情。
震驚。
狂喜。
不敢相信。
還有一點點……被天上餡餅砸懵後的恍惚。
林啟走到他面前。
抬起手。
本來只是想和主教練擊掌慶祝一下。
可下一秒。
詹保羅根本沒有拍掌。
他直接上前一步。
一把將林啟狠狠抱住！
力氣大得讓林啟都愣了一下。
「太棒了！」
「林啟！」
「太棒了！！」
詹保羅緊緊抱著他。
聲音都在抖。
「你是英雄！」
「你真的是英雄！」
「我們的大英雄！」
他是真的激動。
不是教練式的鼓勵。
而是那種從胸口深處冒出來的狂喜。
這場球原本已經快被米蘭扳回節奏。
他甚至一度考慮要不要死守保平。
可林啟一個人。
硬是把整場比賽掰了回來。
甚至掰到了一個所有人都不敢想的方向。
這不是普通進球。
這是改變球隊命運的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