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一回頭。
艾琳娜已經站在不遠處。
雙手抱胸。
眉頭微皺。
顯然已經看了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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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一會兒。」
林啟隨口說道。
「放假日。」
艾琳娜直接打斷。
語氣不容反駁。
「就應該休息。」
她走過來。
把他手裡的球輕輕按住。
「你現在的身體負荷很高。」
「連續比賽、對抗、旅行。」
「恢復比訓練更重要。」
「要把你的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
說著。
她從身後拿出一條干毛巾。
遞過去。
「擦一下。」
林啟接過。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艾琳娜已經轉身。
「上來。」
語氣很自然。
「我房間。」
「我準備了下一場對手的錄像。」
「拉舅讓我給你提前適應一下AC米蘭的比賽風格。」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說想進步嗎？」
林啟頓了一下。
然後笑了。
把球踢到一邊。
跟了上去。
陽光下。
影子被拉得很長。
房門關上。
空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艾琳娜把門鎖輕輕一扣。
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節奏。
她轉身，把一袋東西遞給林啟。
「先去洗。」
語氣很自然。
「剛運動完，別直接坐下來。」
林啟低頭看了一眼。
沐浴露、洗髮水，甚至連毛巾都準備好了。
「……你這準備得挺全。」
「習慣。」
艾琳娜笑著回了一句。
「職業球員，恢復流程要標準化。」
林啟聳了聳肩。
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很快響起。
熱氣瀰漫。
十幾分鐘後。
門打開。
林啟頭髮還滴著水，隨手用毛巾擦著。
走出來。
客廳電視已經亮起。
畫面暫停在比賽界面。
艾琳娜盤腿坐在地毯上。
電腦連著電視。
聽到動靜。
她頭也沒回。
「過來。」
林啟走過去。
剛坐下。
艾琳娜忽然伸手。
把他還在滴水的頭髮輕輕往後撥了一下。
動作很快。
甚至像是下意識的。
「先擦乾。」
她語氣平靜。
仿佛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動作有什麼問題。
林啟微微一愣。
但也沒說什麼。
只是低頭繼續擦。
空氣里。
有一瞬間微妙地停了一下。
很輕，但真實存在。
艾琳娜已經點開錄像。
畫面開始播放。
紅黑球衣在場上流動。
「看這個。」
她按下暫停。
鏡頭定格。
禁區內。
一個高大的身影。
99號。
「詹路易吉·多納魯馬。」
她語氣稍微認真了一點。
「別看他年輕。」
「但已經是世界級門將。」
她用遙控器指了指屏幕。
「反應速度頂級。」
「覆蓋範圍非常大。」
「身高臂展幾乎封死所有近角空間。」
畫面繼續。
一次射門。
多納魯馬側撲。
幾乎是貼地極限。
單手把球撥出。
「他最大的優勢不是某一個技術點。」
艾琳娜輕聲說道。
「是穩定。」
「你很難用非常規方式去打破他。」
她頓了一下。
「而且……」
「他對角度的判斷，很少出錯。」
林啟盯著屏幕。
沒有說話。
又一段回放。
禁區混戰。
對方前鋒近距離爆射。
多納魯馬站位極其合理。
幾乎沒有移動幅度。
直接封死。
「……」
林啟眯了眯眼。
腦子裡。
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守門員。
雙手展開。
站在門前。
像一道無法逾越的牆。
他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這傢伙……」
「有點像我以前看過的那種『無敵門將』。」
「動漫里的那種。」
艾琳娜側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
「沒什麼。」
林啟搖了搖頭。
但那種感覺。
卻揮之不去。
若林源三。
那種你怎麼射都進不了的存在。
他重新看向屏幕。
目光慢慢變得專注。
「下一場……」
他輕聲開口。
「有意思了。」
艾琳娜沒有回應。
只是把畫面往前拖了一點。
然後淡淡說道：
「所以你要提前想好。」
「面對他，你打算怎麼進球。」
房間裡。
只剩下比賽的聲音。
還有兩個人越來越靠近的影子。
…
一個多小時後。
錄像暫停。
畫面定格在一次門前的極限撲救上。
多納魯馬橫身飛出，指尖將皮球堪堪撥出橫樑。
艾琳娜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去做點吃的。」
林啟點頭。
她轉身進了廚房。
很快，鍋具輕輕碰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林啟打了聲招呼便回到自己房間，打開電腦。
動作熟練到幾乎形成肌肉記憶。
搜索。
點擊。
屏幕一閃。
一排視頻跳出。
《羅納爾迪尼奧巔峰盤帶集錦：讓防守者失去重心的藝術》
《羅納爾迪尼奧經典牛尾巴過人教學（慢動作解析）》
《禁區之王：盧卡·托尼頭球破門全集》
《盧卡·托尼如何卡位？中鋒頭球技巧全解》
視頻開始播放。
屏幕里。
羅納爾迪尼奧帶球推進。
節奏輕鬆，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
一步。
重心晃動。
下一瞬，防守者腳下一空，整個人直接被晃開。
林啟的腳下，下意識跟著動了一下。
細微，卻精準。
畫面切換。
禁區內。
盧卡·托尼背身卡位。
頂住。
壓住。
身體像一堵牆，把防守人死死鎖在身後。
起跳！頭球！
乾脆。
直接。
帶著不講道理的力量。
林啟盯著屏幕。
眼神一點點變得專注。
他的腦子，在自動拆解。
角度。
時機。
對抗點。
發力順序。
「原來……是這樣。」
他低聲開口。
技能帶來的理解力，並不是直接給結果。
而是把一切複雜動作，拆成可以複製的本能。
這種變化，很慢。
但不可逆。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米蘭內洛訓練基地。
陽光落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
紅黑球衣來回移動，節奏緊湊而有序。
場邊。
AC米蘭主帥文森佐·蒙特拉站在那裡。
手裡拿著筆，不時低頭在本子上記錄。
神情專注而冷靜。
這個男人，曾經也是鋒線上的藝術家。
義大利國腳。
綽號「小飛機」。
因為進球後的慶祝動作，張開雙臂滑翔。
像一架低空掠過的飛機。
球員時代。
連續九個賽季意甲進球上雙。
國家隊20次出場，3粒進球。
他的高光屬於羅馬。
2000-01賽季。
意甲冠軍。
那支球隊，曾站在巔峰。
而現在。
他站在場邊。
身份主教練。
還有一個不太愉快的身份。
前桑普多利亞主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