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韓國球員陸續抬頭。
申台龍指向遠處還在和華國球迷慶祝的林啟。
「看見了嗎？」
「那就是差距！」
「你們以前覺得自己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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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自己被歐洲球隊關注，就已經了不起。」
「覺得自己在亞洲同齡人里很強。」
「現在呢？」
「一個林啟，把你們全打爆了！」
這話太狠。
可沒有人反駁。
因為事實就擺在那裡。
申台龍聲音越來越重。
「如果你們還有點骨氣。」
「如果你們還有點志氣。」
「回去以後就加練。」
「往死里練！」
「別整天想著自己已經很優秀！」
「別以為穿上韓國隊球衣就天然比別人強！」
「從今天開始，你們應該記住林啟這個名字。」
「記住被他踢爆的感覺。」
「否則，在你們有限的職業生涯里，只要再見到他一次，就還會被他踢爆一次！」
韓國球員們一個個低著頭，哭聲小了許多。
但眼淚還在流。
申台龍罵完，自己胸口也堵得厲害。
他知道，這些話既是罵球員，也是罵自己。
他這個主教練，同樣被林啟上了一課。
遠處。
林啟聽不到申台龍在說什麼。
他只是隱約看見韓國那邊有人哭，有人被罵，有人站不起來。
陳達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撇了撇嘴。
「他們哭得挺慘。」
伍小海說道：
「輸了世青賽門票，能不慘嗎？」
楊瑞安低聲道：
「但這就是足球。」
林啟點點頭。
「對。」
「這就是足球。」
有人狂歡。
有人崩潰。
有人進入世界舞台。
有人倒在門口。
今晚，倒下的是韓國。
而華國隊，終於跨過去了。
……
球場內的慶祝還沒有結束。
球場外，同樣沒有人願意離開。
巴林國家體育場外的廣場，已經變成了一片紅色的海。
紅旗在夜風裡獵獵作響。
有人把國旗披在肩上。
有人踩在石階上揮舞圍巾。
有人直接打開手機外放，放起了《我相信》。
一開始只是幾個人跟著唱。
很快，一整片華國球迷都跟著唱了起來。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青春沒有地平線！」
「在日落的海邊！在熱鬧的大街！都是我心中最美的樂園！」
「我相信自由自在，我相信希望，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歌聲不整齊。
有人跑調。
有人嗓子已經啞了。
可沒有人在乎。
這種場面太久違了。
久違到很多球迷唱著唱著，眼淚自己就掉了下來。
多少年了？
華國足球終於又有了一次讓人挺直腰杆的夜晚。
贏的還是韓國。
五比二。
五個林啟式的進球。
踩著韓國隊進世青賽。
這種劇情，哪怕放在賽前最瘋狂的球迷群里，都沒人敢這麼寫。
莊兒電視台的外景主持段暄，第一時間帶著攝像團隊衝到了球場外。
鏡頭一打開，他的聲音還帶著剛才比賽留下的激動。
「觀眾朋友們，我們現在就在巴林國家體育場外。」
「雖然比賽已經結束，但現場的華國球迷依然遲遲不願離開。」
「大家可以看到，紅旗、歌聲、歡呼聲，仍然充滿著整個廣場。」
「今晚，華國國青五比二擊敗韓國國青，成功晉級亞青賽四強，也拿到了闊別已久的世青賽資格。」
「可以說，這是一個註定被華國足球記住的夜晚！」
說到這裡，段暄忽然看見人群里一個熟悉的面孔。
他立刻笑了。
「來，鏡頭跟我走。」
「我們看到了一位老朋友。」
「很多球迷應該都認識他。」
鏡頭推進。
一個穿著紅色球衣、臉漲得通紅的中年男人正揮著國旗，嗓子已經喊啞。
段暄走過去。
「退錢哥！」
那人回頭，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段老師！」
段暄對著鏡頭介紹道：
「可能有些新球迷還不知道，退錢哥這個外號，是因為當年國足輸球之後，他在現場情緒激動，對著鏡頭喊出了那句非常有名的『rnm！退錢！』。」
「那句話後來在華國足球圈裡流傳很廣。」
「今天我們又在現場見到了他。」
段暄把話筒遞過去。
「今天這場球，看完之後，你還想退錢嗎？」
退錢哥直接把手一揮，嗓子都喊劈了。
「退什麼錢！」
「不退！」
「打死都不退！」
他對著鏡頭，情緒激動得像剛剛自己也進了球。
「今天這票錢，值！」
「太值了！」
「我這輩子看華國足球，多少年沒看過這麼爽的比賽了？」
「五比二韓國！」
「進世青賽！」
「林啟進五個！」
「我還退錢？」
「我非但不退，我還要自己掏錢給林啟補點營養！」
周圍球迷一聽，全笑瘋了。
有人起鬨：
「退錢哥改名補錢哥！」
退錢哥立刻點頭。
「對！」
「以後誰再問我退不退錢，我就說補錢！」
「林啟踢得這麼累，得吃好的！」
「牛肉！海參！雞湯！全部安排！」
段暄笑得差點拿不穩話筒。
「那你覺得林啟今晚表現怎麼樣？」
退錢哥眼睛一瞪。
「這還用問？」
「神！」
「真的就是神！」
「以前我們看國足，心裡總想著，能不能少輸一點。」
「今天不一樣。」
「今天我看林啟拿球，我就覺得要進！」
「他一拿球，我就站起來。」
「他一射門，我就準備喊。」
「這種感覺以前沒有過。」
「從來沒有過！」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哽了一下。
「我不是吹。」
「我真覺得，華國足球終於有盼頭了。」
段暄輕輕點頭。
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又擠進來一個年輕男人。
戴著眼鏡，背著包，手裡還舉著自拍杆。
「段老師！」
「我也能說兩句嗎？」
段暄一看，也樂了。
「山羊君？」
鏡頭立刻轉過去。
山羊君對著鏡頭揮手。
「大家好，我是山羊君！」
段暄笑著說道：
「這也是一位大家非常熟悉的足球自媒體博主。」
「據說你是新東方老師？」
山羊君立刻點頭。
「對。」
「我平時在新東方做老師。」
「這次是曠工來的。」
段暄一愣。
「曠工？」
「對。」
山羊君一臉認真。
「我跟領導請假，他說不批。」
「我說華國國青打韓國，贏了就進世青賽，他說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說這是華國足球歷史時刻。」
「他說那也不批。」
「所以我就曠工來了。」
周圍球迷頓時一陣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