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
韓國隊重新準備開球。
宋范根已經站回門前。
胸口還疼，但比賽必須繼續。
金玟哉走回中圈附近，拍了拍手。
「別低頭！」
「還有時間！」
黃喜燦咬著牙點頭。
白昇浩深吸一口氣。
李剛仁低頭看著腳下草皮，眼神還有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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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人都知道。
現在的韓國隊，已經不是上半場開局那支氣勢洶洶的韓國隊了。
他們還想進攻。
還想追。
還想翻回來。
但林啟這個名字，已經像一座突然橫在他們面前的萬里長城。
不是不能攀。
而是看一眼，就會覺得胸口發悶。
主裁判哨響。
韓國隊再次開球。
比賽繼續。
可氣勢，已經悄悄變了。
林啟站在前場，沒有第一時間衝刺。
他只是慢慢調整位置，像一枚安靜懸在韓國防線頭頂的刀。
不動時，足夠嚇人。
一旦動起來，就可能要命。
……
與此同時。
遠在熱那亞。
穆列爾本來正準備開啟屬於自己的夜生活。
燈光曖昧。
音樂震耳。
酒杯里冰塊晃動。
幾個認識他的女郎已經笑著湊了過來。
穆列爾心情相當不錯。
雖然林啟去了西亞，桑普接下來幾場壓力不小，但這不影響他今晚短暫放鬆一下。
畢竟人生不能只有足球。
還要有音樂、酒精和熱那亞夜色。
他正準備端起酒杯，旁邊一個朋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易斯。」
「你不看比賽嗎？」
穆列爾一愣。
「什麼比賽？」
「華國國青對韓國國青。」
朋友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
「義大利體育頻道居然在直播。」
「林正在踢。」
「現在好像已經進了好幾個。」
穆列爾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
「義大利電視台直播亞青賽？」
朋友聳肩。
「以前當然不可能。」
「但現在有林。」
穆列爾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該死！」
「這種比賽你怎麼不早說？」
朋友一臉無辜。
「我以為你知道。」
穆列爾直接抓起外套。
幾個女郎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轉身往外走。
「路易斯，你去哪兒？」
穆列爾頭也不回。
「回家！」
「看我兄弟屠殺韓國人！」
十幾分鐘後。
穆列爾風風火火沖回住處。
客廳里，他弟弟正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穆列爾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衝過去一把搶走遙控器。
「哥！」
弟弟直接愣住。
「我在看！」
穆列爾根本不管，手指飛快按著頻道。
「讓開。」
「這是大事。」
弟弟眼睜睜看著動畫片變成足球直播，嘴巴一癟，當場哭了出來。
「你每次都這樣！」
穆列爾坐到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理直氣壯道：
「哭什麼？」
「這個賽季我們贏球獎金拿了多少，你知道嗎？」
「要不是林啟一直進球，我哪裡有錢把你從混亂的南美洲接到歐洲學習生活？」
「你現在有安全的房子住，有好學校上，有牛奶喝，有電視看，都是因為誰？」
弟弟抽噎著不說話。
穆列爾指著電視裡林啟的身影。
「因為林。」
「所以你不應該哭。」
「你應該感謝他。」
「以後見到林啟，你要給他磕頭。」
弟弟睜大眼睛。
「磕頭？」
穆列爾認真點頭。
「聽說華國人那邊興這一套。」
弟弟哭得更大聲了。
穆列爾嫌他吵，直接把一包薯片塞到他懷裡。
「吃。」
「看球。」
「學習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球星。」
電視畫面里，比分已經是華國4比2韓國。
穆列爾剛坐下，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桑普隊內群里消息刷個不停。
B費：
【都在看嗎？】
托雷拉：
【在看。林又進了四個？】
維維亞諾：
【準確說，這場已經四個。上一場也是四個。】
穆列爾立刻發消息：
【等等！我剛到家！你們居然不提醒我！】
B費：
【你不是去夜店了嗎？】
穆列爾：
【夜店什麼時候都能去，林啟虐韓國不是每天都有。】
托雷拉：
【華國隊不太行，除了林和那三個歸化，其他人差距明顯。】
普拉埃特：
【確實。林太累了。】
維維亞諾：
【如果華國隊有兩三個林啟，那亞洲應該沒人能踢。】
穆列爾：
【兩個？三個？有一個就夠變態了。】
B費：
【目前看，林在亞洲同年齡段獨一檔。】
托雷拉立刻糾正：
【不止同年齡段。全年齡段也沒對手。】
維維亞諾緊接著更正：
【不止亞洲範圍。現在應該考慮世界範圍。】
群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穆列爾發了一個鼓掌表情。
【隊長說得對。】
B費：
【他現在踢國青比賽，像職業巨星參加青年訓練賽。】
普拉埃特：
【不過太消耗身體了。希望比賽快點結束。】
穆列爾盯著電視，嘴裡嘟囔：
「快點結束？」
「以我對林的了解，他可能還沒踢夠。」
弟弟抱著薯片，小聲問：
「他真的這麼厲害嗎？」
穆列爾指著電視。
「睜大眼睛看。」
「你以後寫作文，題目就叫《我哥哥的隊友是神》。」
弟弟：「……」
……
球場上。
韓國隊的進攻仍然在持續。
四比二落後。
時間越來越少。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
白昇浩還在盡力組織。
李剛仁還在邊路嘗試突破。
黃喜燦則像一頭快要失控的野獸，不停衝擊華國隊肋部。
可問題是，韓國隊的心態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們還在跑。
還在拼。
還在射門。
但每一次處理球，都多了一點急躁。
第73分鐘。
白昇浩中路分球。
李剛仁內切後突然起腳。
球打得太正，被陳威抱住。
第76分鐘。
黃喜燦接到金建雄直塞，強行從劉奕鳴身側衝進禁區。
這一次，他明明可以橫傳後點的韓燦熙。
可他沒有傳。
他選擇自己打。
射門偏出遠門柱。
黃喜燦跪在草皮上，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砰！
草屑飛起。
他整個人已經到了臨界點。
明明機會出現了。
明明華國後防仍然有漏洞。
可為什麼就是追不回來？
為什麼每次他們剛看到希望，林啟就能立刻把希望踩碎？
賀偉說道：
「黃喜燦這次射門偏出。」
「從他的反應也能看出來，韓國隊現在心態非常急。」
「他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