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讓林啟儘快去西亞和國青隊匯合這一點，還請里皮先生幫忙遊說一下。」
「我們這邊真的非常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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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皮抬頭看向電視。
畫面里，林啟正和托蒂擁抱。
這個鏡頭被反覆播放。
托蒂拍著林啟的後背。
林啟神情認真。
里皮看著這一幕，眼神很深。
他當然明白讓林啟去亞青賽意味著什麼。
從競技角度說。
林啟現在的狀態，完全不應該離開意甲。
他剛剛連續擊敗AC米蘭和羅馬。
正在整個歐洲輿論里爆紅。
桑普圍繞他搭起戰術核心。
意甲聯盟開始依靠他拓展華國市場。
贊助商開始砸錢。
媒體開始造神。
這個時候讓他去踢亞青賽？
還是在西亞？
還是去救一支第一場剛剛輸給塔吉克斯坦的國青隊？
這對林啟個人職業發展來說，未必是好事。
但從華國足球角度說。
意義又完全不同。
林啟如果去了。
不只是實力提升。
更是精神層面。
那些年輕球員會親眼看到什麼叫世界級苗子。
會看到真正的職業標準。
會看到一個同齡人，甚至比他們還年輕的人，已經在意甲撕開強隊防線。
有時候，一個超級天才的存在，會把整個隊伍的心理上限硬生生拔高。
電話那頭還在焦急等待。
里皮終於說道：
「明天第二場，他肯定趕不上。」
「這一點你們不用幻想。」
「從義大利飛過去，時間、手續、俱樂部溝通，都不現實。」
電話那頭連忙說道：
「我們明白。」
「但如果小組賽還有機會……」
里皮打斷道：
「後天，桑普客場對那不勒斯。」
「我會去現場。」
電話那頭明顯一振。
「您親自去？」
「對。」
里皮說道：
「我會見費雷羅。」
「也會見詹保羅。」
「如果有機會，我會和林啟本人談。」
「但我不保證一定能說服他。」
「他現在不是普通年輕球員。」
「他的俱樂部、經紀團隊、個人規劃，都必須考慮。」
電話那頭趕緊說道：
「我們理解。」
「但是請您一定盡力！」
「國青這邊真的需要他！」
「如果他能來，不只是實力問題，整個隊伍都會不一樣！！」
里皮淡淡說道：
「我知道。」
對方聲音忽然變得很鄭重。
「里皮先生。」
「拜託您了！」
「請一定努力說服！」
「我代表華國足球，感謝您！」
里皮聽到這句話，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電視機。
畫面剛好停在林啟四十米遠射破門後，張開雙臂的瞬間。
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太多狂喜。
反而是一種近乎冷靜的鋒芒。
里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自己第一次看到真正天才球員時的感覺。
有些人站在球場上，你不需要看太多數據。
不需要分析太多跑動。
只一眼就知道。
這個人和別人不一樣。
林啟就是這種人。
如果華國足球真的能圍繞他重新建立一套東西。
如果那些歸化的年輕球員、海外青訓球員、國內真正有能力的孩子，能圍繞他形成一支幹淨、職業、由實力決定位置的隊伍。
也許。
只是也許。
真的能做一點事情。
里皮終於說道：
「我會盡力。」
「但你們記住。」
「如果我接手。」
「所有選人，必須我說了算。」
「林啟不是用來遮羞的。」
「也不是用來拯救一群關係戶的。」
「如果球隊裡有人不配穿這件球衣。」
「哪怕他背後站著再多人。」
「我也會讓他離開。」
電話那頭這一次沒有猶豫。
「可以。」
「這次真的可以！」
「您有完全決定權！」
里皮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先這樣。」
「讓馬達洛尼準備。」
「明天的比賽，先儘量保住出線可能。」
「我後天去那不勒斯。」
「等我和桑普方面談完，再通知你們。」
「好的。」
「辛苦您了，里皮先生。」
電話掛斷。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電視機里，解說員還在重複那句：
「林啟用三種完全不同的方式，摧毀了羅馬防線！」
里皮放下手機。
拿起那支一直沒點燃的雪茄。
看了半天。
最後還是沒有點。
他只是靠回沙發。
低聲自語了一句：
「華國足球……」
「這一次，別再浪費天才了。」
……
兩天時間過得很快。
桑普多利亞還沒來得及徹底消化三比零擊敗羅馬帶來的狂熱，賽程就已經把他們推向了下一站。
那不勒斯。
比賽日當天。
那不勒斯的街頭從下午開始就已經躁動起來。
這座城市和米蘭、羅馬、熱那亞都不一樣。
這裡的陽光更烈。
街巷更窄。
牆壁上到處是塗鴉、旗幟、海報，還有馬拉度納的畫像。
在那不勒斯，足球不是周末娛樂。
更像是一種宗教。
小酒館門口，有人穿著藍色球衣，端著啤酒大聲爭論今晚誰該首發。
摩托車從狹窄的街道上呼嘯而過，后座上的年輕人揮舞著那不勒斯圍巾，嘴裡罵著桑普多利亞，罵著裁判，順便把路邊一個穿藍白球衣的遊客嚇得趕緊轉身離開。
街邊攤位上，主隊圍巾賣得飛快。
攤主一邊找錢，一邊對買圍巾的小孩說：
「今晚一定要讓那個華國小子知道，這裡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小孩認真點頭。
這裡的球迷很彪悍。
甚至可以說有些野。
他們愛球隊愛得極端。
恨對手也恨得直接。
那不勒斯的主場，從來不是一個適合客隊輕鬆踢球的地方。
這裡的噓聲像刀。
罵聲像火。
看台離球場不算遠，球迷的情緒能直接壓到球員臉上。
尤其今天。
桑普多利亞帶著四連勝來到這裡。
林啟帶著上一場對羅馬的神級帽子戲法來到這裡。
那不勒斯球迷當然不會允許他們舒舒服服地繼續神話。
傍晚。
聖保羅球場外已經人山人海。
藍色煙霧在空中瀰漫。
警察成排站在道路兩旁。
客隊大巴進入球場時，四周響起巨大的噓聲。
有人拍打護欄。
有人豎起中指。
還有人衝著大巴大喊：
「林！」
「今晚你會哭著離開這裡！」
大巴里。
桑普球員們看向窗外。
不少人表情都有些凝重。
這場的氛圍，和前面幾場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