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致敬(求月票!)

  第67分鐘,利物浦的攻勢越來越猛烈了。

  庫蒂尼奧在前場通過自己的突破製造了一個距離球門大約25米的任意球。

  「庫蒂尼奧的突破造成了費萊尼的犯規!」

  詹俊的聲音從轉播畫面中傳出,「這個位置的任意球位置非常不錯,對於右腳球員來說,兜射球門的上腳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場上,庫蒂尼奧俯下身子,將球擺正。

  主裁判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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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蒂尼奧開始助跑,右腳腳內側觸球,皮球直直的飛向球門的右上角。

  德赫亞飛身撲救,單掌碰到了球,但沒能完全改變球的軌跡——球砸在橫樑上,彈回了禁區!

  禁區之內一片混亂。

  斯莫林和洛夫倫同時起跳爭頂,球被斯莫林頂了一下,彈向了小禁區右側。

  菲爾米諾伸腳去夠,沒夠到,球從他腳尖前滑過——

  然後一道紅色的身影沖了過來。

  是陳默。

  他沒有衝進禁區里去和曼聯的防守隊員肉搏——他知道那不是自己擅長的。

  【57.6】的身體接觸數值,在這種級別的賽場上實在不夠看,衝進去只會被斯莫林或者費萊尼輕易擠開。

  所以他選擇留在禁區外圍,在弧頂右側那片區域游弋。

  他站在那裡,膝蓋微曲,眼睛一直盯著球的方向。

  現在,他終於等到了機會,禁區中的曼聯隊員沒有將球解圍遠,給了陳默這個補射的機會。

  陳默抬腳,正腳背抽射。

  德赫亞的視線被禁區之中的眾多球員干擾,當他看到陳默踢來的足球時,他就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唰!!!

  皮球滾進了網窩,翻起了一陣白色的浪花。

  安菲爾德炸了!

  五萬四千人的聲音同時湧進耳朵,像是一堵聲浪築成的牆,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陳默進球之後,看著球網裡還在滾動的皮球,腦子裡空了一瞬。

  然後聲音回來了,熱量回來了,草皮的氣味、燈光的溫度、球衣貼在背上的感覺,全都回來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運動戰進球,還是在對陣曼聯的比賽里。

  他沒有揮拳,也沒有怒吼,同樣的拒絕了庫蒂尼奧和亨德森等人的慶祝。

  他轉身,跑向場邊,跑向角旗區旁邊那台架在紅色底座上的攝像機。

  陳默指了指攝像機的鏡頭,示意看自己這邊。

  草皮在他腳下飛速後退,風灌進耳朵里,呼呼作響。

  陳默跑到了攝像機的前面,他彎下腰,看著鏡頭裡自己的倒影。

  然後陳默的嘴唇貼了上去,親吻了攝像機。

  冰涼的。

  鏡頭上有一層薄薄的灰,還有不知道誰留下的指紋,但他沒有在意。

  他站起來,轉過身,雙手指向身後,指向Kop看台的方向。

  那片紅色的牆,那片他第一次走進這座球場就被震住的牆。

  Kop看台上,紅色的旗幟在翻湧,無數雙手舉過頭頂,無數張嘴在呼喊。

  他看不清任何一張臉,但他知道他們在喊什麼。

  這個畫面,他在心裡想像過無數遍——從第一次看到傑拉德親吻攝像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幻想過這件事了。

  在安菲爾德,親吻攝像機,致敬傳奇,接過前輩手裡的接力棒,成為安菲爾德新的傳奇,然後再把這個接力棒傳給後來的某個人。

  現在他做到了,不是幻想,不是夢,是實實在在發生的現實。

  他想說的話太多了,想說謝謝你,利物浦。謝謝你陪著我走過前世那糟透了的人生。

  他還想說自己釋懷了,對那個曾經16歲迫於學業壓力而放棄足球的自己釋懷。

  太多太多了,陳默的眼眶開始發酸,隊友們一個接一個衝過來掛在他身上,他都沒有回應。

  他只是站在那裡,雙手舉過頭頂,看著眼前的那片紅色海洋,足夠了,這一刻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

  「陳默——!!!」

  詹俊的聲音從轉播畫面中炸開,「補射!機敏的補射!陳默成為了這場雙紅會中的那個關鍵先生,他幫助利物浦在主場1:0領先曼聯!」

  一旁的張路也是難掩激動:「沒錯,這個球進的太漂亮了,他清楚自己的劣勢,沒有往人堆里扎,而是在禁區外圍伺機而動,球一彈出來,陳默上去就是一腳——乾脆利落!」

  「而且我們注意到陳默的慶祝動作——」

  詹俊的聲音放緩了,「他親吻了攝像機,這是傑拉德的標誌性慶祝動作!是那一代人們不可磨滅的記憶啊,現在陳默正在用這種方式向傑拉德致敬。」

  「鏡頭給到了看台——」詹俊略顯激動的說。

  畫面切換到了Kop看台的貴賓席。

  史蒂文·傑拉德坐在那裡,深色的外套,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但陳默沖向場邊的時候,傑拉德正在喝咖啡。

  史蒂文·傑拉德坐在那裡,深色的外套,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陳默沖向場邊的時候,他正好在喝咖啡。

  然後他就看見了——那個紅色的77號背影彎下腰,嘴唇貼在鏡頭上,站起來,雙手指向Kop看台。

  整個過程只有幾秒鐘,但傑拉德看得很認真,一動不動的。

  他把咖啡杯放了下來,旁邊的朋友湊過來,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傑拉德沒有馬上回應,目光還停留在場上。

  過了兩秒,他輕輕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客氣的、應付式的笑,而是一種很輕鬆的、帶著點感慨的笑,他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開始鼓掌。

  「傑拉德在看台上!」

  詹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情緒,「利物浦的傳奇隊長,這座城市的英雄,正在為陳默鼓掌!這一刻,你不得不感慨足球的魅力——一個十八歲的孩子,用傳奇的方式,在傳奇的球場,在傳奇的對手面前,完成了屬於自己的時刻!

  「這個畫面太有故事感了,」詹俊繼續說,「一個18歲,一個36歲。一個是遠赴美國、即將退役的傳奇老將,一個是風華正茂、少年意氣的小將。一個8號,一個77號……」

  張路輕輕也是頗為的感慨:「這就是足球的傳,你看傑拉德那個反應——他不是在作秀,是真的被觸動了。」

  「觀眾朋友們,」

  詹俊的聲音放緩了,帶著一種難得的鄭重,「或許我們正在一起見證歷史。也許十年以後,我們還會坐在一起,談論著今天看到的這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