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初遇的圓舞曲

  傅宴潯小時候住的房子,就是最尋常的那種聯排別墅。

  那時傅家的生意也做得不錯,但是沒有那麼虛榮。

  是到了傅宴潯上學之後,才漸漸變得虛榮起來。

  開始追求大房子,和各種名貴的東西。

  大概是從傅元山開始在外面有人開始的。

  徐文靜沒有別的事情做,就想著花錢。

  自從他們搬走,傅宴潯就沒有再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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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文靜手裡沒有一分錢的時候,甚至想要將這套房子給賣掉。

  北城的房價高得離譜。

  這邊地理位置還不錯,只要價格稍微低於市場價,就不愁賣不出去。

  但是房子寫在傅宴潯的名下,他不點頭,就賣不出去。

  好幾次,徐文靜都想騙著他簽下合同,將這處房子給賣出去。

  可惜,就是沒有成功。

  傅宴潯在老爺子那裡學到很多。

  老爺子知道自己兒媳婦的為人,才會處處關照這個孩子。

  也明白,這是傅家唯一的血脈。

  他的骨子裡,還是老古董。

  不能接受,孩子不是明媒正娶的媳婦生的。

  傅元山那些年在外面的女人,不是肚子不爭氣。

  是除了徐文靜之外,老爺子也在出手。

  他不可能讓那些孩子出生,和傅宴潯搶奪財產。

  雖然他不喜歡徐文靜,但支持她的做法。

  都是為了孩子。

  江弄月跟著傅宴潯進入別墅,每一處看上去都很有家的感覺。

  能感受到,那時候傅宴潯在這邊生活是幸福的。

  「老公,這裡看著還挺溫馨。」

  傅宴潯說:「那是因為,那時候的我父母還不曾撕破臉皮。」

  徐文靜還在憧憬婚姻。

  覺得自己能抓住丈夫的心。

  能和傅元山有幸福的家庭。

  她用愛將家裡的一切置辦起來。

  最後才發覺,自己像是傻子。

  傅宴潯給江弄月拿來一瓶擰松的礦泉水。

  「這裡被我母親砸過一次,砸得稀巴爛。」

  「啊?」江弄月吃驚,所以她現在看到的,不是最原始的面貌?

  傅宴潯像是和她心有靈犀,「你看到的就是最原始的樣子。」

  「是我爺爺讓人一比一完美復原的。」

  他拉著她上二樓,一邊走一邊說。

  「我爺爺覺得,我那時候年輕小,不能讓我知道大人的事情。」

  「出事的時候,我剛好在外面參加夏令營。」

  因為沒有目睹,所以才能恢復起來,營造出一種無事發生的錯覺。

  「那你是後來才知道的?」

  「大概在我三年級的時候,我有次打球回來,碰到他們吵架。」

  然後就知道了一切。

  他們上到二樓。

  傅宴潯推開一扇門,是他的書房。

  裡面架子上放著很多照片。

  全是之前的傭人保存下來的。

  傭人是打心裡心疼傅宴潯,才會保存下他的照片。

  照片裡的傅宴潯,穿著像是英倫的小紳士。

  站在身邊的父母笑容溫柔,是讓人艷羨的一家三口。

  如此幸福的背後,卻是一片狼藉。

  照片上的傅元山和徐文靜都被馬克筆塗黑,應該是小時候的傅宴潯做的。

  「這張是你還不知道的時候拍的?」

  江弄月拿起一張看上去笑容明媚的全家福問他。

  傅宴潯看了眼,說是。

  「拍完沒有多久,我就知道了。」

  江弄月驀地握著傅宴潯的手。

  「老公……」

  傅宴潯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心疼我啊?」

  「嗯。」

  江弄月仰起頭看著他的臉。

  「我沒有想到……」

  →

  「已經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傅宴潯牽著江弄月的手,推開書房後面的一扇門。

  裡面擺放著許多的相機和樂器。

  是江弄月第一次見到傅宴潯的時候,他在用的樂器——小提琴。

  「你怎麼這麼多相機在這邊啊?」

  她隨意拿出來一部在手邊看著,瀾庭那邊也有一個房間專門存放相機的。

  都是古董相機,絕大部分都是市面上找不到。

  或者是有價無市的。

  屬於頂級收藏品。

  傅宴潯這裡放著的,估計會比瀾庭那邊更加值錢。

  不過,這些錢對於財大氣粗的傅宴潯來說,就是灑灑水。

  甚至不能說是錢。

  「都是我初高中那會買的,那時候習慣性把在意的東西都放在這邊。」

  因為那時候的傅宴潯,只知道這處房子是完全屬於自己的。

  不管是誰,都不能把房子出售出去。

  「你什麼時候開始學小提琴的?」

  「三四歲吧。」

  傅宴潯隨手拿起一把。

  都是Y國買回來頂級大師的作品。

  「不都說,小提琴講究的是童子功麼?我之前的老師說,過了五歲之後學小提琴就不可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那時候的徐文靜一心想要孩子成為一個貴族少爺。

  幾乎是逼著傅宴潯去上的小提琴課。

  傅宴潯是真的不喜歡,但是也是不敢忤逆媽媽的意思。

  每次去上課都是哭喪著臉。

  機構的老師很喜歡他,每次都對他極好,弄得其他同學不高興。

  後來徐文靜給他請來了單獨的老師,直接在家裡上課。

  他的音樂天賦不錯。

  學起來很快,很快就考完了等級。

  上了初中就沒有再去上課了。

  「我媽媽在我小時候也問我要不要學什麼東西?我說不要。」

  江弄月本身就不想走藝術生道路。

  何必把自己弄得那麼累呢?

  江弄月嘟著嘴望著傅宴潯。

  「你現在還會嗎?」

  「怎麼?」他摩挲著琴弦,「你想聽我給你拉琴?」

  「我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就是在拉琴。」

  江弄月摸著下巴,眼巴巴看著他。

  傅宴潯摸了下她的頭,「我會,但是你要給我什麼好處呢?」

  「我是商人,我不做虧本的生意。」

  「可我是你老婆,你怎麼能那樣對我呢?」

  傅宴潯輕笑,看著她的眼神,晦暗莫深。

  「可是老婆,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你也得付出,要等價代換。」

  江弄月對上他的眼神,當下就明白他的意思。

  狗男人,腦子除了那檔子事之外,還有什麼?

  「你說要怎麼等價代換法?」

  江弄月就是很想聽他拉琴,就算是付出代價也行。

  「老婆,你應該是明白我的意思。」

  「今晚回去霧裡清晨,衣櫃裡,有一套護士服。」

  話都說到這裡了。

  江弄月再是裝,就顯得故意了。

  「好,我答應你。」

  她此時就是很想聽他拉琴,即便是這種要求,也是答應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我拉的曲子是什麼嗎?」

  江弄月坐在椅子上,「我不懂,不知道,只覺得還挺好聽的。」

  「叫《圓舞曲》算是小提琴里,我比較喜歡的一首曲子。」

  傅宴潯拿起琴弓,把琴拿起,架在肩上。

  翻開面前的曲譜,琴聲緩緩響起。

  恍惚間,江弄月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他們。

  在M國的初遇。

  他穿著單薄,在亭子裡,拉著小提琴。

  在周圍人很多,只要她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