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一代宗師的殞落

  第290章 一代宗師的殞落

  聶錚一時不察,遞水壺出去的那隻手瞬間被陸齊山死死攥住。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緊接著,那陸齊山直接張開大口就咬了過來!

  魏寧吃痛,趕緊抽回。

  可是當自己的元氣順著手臂上的經脈傳遞過去時,魏寧吃驚的發現,自己的元氣在飛速的流逝!

  送過去的越多,流逝的便會越快!

  可若是自己不利用元氣,根本沒有辦法將手臂抽回來!

  呼延相如在一旁同樣大吃一驚,趕忙抽出破軍筆就朝著陸齊山攻了過去!

  不料那陸齊山一身通天修為,竟然躲都不躲,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

  陸齊山一聲悶哼,口中有大量東西噴吐出來。

  但不是鮮血,也不是聶錚身上的元氣。

  而是……黑漆漆的怨氣,濃郁無比。

  這磅砣怨氣順著聶錚的經脈直直的往金丹中涌去。

  陸齊山在笑。

  笑得極為詭異。

  他的牙口絲毫不松,眼角的笑意越發癲狂。

  「鬆開他!」

  呼延相如大喝,與此同時,再次攻去。

  然而他就是死死不鬆口!

  聶錚只覺得自己的生命力開始飛速流逝,與此同時,身上愈發寒冷。

  不知道過去多久,陸齊山終於無法承受住呼延相如的次次重擊,牙口一松,整個身體以一種極為怪異的角度軟倒在地。

  然而他倒地之後,依然在不停的大笑著。

  呼延相如三兩步躍到聶錚身前。

  此刻的他周遭上下怨氣籠罩,肌膚呈現詭異的漆黑色,生機薄弱無比,似乎隨時有可能斷絕!

  呼延相如怒目瞪向癱軟在地的陸齊山,大喝道:「你究竟是何人!你把他怎麼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陸齊山聽到了呼延相如的問話,卻只顧著自己笑,仿佛遇到了生平最開心的事情。

  呼延相如手足無措,看起來怒極,直接舞動破軍筆,筆頭根根長須猶如道道鋼鞭,直挺挺的抽打在了陸齊山的身上。

  而那陸齊山,不閃不避,也看不出驅動了什麼功法,可是偏偏扛下了這樣的重擊。

  「值了,值了……」

  呼延相如怒道:「什麼值了!」

  「你是一身曙光初境的修為吧?我且問你,你為何要修行?」

  呼延相如沒想到地上這攤好似爛肉一般的人,居然在這樣的氣氛場景下,問出如此格格不入的話來。

  「你什麼意思!」

  陸齊山幽幽道:「修仙尋道覓長生,都是縹緲之言,世間修行者眾,真正成仙者,何曾有過一人?步入清淨境以來,我自認已經勘破了物、食、色三欲,然而也只有到了這個境界才能發現,阻礙我們的,從來都不是它們這三個東西……」

  這一番話音調不高,卻字字千鈞砸在了呼延相如的耳朵上。

  清淨境!

  世間能有幾人是清淨境?!

  這已經是人類難以企及的一種修行高度了。

  那眼前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陸齊山本人了!

  可他……怎麼變成了這樣一副模樣?!

  「你……你是陸前輩?」

  「不然呢?我還能是何人?」

  

  呼延相如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陸齊山,實在難以將他跟那個被世人敬仰的前輩宗師聯繫起來。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齊山哈哈大笑。

  「你這位同伴可是那奪舍轉生的聶不器?如果是,快些離開這裡吧,他馬上就要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

  呼延相如愈發驚駭。

  自己之所以知道聶錚的真實身份,那是他主動透露。

  而眼前這個人,連自己都是頭一次見,想來聶錚本人更是如此。

  他怎麼能一口叫破他的身份?!

  「你……你……你怎知!」

  「果然是他。」

  陸齊山咳嗽了幾聲,噴出無數血沫。

  「十餘年前,夫子就曾言明,我定於那聶錚有上一面之緣,只是那個時候,他已奪舍重生。無法從相貌分別,是以……剛才我才會反覆試探你們二人。」

  呼延相如越聽越驚:「為何要明白我和他的身份?」

  「因為只有他體內的靈元,才能驅散我體內的怨氣。」

  「靈元?那是樹精花精才有的東西,怎會在他身上?」

  「原本我也是不信的,直到你們三人上山……」

  「你又怎知有三……」說到這裡,呼延相如終於恍然大悟,「是你!先前啃咬遲史的人是你!」

  「哈哈哈哈,不錯,那人就是我!當時我還沒意識到,你們三個,便是我命數中的三個人,知道你們兩個人進入這間屋子之後……」

  陸齊山想起這些,神情不由得癲狂起來。

  「苦修數十年,總以為自己勘破了物、食、色三欲!總以為自己不再被世間任何事情所牽絆!誰能想到,誰能想到!!清淨之境,卻依然有不清淨之心!你說,我這樣做對不對?你說?嗯?哈哈哈——」

  呼延相如不由得被突然發瘋的陸齊山嚇了一跳。

  陸齊山還在說話,看似傾訴,更像發泄。

  「修行為了什麼?為了成仙?那成仙又是為了什麼?長生?狗屁!都是狗屁!就是為了隨心所欲四字!可是我一時心軟,被那怨氣入體,好似跗骨之蛆一般!我擺不脫,擺不脫就沒辦法得大自在!沒了大自在我就沒辦法成仙,為了大自在我就必須活下來,以一個人類的身份活下來!而不是這種怪物!」

  陸齊山一邊說,一邊鮮血狂噴。

  此時此刻的他沒有絲毫大宗師的模樣。

  而他的肉身看似不損,實際上五臟六腑早就被呼延相如給打爛了。

  此刻勉強不死,也完全是他心中那一股執念而已。

  「你快跑吧,快跑吧……他馬上就要變成凶屍了,變成那樣的怪物了。若真的變成了怪物,你也就要變成凶屍了。或者……嘿嘿嘿嘿,或者……你餵他東西吃,把你的元氣餵給他,他在進食的時候,會變得虛弱,你就像打死我這樣打死他,嘿嘿嘿嘿……」

  陸齊山放聲大笑,然後又開始放聲大哭。

  直到最後,悄無聲息。

  一代宗師,竟然以這樣的方式殞落,著實令人唏噓不已。

  呼延相如咬了咬牙,不再管那已經被心魔所侵蝕的屍體。

  連忙蹲在聶錚的身前。

  「聶前輩,聶前輩!你能聽見嗎?」

  呼延相如話音一落,聶錚猛然坐直了身體,直勾勾的盯向了身旁一臉關切之色的……

  呼延相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