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李玄身死
聶錚打算聽從李玄的建議,返回錦山了,只不過被封賞的太監給攔住了。🌷🐙 ♪♟
這是柴沛的大規模論功行賞。
其中受到封賞最多的,便是趕來支援的戍邊軍,其次才是守城的禁衛軍殘部。
然後便是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的各大宗門,尤其是挺身而出的連環塢。
甚至死去的些許將士因為無法受封,則將賞金賜給了他的妻兒。
只不過……這樣大規模的獎賞中,有心人卻發現,那蘇破奴父子二人,還有也臨危受命擔任過禁衛軍主帥的趙涯,朝廷仿佛將他們遺忘了一般。
有些人認為他們的封賞會更大,有些人則認為他們是要被秋後算帳的。
樂永明等人在營地中沒事兒的時候,就會揣摩和推演事情的走向,這個時候也被柴沛的騷操作給弄懵了。
「是要處罰?不應該啊,這種時候罰,不會寒了天下人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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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皇帝做事從來都是這種風格的……」
「據說那左相入獄時,連個罪名都沒有……」
李玄這次被放出來,也是沒有任何理由的。
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皇帝趾高氣揚的看了看天,然後說,今兒也看你高興,把你放出來是耍耍。
這樣荒誕的舉動當然會被底下的那些臣子上書,陳痛利害。
但更多的……還是很多人察覺到了皇帝的真實想法,開始搜羅起李玄的罪證來。
在這一場面下,最可怕的,還是婁剛的反應。
因為……明明他掌控的不利於李玄的黑料最多,可是……他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甚至……還在朝會上主動幫李玄說話。
這樣的一切,當然是發生在一個相對較小的範圍內,聶錚是沒資格對這種事有一個直觀感受的。
但是……聶錚身邊的事情,突然都變得詭譎起來。
之前纏著聶錚的那些人,突然間就消失了。
取代他們的,則是另外一批聶錚從來沒接觸過的人。
他們對聶錚的姿態,從之前「需求你但不是太需求你」,變成了「你是我爸爸我要巴結你」。
而且不僅對聶錚這般,對戍邊軍中的普通軍官都是同樣的姿態。
聶錚終究是在政治方面稍弱了一些,納悶之下,盛情難卻,始終沒有往什麼不好的方面去想,加之……戍邊軍確實辛苦太久,難得放鬆一下。
然而也就在酒菜半酣之際,李玄被三司會審直接定罪,乃至當天便要問斬的消息,就這樣被傳了過來……
……
汴梁城的長街之上,吵吵鬧鬧。
一輛囚車,咿咿呀呀的在緩步行駛著,而囚車之內,卻是滿滿酸臭氣息。
周圍……都是圍觀的無知百姓,在相互間打聽問詢後,才知道囚車之中押送的到底是何人……
當朝右相。
茫然和驚訝的情緒就這樣鋪散開來。
南楚朝堂的效率,在對付自己人的時候,以超乎想像力的方式爆發出來。
甚至原本對李玄還有不錯觀感的普通百姓,在有心人的運作之下,也開始逐漸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聽說這狗官犯了十大罪狀,樁樁件件都是要株連九族的,當今陛下法外開恩……」
「十大罪狀?」
「指揮不力,葬送數十萬禁衛軍,就是因為他不知兵事……」
「非也非也,皇城外的訃告欄上,寫著的是他罔顧人倫……」
→
周圍的聲音嗡嗡作響,不停地往李玄的耳朵中灌進去。
但李玄,卻低著腦袋一言不發。
自己根本就不是在上法場,而是被遊街。
這是一種極端屈辱的行刑方式,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墜入泥沼,不僅要你死,還要你的名聲徹底臭掉。
然而……這讓許多圍觀之人沒來由的心生暢快之意。
「……當初我便說了,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狗官……」
突然有人衝到了囚車跟前,拿起一枚石塊直接便往李玄這裡砸來。
李玄可以主動避開石頭,甚至可以讓石頭主動避開他,但是李玄並沒有做什麼,任由石塊砸中額頭,鮮血迸流。
「我說什麼!他肯定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不然為何不閃不避!」
「當今朝堂,哪裡有什麼乾淨的人。」
「狗官!你還我男人命來——」
這樣的局面,其實是有些人想要看到的。
所以押送囚車的衙役,根本不去管李玄目前所遭受的這些,甚至還隱隱讓開一步,好讓更多百姓得以泄憤。
這些愚蠢之人哪裡知道自己冤枉了好人?紛紛拿著家中一些不要的爛菜葉子,直接朝李玄身上砸來。
他們並不需要知道李玄是否真的該死,他們只知道,當今皇帝為什麼不讓別人死,偏偏讓你死?一定是你自有問題!
「住手!」
聽著這樣兩個字,李玄從茫然的情緒中剝離出來,緩緩抬頭。
是聶錚。
李玄恍惚了一會兒後,平靜的說道:「你怎麼過來了。」
聶錚不搭理:「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唔……有些事情,自當是這個結果。」
「到底什麼事情?」
「那信,你看了就知道了。」
聶錚還沒顧上再說話,就感覺到身後有勁風襲來。
竟是圍觀百姓把聶錚也當成了攻擊目標。
聶錚猛的回頭,暴喝一句:「住手——」
然後便用自己的元氣手掌將李玄和眾人牢牢地隔開。
押送的差役立刻抽出刀來,死死盯著聶錚:「你打算劫走人犯?!」
聶錚立刻怒目瞪了過去。
李玄笑了笑:「容我跟他說,他只是想說幾句話。」
氣氛劍拔弩張,差役也有些發怵,在一旁緊了緊手中兵刃後,不再說話。
聶錚恨鐵不成鋼,但最後說出來的話卻變成了:「我送你。」
李玄點了點頭:「嗯,我真的希望你能相信我,有些事……確實是意外,你我二人的兄弟情義,在我心中,從未變過。」
……
風蕭蕭。
聶錚終究是在李玄人頭落地時,閉上了眼睛。
活著,一切皆有可能,死了,萬事皆休。
難道不是嗎?
圍觀的百姓都在為眼前的血腥一幕瘋狂叫好,似乎自己這些日子受到的憋屈終於有了傾瀉口一般。
聶錚略感茫然的立在原地,看著旁邊噴灑飛濺出來的血漬,視線不敢挪動分毫。
忽地,有一個人走了過來。
「安先生請節哀,婁司正有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