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朕只是追皇后回來

  第259章 朕只是追皇后回來

  若說戍邊軍目前對圍困太原的遼軍造成了多麼嚴重的困擾,那有些言過其實。

  也就是北遼人會餓幾天肚子而已。

  北遼人被劫了糧道的消息,甚至都沒有辦法傳到太原城中。

  所以看起來北遼人吃了暗虧,實際上就是一天三頓變兩頓,然後天天在營地里曬太陽。

  圍困嘛~和出來旅遊有什麼區別?

  反正又不會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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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錚的這一舉動,刺激到了遠在汴梁城的蕭漸離。

  讓他堅定了加速攻下南楚都城的決心。

  ……

  夜空下,戰場,如巨大的碾輪。

  馬蹄飛馳,在混亂而廣大的戰場上盤旋,一支支一道道的馬隊猶如穿行交織的洪流,分割開南楚軍隊原本密集的陣型。

  點點的火光中,鮮血與屍體鋪展開去,原野上都是奔逃的潰兵,也有各種規模正自鏖戰的、成建制的隊伍。

  當北遼鐵騎衝鋒過去,他們便一片一片的被衝散,呈現在眼前的,幾乎便是大規模的屠殺。

  ……

  初冬,雪已經飄落下來了,一點點的落在地上。

  地面的溫度還沒到達冰點,雪片幾乎頃刻間便消融成水。

  但隨著地面的溫度逐步降低,雪片終於一點點的積累了起來,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白。

  汴梁城內的街道上,有馬車吱呀呀的響。

  有些許孩童興奮的看著雪花攤開手掌,嘗試著去路邊將雪搓起來。

  不一會兒,一旁傳來他家長輩的喝罵聲。

  「還不滾回屋,聽不到外面在打仗!」

  城裡城外,儼然是兩個樣子。

  ……

  北遼的戰馬終於徹底被分批運過了黃河南岸,北遼鐵騎那天下無雙的戰力,終於徹底呈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八十萬禁衛軍,在城外早已定下的陣圖中,布置了近四十萬。

  可這四十萬鐵憨憨,就這樣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北遼人的屠刀揮砍下來。

  趙涯正在城外巡視防線,就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兵鋒淹沒過去了。

  御劍凌空,看著地面上的慘狀,趙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隨後就在空中帶出一道道流雲,疾疾的朝汴梁城飛去。

  南楚人幾嘗敗績後,汴梁城北的土地終於徹底不像樣子了。

  ……

  慘敗的消息猶如炸雷一般,在這樣的冰雪天裡轟然散開。

  城中百姓最為難以置信,接著就開始有些後怕起來,不停的問著街坊鄰居,敗了是不是城破了,是不是……南楚要亡了。

  其實幾日前,南楚抵擋不住北遼人的消息早就在京都中流傳,只是……信的人終究不多。

  高亭成一把推開了李玄的書房大門,此舉放在以往十分不敬,但眼下……卻不得這麼多了。

  皇城中傳來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李玄聽完,猛的就站起來身來,鞋子也顧不上穿,連忙叫了一句:「縮地成寸。」

  頃刻間,李玄就已經出了自家的府宅。

  不僅李玄是這般模樣,在京都中諸多大人物的府邸之上,都收到了類似的消息,紛紛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原來在這新月初上的夜晚,皇城開了門,首先出來的,是皇后的車隊。

  賈京、宗霆、甚至婁剛,都帶著僕從屬下追了出來。

  然而還有更多的人早已更衣躺下,此刻也匆匆忙忙的起身穿衣朝著消息預示的方向奔赴過去了。

  ……

  此時戰時,汴梁城早就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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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車架到了城南後,便直接被擋在了外面。

  她的懿旨自然是要打開城門,可是……這樣的旨意,誰敢接下?!

  負責城門的將士都面面相覷,只能茫然的四下尋找自己的長官。

  而他們的長官……卻早早躲了起來,一邊躲,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城門處的動靜。

  這種時候,開了城,自己會被秋後算帳,不開城,皇后弄死自己實屬輕輕鬆鬆。

  他這樣的舉動,反而給李玄等人帶來了非常大的操作時間。

  李玄是第一個趕到的。

  甚至比南楚皇帝柴沛還要早上一些。

  李玄叩見之後,知道皇帝本人並不在此,也不廢話,直接舍下皇后的車架,開始回頭往必經路迎了過去。

  很快李玄就看見了皇帝那格外顯眼的車架,當即張開雙臂怒目喝道:「停下!」

  頓時馬車前的那匹馬就直直的僵在原地,然後任由身後因為慣性迎上來的車廂撞了個趔趄。

  馬車車廂頓時顛簸起來,柴沛頓時發出了驚呼聲。

  李玄再喝:「停下!」

  頓時顛簸中的馬車也立時穩定下來。

  李玄當即雙膝跪地:「罪臣李玄求見陛下,懇請陛下不要出城!」

  柴沛當即召見了他。

  「你何罪之有,朕……又哪裡真是要出城!只是皇后被宵小慫恿,勸朕南巡,朕是去追她回來的!」

  「城外陣線全失,太原被困,保定更是徹底消失在了南楚版圖上!那些遼狗顯然是早有準備,此刻他們的馬匹已經全部渡河,僅動用了區區兩萬騎便殺得四十萬將士潰不成軍!眼下汴梁周邊儘是平原,陛下便從南面出門,也絕不安全,陛下,李玄懇請陛下回宮……」

  「朕說了並非出城!」

  李玄跪在地下拼命磕頭,實際上此時南楚文人地位頗高,跪拜大禮只在某些特定場合要用,以李玄的身份,尋常時候根本無需如此。

  可是……此時的李玄,即便是儒修,有著言出法隨操控身外物的能力,也沒有辦法制止皇帝本人的行止。

  柴沛看著不住磕頭的李玄,有些不知道怎麼辦。

  以往時候,他只需要說上一句「愛卿所言甚是」就可以了,此時……這話卻說不出口。

  就在這樣的僵持間,又有人來報。

  「禮部戴翎求見!」

  「禮部宋濂求見!」

  禮部都是些脾氣又臭又硬的清流言官,就靠各種懟人來刷存在感,這種時候他們豈會客氣?

  當即在柴沛的馬車後方大喝道:「國戰在前,陛下豈可棄城南逃——」

  被戳破心事的柴沛登時面子掛不住了,當即破口大罵起來,隨後便令身邊的隨行侍衛將那幾個口無遮攔的官員押過來。

  李玄一聽也急了,忙叫道:「不可!」

  柴沛當即怒瞪過來:「怎的,朕打算如何做,可是要你來教嗎!」

  說罷,竟是不再顧李玄是否在身前攔路,直接命令侍衛驅車前行,似乎要直接從李玄身上踏過去一般!

  可這個時候的馬車……哪裡還能驅使得動?!

  柴沛眉頭一蹙,頓時覺得有些古怪,而他也顧不得多想,身後隨即又有其他聲音傳了過來。

  那是各部官員求見的聲音。

  隨後,汴梁城中,一股股力量飛快地堵截而來。

  柴沛大發雷霆,在車上拿著一樣東西便扔了出去,口中吼道:「你們要幹什麼!他們要幹什麼!不見——他們要幹什麼——」

  也在此時,有心腹太監從旁邊敲窗,低聲稟告。

  「啟稟聖上,賈相讓奴婢轉告,今夜宵禁,不宜擾民……」

  他在宵禁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柴沛聽完,眼前便是一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