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人情還掉,我就不欠你們什麼了

  第207章 人情還掉,我就不欠你們什麼了

  兩名甲士出門遠去,又一次把大門給敞在那裡。ඏ🌷  🐸💀

  看得聶錚頭都有些痛。

  素質太低下了……

  「我們是不是可以去玩了?」

  聶錚回頭看了看,說話的是小白狐。

  聶錚揮了揮手:「只要不出門,隨便你怎麼玩。」

  「可是我們想出門玩呃……」

  「我還想揍你嘞!誰讓你偷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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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凌波姐姐!」

  白凌波叫道:「小白狐!!」

  聶錚以手扶額,太亂了。

  為什麼自己總要像一個奶爸一般照顧這麼多人。

  眼下的局面就夠頭疼了。

  三個小孩,一個傷情不穩定的大人,自己也有傷。

  幸好自己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許晴鳶被關在稽仙司已經半天了,按理說,以婁剛那性子,怕是連夜就要送出城。

  可是用水鏡看了看昨夜稽仙司衙門口的回放,一直到今早,根本沒人被送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又不好摸進稽仙司衙門。

  現在這拖家帶口的,不蹲在保定城監視還真不好安排。

  可真蹲在保定城,又要被戍邊軍的人騷擾。

  「不知道待會兒王大娘會不會過來。」

  李素瑾道:「應該不會了,還能天天給你送米麵?」

  「還真不一定,剛才那兩個戍邊軍甲士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他們早就問過周圍的鄰里街坊了,可居然沒發現蛛絲馬跡!他們口中的『早就問過』,能指多早?無非就是昨夜到現在這短短的時間。」

  李素瑾怔了怔,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人數多,說話口徑還能一致,這就很神奇了。

  更神奇的是,還和聶錚教給謝小瞎的說辭一致。

  「難道有人……暗中相助?幫忙傳遞消息統一了口徑?」

  聶錚搖了搖頭:「我估計就是他們自發的想幫我們瞞著,卻又不敢真的編瞎話,所以只能避重就輕,一句話里,大半都是真話,涉及到關鍵的地方就含糊其辭過去。比如甲士若是問他們,院子裡住了幾個修士,他們沒準會答五個,但問幾男幾女或者各自多大歲數,他們可能就會說不大記得了。」

  聶錚這下還真猜對了,就是這麼回事。

  這些鄰里街坊的大爺大媽都是人精,他們也害怕這些吃官家飯的。

  所以無傷大雅的就告訴你了,關鍵的信息就會皺眉苦思裝作不記得。

  但明明很害怕,依然願意為了心中的堅持而提供幫助,這份心意,就很難得了。

  李素瑾笑了:「真好奇,這份人情你可怎麼還。」

  聶錚也笑:「拿錢還,怎麼還。」

  說著話,聶錚就把懷裡金葉子掏了出來,朝李素瑾賤賤的挑了挑眉。

  這種慷他人之慨的表情讓李素瑾氣不打一處來。

  「我得出去看看情況,你得在這好好照看好幾個小傢伙,不要亂跑,有事用傳聲符喊我。」

  說完聶錚就遞了四張傳聲符給李素瑾。

  「每個至少能頂一個時辰,順序已經排好了,記得定時定點貼上,不管符力用完沒有。」

  李素瑾扁了扁嘴,顯然因為自己不能和聶錚一起出去而感到不高興。

  但她也知道事情的輕重,這裡三個不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掉,沒人看著一點也不行。

  所以李素瑾只能默默點頭:「不許沾花惹草,讓我聽到不好的動靜,你就死定了。」

  聶錚也笑:「睡到你之前,我肯定不敢沾花惹草,放心。」

  敢開這種混帳玩笑,聶錚也真是當今第一人了。

  李素瑾果然眼珠子一瞪,一腳就踹了過來:「想睡老娘,下輩子吧!」

  聶錚早就猜到她會有這樣一腳,腰身一挺,就躲了過去。

  「已經下輩子啊……」

  「……你有本事別回來!」

  「我沒本事。」

  在李素瑾的咬牙切齒中,聶錚的身影緩緩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

  ……

  整條街坊中,每逢日頭良好的晨間,王大娘、方大嬸、佘大媽等人,就會搬出一張小折凳,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摘著菜。

  昨夜一陣夜雨,這個天氣雖涼,但空氣清新日頭正好。

  甚至還有鳥兒踩在枝頭上鳴囀,滿滿的愜意自得之態。

  和保定城中略顯緊張的氣氛大相逕庭。

  眼下不少歲數相仿的婦人都圍在這裡,絮絮叨叨的聊著剛剛才發生的事情。

  「那些甲士是不是也找你問話了?你是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按咱當初說好的說唄!」

  說這話的是那王大娘,說完後就笑了起來:「瞧瞧你們什麼表情!就不能說句玩笑話!安仙師幫咱們打遼狗,肯定得幫他說話才是!」

  「王姐,你說,既然安仙師會幫著打遼狗,他和那些當兵的不應該是一頭的嗎?現在搞得好像他們是賊似的。」

  這王大娘將手中秋葵的菜根給摘掉丟到一旁,笑得挺不屑。

  「連大俠的名字,保定城應該無人不知吧?當日他在保定城四下招募有志修士的時候,被稽仙司那幫……」

  這王大娘突然脖子一縮,偷偷打量了一眼四周後,壓低嗓音繼續說道。

  「……那幫孫子攆了一路,我可是親眼所見,咱們南楚這些吃官家飯的,打遼狗都沒本事,對付自己人手段一套一套的。」

  王大娘這話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罵戍邊軍的甲士她們敢,罵稽仙司……她們沒誰敢說出口。

  這時一旁一間宅子裡突然出來一人:「娘,鍋開了。」

  王大娘點了點頭:「知道了,我馬上就來!你先進去,若是水快幹了就再添一些涼的。」

  這人應聲而去,不過剛進去怕是只待了幾息的時間,他突然就跑了出來。

  滿臉驚慌失措。

  「娘!娘!」

  「二十多歲的人了,冒冒失失,成何體統!」

  「娘!你看!」說罷,手中舉起了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

  在這陽光的折射下,璀璨光芒星星點點,有些刺眼。

  王大娘啐了一口,剛想罵,就把髒話憋了回去。

  因為……那是一張金葉子,上面還刻著「連環」二字。

  不多一會兒,旁邊幾位大嬸大媽家也有人跑了過來。

  而過來的原因,也是一樣的。

  家中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張金葉子。

  毫無疑問,這是聶錚的手筆。

  人情這東西,是必須要還的。

  趁在還能還得起的時候。

  人情還過,就該放上一些煙霧彈了。

  不然戍邊軍那盧將軍,不知道會糾纏自己到什麼時候。

  聶錚用天地元氣凝結了一個高階傀儡,然後自己則貼上遁甲符,走在他的身旁。

  兩個聶錚一明一暗,緩步向保定城北而去。

  白天的保定城和夜晚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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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只有戍邊軍甲士。

  現在卻能看見巡城司衙役三三兩兩的,比以往頻繁了不少。

  一開始沒什麼人注意到聶錚。

  漸漸地就有人注意到了這個古怪的年輕人。

  在這樣的城市裡,一個人如此愜意悠閒的緩步前行,實在太違和。

  很快,就有人上前盤問。

  聶錚在一旁操控傀儡,將自己來自江南梁溪,現如今是拂曉境修士,在連環塢任青鸞堂堂主一事和盤托出。

  就差將「我是安敘」這四個字貼腦門上了。

  果不其然,這個特徵和盧承林吩咐要找的人太過相似。

  所以那些甲士問過話之後,一人回去復命,其餘人則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

  於是乎,聶錚這隨行隊伍就越來越長。

  甚至有些互相熟悉的甲士還打起招呼來。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盧大帥說了,是「請」,而不是「綁」。

  更何況,他是修士,還是拂曉境高手。

  終於在聶錚即將出城時,他們各自的同伴小跑著回來,告知他們務必要將聶錚請回去。

  聶錚見計策得逞,心中得意,連忙操控自己的傀儡斜斜仰望天空,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風範來。

  然後用些似是而非、玄之又玄的話來表明拒絕之意。

  「盧將軍請的『我』,並非是今天的『我』,而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已然不是昨天的『我』,甚至現在的『我』都已經不是剛才的『我』,你們要請的那個『我』,早就已經不在了……諸位還是請回吧……」

  這一連串的『我』把這群大老粗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李素瑾通過傳聲符聽到聶錚說著一些不著調的話,都快笑抽過去了。

  這冊書她也見到過,就在琅嬛福地,通篇都是大白話。

  內容就是討論「自我」「本我」和「真我」的,看起來像是西涼那邊佛家的學說,但成書風格又和佛經大不相同。

  這群甲士哪裡管這些,不停的解釋,不管哪個你,我們只想請眼前的這個你。

  聶錚就強忍著笑,繼續借用那高階傀儡忽悠。

  說他們眼前的「我」已經只是一個軀殼,需要先找回神魂才能助盧將軍一臂之力。

  然後就說自己需要到北遼殺掉一些人,若是有幸能活著回來,自己的神魂就會豐滿,你們眼前的「我」才會是真正的「我」。

  一通亂扯,說得一群甲士面面相覷。

  「要不要把他『請』回去?」

  這時候他們口中的「請」,就已經不是和和氣氣的「請」了。

  盧大帥嘴上說要請他去,那是客氣,給他面子。

  結果他自己不要這個面子,咱們何必還顧忌這些?

  他也就是個拂曉境而已……

  咱們雖然都是淬體境,可咱們人多呀!

  打定主意後,這些甲士在「捉住聶錚」和「不違反軍令」間,選擇了後者。

  他不聽話,那隻好得罪了。

  回頭頂多在大帥安撫他時,被打上幾軍棍而已。

  「等下你在後面一定要找准機會,多等一些時間都沒關係,捆仙索套住,他就用不了元氣了。」

  「放心,一個拂曉境,咱們這麼多人,出其不意間,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群人有的從旁策應,有的掏捆仙索繞後,有的正面吸引注意力,分工合作默契的一塌糊塗。

  然而……

  很快他們就知道自己想得太多了。

  策應、吸引注意力,這些都做得都非常到位。

  眼前的聶錚就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即將來臨的模樣。

  可是……就在捆仙索即將套上他的身子時,他隨隨便便的一偏身子,就將這襲擊躲了過去。

  套捆仙索的甲士看著完全沒察覺自己的聶錚,有些不信邪。

  不料又去套聶錚,而他似乎從身上掉了什麼東西,彎腰俯身去撿,恰好又躲了過去。

  「哎呀,金葉子掉了。」

  「哎呀呀,金葉子又掉了……」

  如此舉動看得一旁甲士都捏了一把汗。

  反覆數次。

  在這群甲士眼中,聶錚的腦袋後面似乎長了眼睛一般。

  每一次攻擊,都能夠被他妙到毫巔一般的躲過去!

  一開始能說是運氣使然,後面還能說成是運氣嗎?

  這些甲士開始發怵了。

  聶錚後方的幾個甲士開始相互商量。

  「他是不是能夠看得見?」

  「乾脆直接從正面套?都已經圍住他了。」

  「正面他要是下死手怎麼辦?咱們可打不過。」

  正在前面和聶錚閒聊的甲士心急如焚。

  因為正常話題早就聊完了,現在根本就是各種八卦,連隔壁老王前天死在鄰居家這種破事都拿出來說了。

  「行了行了,我還有事,你們忙。」

  聶錚瀟灑寫意的揮揮手,抱拳準備離去。

  終於這些甲士準備徹底撕破臉。

  「安仙師,得罪了!盧大帥請您入營會晤,您不肯去,只能出此下策了!」

  聶錚哈哈一笑:「磨磨唧唧半天。」

  這話一出,這群甲士心頭各自就是一緊。

  這才明白剛才眼前修士根本就是在戲耍他們玩。

  一群甲士對視一眼,開始擺開架式,準備分進合擊。

  其實和他們對話的,一直都是聶錚的高階傀儡符。

  聶錚本尊則一直躲在暗處默默操控。

  擁有上帝視角的聶錚,對他們的言行舉止,當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此刻見他們要來真的,聶錚也顧不得戲耍他們了。

  這高階傀儡符,擬人說說話,做些動作可以做到,但要能夠跟人打架,那就有些難為人了。

  不過聶錚也有對策。

  只聽聶錚的傀儡雙掌一揮,喝道:「且慢!」

  那些甲士以為聶錚想通了,紛紛停手。

  然而聶錚卻又說出了令他們意想不到的話來。

  只見他背負雙手,迎風而立,滿臉神秘莫測的微笑。

  「我們來玩個小遊戲好了,我只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後,我會出現在保定府的北城門外。若在這段時間內,你們能夠找得到我,並且攔得住我,不需要你們動手,我會自行前往你們營寨,只是不知……你們願不願意來試上一試?」

  能夠不傷和氣的把人請去,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幾個甲士拿不定主意,看了看領頭的校尉。

  只見他咬了咬牙後,點了點頭:「一言為定!」

  而他話音一落,所有戍邊軍甲士都看見令自己此生難忘的一幕。

  因為……

  眼前這個剛才還在裝逼的男人。

  竟然當著他們的面,好似晨霧飄零一般,逐漸變淡。

  直到……

  徹底散去,再也消失不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