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令人膽寒的換影體修

  第201章 令人膽寒的換影體修

  保定城是邊城,夜間有宵禁之令。🐚🐠  ☞🐧

  這個時候的街道上,應當是空無一人的。

  可是實際上,即便身處在嚴苛的環境和政令中,也總有不遵守的人。

  很多夜半未歸之人,紛紛被找出來,然後被那些大戟抵住後腰。

  他們在生與死的高壓之下,渾身打著擺子的交待自己為何深夜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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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說得清楚,當場會被放回。

  有些說不清楚,則會直接被押到大牢之中。

  這些人,還只是明面兒的。

  還有不少暗地裡尋花問柳、做著雞鳴狗盜之事的宵小之輩,在這些持戟甲士接管全城治安時,統統冒了出來。

  因為這些持戟甲士在挨家挨戶的搜查詢問。

  家中有人,那就是正常叫門。

  家中無人,或是開門開得遲了,他們便會破門而入。

  沒人知道他們是在搜查什麼,只知道這些持戟甲士一個個凶神惡煞。但凡目前屋中的人員數量,和衙門戶籍卷宗中記載的信息不一致,基本都會被關押起來。

  頓時一夜之間,保定城人心惶惶。

  聶錚出去探查消息之時,都未能趕到門口,就已經被人破門而入了。

  無奈之下,聶錚只好迴轉,趕在這些持戟甲士過來搜查前,打翻了監視稽仙司的那面水鏡,將遁甲符貼在了每個人的身上。

  月明星稀,無邊夜色瀰漫。

  突然闖進來的無數火把將這裡映射的無比亮堂。

  幾個小孩子此刻幾乎將心吊在了嗓子眼上,生怕自己不小心的舉動讓這些人發現自己。

  「這裡沒人!」

  「這裡也沒有!」

  「再查!屋中亮著明光符,不可能沒人!」

  「頭兒,灶房有做飯的痕跡!」

  「頭兒!還是沒人!」

  凌亂的腳步聲,甲冑與衣衫的摩擦聲,噼啪的火苗聲,此起彼伏。

  突然間,外側的銀杏樹嘩嘩作響起來。

  頓時屋中所有人齊齊轉頭,往院落中趕去。

  然而一無所獲。

  「頭兒,是只黑貓,沒人。」

  「頭兒,會不會是那些北遼人聽到動靜,先跑了。」

  為首之人不置可否,而是乾脆利落的轉頭:「先撤,去下一家,這些賊子必然跑不遠!」

  很快,這間宅子內再次變得和往常一樣寂靜無聲。

  那幾個小傢伙鬆了一口氣,想開口問問聶錚,是不是安全了。

  不料聶錚反而更加謹慎的用手捂住了他們的嘴巴。

  果不其然……又過了片刻後,有兩個黑影從屋頂躍下。

  「真沒人。」

  「那估計是逃走了。」

  這下把幾個小孩子嚇出了一聲冷汗。

  又過了片刻,再無半點動靜後,聶錚才開口說話:「應當是安全了。」

  李素瑾道:「沖我們來的?」

  「不像,他們似乎是在找北遼人,你們待在這裡別動,宅院大門千萬別去關上,我去去就回。」

  「你……」

  「沒事,別擔心我,這裡還有些遁甲符,照顧好這些小傢伙。」

  李素瑾最怕的就是和聶錚分開,這個時候萬般不舍,也只能將念頭傾注在自己的眼神中。

  李素瑾咬了咬嘴唇:「好,我們等你回來。」

  聶錚點了點頭,瞬間消失在夜幕之中。

  此時此刻,保定城中最為扎眼的地方,便在城東。

  漫天的火紅色似乎照亮了大半個保定城!

  而那個方向……是戍邊軍駐紮的營房所在。

  沒錯,戍邊軍駐紮在保定城內。

  他們和北遼的鎮南軍不同,北遼人性子耿直脾氣火爆,兵油子更愛以武迫人,所以不敢讓他們駐紮在城中。

  南楚則不然。

  南楚人本身性格偏軟,擅農耕,被禮儀教化約束的十分厲害。

  雖然也有**欺壓良善,但總得來說,把控在一個可以讓尋常百姓接受的範圍內。

  更何況,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

  北遼鐵騎天下披靡。

  南楚若是把營寨安在城外,怕是對方一個突襲就得全軍覆沒了。

  所以戍邊軍是駐紮在城內的。

  城內有城內的優勢,也就有城內的劣勢。

  若是有大火燃起,在狂風呼嘯的情況下,很可能將整座保定城都給點燃!

  聶錚一路小心翼翼的朝城東行去。

  越靠近那漫天的火紅色,就愈發能夠感受到其驚人的熱度!

  而周邊拱衛侍立的持戟甲士,也越來越多。

  待到聶錚尋了個好的角度爬上一處屋宅的樓頂之後,才看見,原來那戍邊軍竟然放棄了自己一大片的營寨!仍由那通天大火在中間肆虐!

  而就在那被放棄的營寨之外,竟然有數名修士盤膝坐地,手捏道訣,滿頭大汗的在與什麼相抗衡!

  營寨內,火光中,人影綽綽,不知道有多少人沒能出來!

  甚至還能看見他們的身影撞擊在一起後又分開!

  忽然間,一名背上插著三隻小旗的傳令兵駕馬疾馳過來。

  一邊喊著「駕」一邊瘋狂的叫著「讓路」。

  「神醫溫裳將至,速速避讓,速速避讓!」

  不多一會兒,一輛馬車用著同樣的速度在聶錚眼前駛過。

  木質的軸承咿呀作響,兩個軲轆甚至有時候都會有短暫的離地凌空。

  隨時都有可能翻車的模樣看得聶錚心驚肉跳!

  但是馬匹的速度絲毫不減!

  這到底是出了何事?

  竟是如此惶急?

  聶錚這幾日基本沒出過屋宅,一直躲在房內觀察稽仙司的動向,當然不知道這戍邊軍營中發生了何事。

  就在片刻之前,戍邊軍統帥盧承林,遇刺!

  而行刺的地點,就是這戍邊軍的大營!

  發動刺殺的,正是那遲史!

  他以投效為名,接近了盧承林。

  修士投效戍邊軍,那是少之又少!

  更何況還是這種拂曉境的修士!

  自己這數萬戍邊軍都沒有多少拂曉境的修士!

  世間修士,有機會踏上修行之途,若非在軍中一路歷練晉升,哪裡還會來過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

  北遼修士興許會,南楚修士決計不會!

  盧承林當然知道這若是北遼人的奸計,自己將面臨怎樣的風險,可是……

  修士的投效……

  所以盧承林一番布置後,咬了咬牙,決定冒上一次險。

  可這盧承林,自以為自己布置的一切嚴密周詳。

  可終究是錯估了遲史的實力。

  那遲史竟是當著無數人的面,在諸多兵刃阻隔之前,從拂曉初境開始,層層攀升,直至曙光中境才止歇下來!

  而他一步一步,如入無人之境,強行重傷了盧承林。

  甚至就連現在……也沒人能夠拿下他。

  終究是遲史這些人在行使計劃的時候,出了些狀況。

  兩個在外策應的拂曉境神修,見營房已亂,便認為到了縱火之時。

  這縱火時間比遲史心中所想的稍早了一些,所以給盧承林了片刻喘息之機。

  →

  畢竟水火無情,遲史就算身為曙光境,淹沒在大火中,一樣難以倖存。

  所以遲史沒有時間給盧承林第二擊,他必須得走了。

  至於盧承林……即便他此時沒死,也註定活不過今夜。

  營房中的火焰越來越大,裡面時不時碰撞的人影和傳來的打鬥聲一直未曾停歇。

  正在緩步離去的遲史就身處其間。

  他已經被十數名拂曉境的高手團團圍住了,可是……

  那又能如何呢?

  遲史的心中很是暢快。

  拂曉境?呵……都是拂曉境哦。

  遲史整個人就好似在優雅的閒逛,一步接著一步的,往營房之外踏去。

  「呼……好熱,火好大。」

  這被捨棄的營房中,刮著十分暴烈的狂風,嗚嗚呼嘯間,甚至有些讓人睜不開眼。

  風助火勢,很快這一片被狂風所籠罩的區域就沒有倖存的屋子了。

  圍住遲史的數名拂曉境高手的衣袂獵獵作響。

  必須要小心應對,才能勉力維持住身形。

  很顯然,這是親和風系術法的修士在暗中作祟。

  突然!

  一個拂曉境的校尉揮舞著長槍朝遲史攻去。

  至於遲史,似乎根本沒做任何動作,又似乎做了玄之又玄的應對。

  那原本應該命中的一槍,就這樣緊貼著遲史的身子擦過。

  下一刻,遲史腋下夾槍,揮劍將槍身劈斷。

  「這麼大的風都能差點捅到我,不錯!不錯!後生有前途!」

  遲史在笑,而這圍住他的十數名拂曉境高手各個神情凝重至極。

  他們……根本沒有辦法碰到遲史的衣角!

  不愧是曙光境!

  不愧是換影體修。

  距離出口越來越近,遲史臉上的笑意也就越來越盛。

  「火要是再大些,你們可就出不去了。」

  那十餘名校尉無人答話,都死死的盯著遲史。

  「行了,你們只是區區拂曉境,為了上頭一句軍令,把命丟在這裡,多不值當,是不是?哈哈哈——」

  「北遼狗賊!我等無非一死而已!」

  驀地,這十餘名拂曉境高手再次迎著呼嘯狂風和燎原烈焰朝遲史攻去。

  可是……無濟於事。

  遲史只是輕輕巧巧的動了動身子,就將他們的攻勢盡數化解。

  「別白費力氣了,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區區拂曉境就敢攔曙光境的去路?」

  遲史一逼裝完,無比瀟灑寫意的將所有人擊倒在地。

  「呸!拂曉境!」

  就這樣,遲史施施然踏出了這片滿是烈焰的修羅場。

  不過等待遲史的,並不是平安歸途,而是……無數箭羽。

  原來早就有無數戍邊軍將士埋伏在此,妄圖將這名曙光境修士亂箭射死。

  可……這是具有換影神通的曙光中境體修。

  他的能力早就遠遠超出了正常人所能理解的範疇!

  只見他的身影似乎在頃刻間消失了。

  可若是將他的動作放慢,你就能夠看見,他竟然在箭羽即將觸體時,找尋到每隻箭羽之間的縫隙!

  從從容容的躲了過去!

  一波箭羽!

  又是一波箭羽!

  遲史仿佛是在捉弄戲耍戍邊軍將士一般,站在原地,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而他身旁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兀自震顫不休的羽尾!

  終於,這一波波太過密集的箭矢,也讓遲史有了些微的失誤,一隻箭鍍擦著遲史的面龐插入地面之中。

  遲史後脊背一涼,知道自己玩過頭了,當即仰天大笑,道了聲「後會有期」,便要御劍離去!

  可這時,卻有著大批修士從北面趕來!

  為首之人,正是連渤!

  現在這片區域,紅彤彤的,真可謂亮如白晝。

  頓時下面那些將士看到是連渤後,都發出了歡呼聲。

  他這些日子在北地闖下的名頭太響亮了。

  「是連前輩!」

  「快拿下這名遼狗!太囂張了!」

  「哈哈——狗賊,看你還如何張狂!」

  連渤第一眼就看見了那被無數箭羽圍起來的遲史,二話不說便御使自己的割鹿刀沖了上去。

  只見連渤尚未靠近遲史,仍在半空之中,他就將腳下割鹿刀抄在手中,凌空「唰唰唰」揮出數刀!

  頓時三道不同角度的刀刃就朝遲史飛去!

  那遲史哈哈一笑,大叫一聲來得好,便在眨眼間躲開了這三記攻勢!

  「倏——」

  「倏——倏——」

  三記刀刃有快有慢的前後沒入地面,斬出一個非常深的缺口來!

  遲史扭頭看了看,有些咋舌:「力道夠大,準頭差了些,你是龍象體修?」

  連渤瞳孔驟縮。

  十二種體修中,要問遇到哪種最讓人頭疼。

  毫無疑問,那就是換影體修了。

  無論是磐石體修還是墨守體修,他們雖然難纏,但至少自己能擊中。

  自己的龍象之力催動更猛一些,沒準能把他們擊傷。

  可換影……就不行了。

  他們的克星只有萬軍、因果和燃血。

  就算是神行體修,他們在行動速度上是會遠遠超過換影體修,可若真的對敵起來,一樣摸不到換影體修的半點衣角!

  在換影體修那身前一尺地的絕對領域裡,想要傷害他,太難太難了。

  而這萬軍、因果和燃血這三類體修,實在太少太少了。

  尤其萬軍和燃血,千里挑一。

  因果類體修的稀有度雖然和換影類體修相當,可是……因果類體修幾乎被磐石、墨守這兩類最常見的體修完全克制。

  以至於修行界裡根本看不到有多少人會自認是因果體修。

  因為這等同於自揭其短。

  當然了。

  這世間有一個人,讓所有人都不敢輕易蔑視因果體修。

  那就是手持戮日弓的蕭漸離。

  依仗自身因果神通,一身射術近乎百發百中,就連換影體修也無法避開。

  可連渤不是蕭漸離。

  他頓時知道眼前人到底是一個多麼棘手的存在。

  「弘茂!限制他的行動!」

  連渤口中的弘茂姓傅,乃是一名土系神修,本身擅長沙靈縛一類的道術。

  但是……他只是拂曉境。

  「其他人,護著弘茂,別讓他受傷!」

  連渤這一擊,頓時讓後面跟著的那些修士知道了遲史的厲害。

  知道自己若是攻去,怕是起不到半點作用,不如護在幾位神修周圍,讓他們來給遲史製造點麻煩。

  果不其然,神修的出現讓遲史也知道厲害。

  他不再托大,而是在不停躲避術法的同時,一步步朝保定城北門行去。

  連渤窺伺在旁,不停的尋找空檔來給遲史送上一擊。

  然而……

  那沙靈縛卻纏上了連渤的腳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