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救我的……是誰?

  第180章 救我的……是誰?

  躺在地上的刁恆慢慢爬起,整個人顯得更加紅了,衣服上也開始有鮮血滲透出來。♛🍮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聶錚笑了笑,從腰間取出了晴天碧玉簫。

  「書今,幫他們把耳朵堵上。」聶錚小聲吩咐完,笑著面向眾人,「一曲《如焚》,希望大家喜歡。」

  話音一落,晴天碧玉簫便被送至了聶錚唇邊,緊接著簫聲便在這保定城東響了起來。

  其音悠揚,令聞者心神隨之一盪。

  短短几個音過後,曲調便開始激昂起來。似有風呼嘯,似有馬嘶鳴,似有人低吼。

  忽地有刺耳之音傳來,仿佛劍盾交擊,其聲鏘鏘然,恍若置身沙場。

  滕策和路用二人此時已經用自身衣角碎步塞住了耳朵,可依然覺得自己熱血澎湃精力無窮,只想暢快肆意的衝殺一番,讓自己發泄出來。

  至於壁壘氣盾之外的那些北遼修士,看著場中那威風凜凜猶如血魔的刁恆,心中頓生豪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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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聞金羅宗刁護法的大名!可敢與我過過招!」

  刁恆此時因為激發了燃血的神通,對聶錚的簫聲有一定的抵抗力,此時見周邊人的異狀,頓時知道這必然和聶錚的簫聲有關。

  可是知道歸知道,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開口朝刁恆挑釁的豈止一人?

  幾乎是在場的近二十名拂曉境修士剛剛發出挑戰之意後,就都朝他攻了過去!

  刁恆心知此事不妙,可是沒有任何辦法!

  敵人太多了!

  而且他們也都在自身是拂曉境的情況下,強行驅動神通術法!

  這下壁壘氣盾之外的那一片天地中,徹徹底底成為了修羅沙場。

  落雷、烈火、巨石,滿天都是。

  鮮血與肢體四濺,神通與道法亂飛。

  許晴鳶和班秋怡何曾見過這等場景,俏臉煞白無比。

  就連李素瑾也心生悸意,默默的朝聶錚身後躲了躲。

  燃血神通不愧是和生命奧義掛鉤的稀有神通,以自身壽命為代價,換來的實力提升令所有人咋舌!

  就在那近二十名修士齊齊攻向刁恆的那一瞬間,直接十餘人橫屍當場!

  當然,這十餘人並非是被刁恆親手擊殺。

  聶錚親眼看見,那刁恆用肉身硬抗了數道術法後,竟然跟沒事人一樣!

  而施術者本身卻被自己的術法所累,已然斃命了!

  倖存的幾人並不覺得自己身處險地,反而大叫一聲「暢快」之後,再次向刁恆攻去!

  就這樣往復幾次,刁恆渾身浴血。

  場間能夠站立的,已經沒有幾人了。

  而站著的那些,除了刁恆之外,都已經不能維持自身平衡了。

  這場惡戰用文字描述出來仿佛經過了許久時間,實際上……也不過短短一炷香剛過而已。

  刁恆看著周圍的慘狀,神經質的呵呵笑了起來。

  「你這少年郎,手段雖妙,卻也只是得了天時!若是這次沒有那幾個能牽絆我腳步的修士……若是沒有他們,你豈能得逞……」

  話音一落,習慣性嘴硬的刁恆身子一晃,撲倒在地。

  燃血神通帶來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刁恆只要即刻遠遁,就可以避免自己這一次無謂的巨大的損耗。

  可是……他遁不走。

  因為這麼多修士中,不乏修士擅長限制他人行動,這就使得刁恆幾乎只能做到小範圍的輾轉騰挪。

  聶錚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晴天碧玉簫。

  確實,自己這次是幸運的。

  許晴鳶和班秋怡也不知是如何逃脫稽仙司的魔爪,想來跟這二位義士不無關係,可得好好謝謝他們。

  滕策和路用此刻身上的便裝起到了非常完美的掩飾作用。

  聶錚身子偏轉,開口說道:「我們可以回……」

  然而話未說完,聶錚就覺得後心口挨了重重一擊,登時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整個人直接委頓在地。

  李素瑾見狀驚叫一聲。

  這一次的她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報復,而是選擇第一時間去探查了聶錚的情況。

  只見她直接到聶錚身邊,開口喚道:「不器!不器!」

  聶錚很想罵娘。

  剛才自己的混元丹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及時做出了應對。

  可即便如此,自己也難受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覺得自身的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身子也是一變冷一邊熱,而且還有十分嚴重的耳鳴。

  李素瑾見聶錚只是傷重,並未危機性命,心頭一松,居然控制不住自身情緒,喜上眉梢。

  只見她抄起自己的流光劍,竟然帶著些許笑意的遙遙指向滕策和路用。

  「放開我徒兒!」

  這如此奇怪的神情讓滕策和路用也心頭一凜。

  原來滕策和路用早就暗地裡商量妥當,要趁聶錚心神鬆懈的時刻,一人偷襲他,一人擒許晴鳶為質。

  不然這兩個實力如此強橫的人要將許晴鳶和班秋怡帶走,自己可沒有任何辦法阻止!

  他們得手了。

  因為聶錚根本沒認出來他們是稽仙司的修士!

  此時的他們,一人用泣血刃抵著許晴鳶的咽喉,一人用破風弩指著許晴鳶的心口,異口同聲的朝著李素瑾高喝:「退後!退後!將劍放下!!真他娘的,中了我的摧心掌都不死!」

  李素瑾仍是滿面笑意,一動未動。

  二人看著一個曙光境修士情緒如此異常,整個人汗珠如豆雨般滾落下來,只能嘗試挾持著許晴鳶,不住的後退。

  這一退,就退了十餘步。

  而一旁的班秋怡也終於發現了形勢不妙,詫異的喊道:「師尊?」

  李素瑾沒有任何反應。

  班秋怡心頭一跳,頓生不詳之感。

  過去輕輕碰了碰自家師尊的身體後,李素瑾的身子搖晃了一下,就開始直挺挺的往一旁倒去!

  李素瑾居然在這悲喜交加之下,傷勢發作了!

  班秋怡這下哪裡還不知道自家師尊身體出狀況了?趕忙扶住李素瑾,不讓她摔倒在地。

  那滕策和路用也發現了李素瑾身上的異常,頓時大笑幾聲「天助我也」,就要拖著許晴鳶朝保定城狂奔而去。

  只要在保定城好好藏上幾天,等那群北遼修士放棄圍堵自己之後,再行南下復命!

  真是完美!

  可也就在這班秋怡心急如焚,完全不知所措的情況下,再次發生異變。

  一聲尖銳的利嘯在毫無徵兆間響了起來!

  那滕策頓時身上就飆飛出一道血霧!

  破風錐!

  滕策身子在原地轉了大半圈後,跌倒在地。

  此刻的他雖未立時斃命,可努力撐了幾下身子,都無法重新站起,甚至坐都坐不起來!

  路用頓時如臨大敵,直接躲到了許晴鳶身後,同時激發壁壘氣盾護在身體周遭。

  「是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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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鬼鬼祟祟的,算什麼好漢!

  「出來!」

  無人回應。

  如此詭異的場景讓路用心頭狂跳,一瞬之間口乾舌燥,這讓他比直面刁恆、聶錚還有李素瑾時,心中懼意更甚!

  至少,自己能夠看見他們!

  而此時此刻,敵人就在此處,自己居然看不見!

  「到底是誰,耍這等……」

  「嗖——」

  破空聲再次響起,而這一次,是從路用身後傳來的。

  「噗通——」

  路用倒了下來,太陽穴上一個巨大的透穿血洞憑空出現。

  而他的身側,就是頭顱被擊穿時,帶起的長長血痕。

  黃黃白白,分外噁心。

  這個時候,終於有一道人影顯現出來。

  只見他身形高大,一身淡紫色的衣衫,呈豪商打扮。

  其皮膚泛白,雙眸深邃有神,頭上戴著一頂貂皮小帽,完全不像任何修行中人,更像是哪個家境優渥的員外郎!

  他緩緩朝滕策走了過去。

  滕策不住的在地上後退,心中害怕至極,嘴唇打著哆嗦的問道:「你,你是誰,我是稽仙司的人!我是……」

  破空聲再次響起,滕策的話音戛然而止。

  「你也配問我是誰?!」

  許晴鳶早就已經傻掉了,看著這個貴氣無雙的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

  「還不去看看你師父?!」

  這下許晴鳶才緩過神來,連忙施禮稱謝,同時問道:「哦哦,是,是。不知恩公姓甚名誰?」

  誰料這名紫衫男子根本不理會他,而是從腰間取出一枚響箭射向空中。

  這枚響箭和平時許晴鳶所見的響箭大不相同,它是發出時聲音尖銳,到了半空後,一無聲響二無光亮,反而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幽香,往四周緩緩鋪開。

  這是哪門子的響箭?

  離得遠一些根本聽不見啊?

  許晴鳶正在疑惑,那紫衫男子眉頭一蹙,直接一眼瞪了過來:「你是在等我請你過去嗎?」

  許晴鳶頓時面露尷尬之色,趕緊跑到了李素瑾的身邊。

  這一次的李素瑾心情轉變太過猛烈,不僅身子不能動,更是話都說不出來一句。

  李素瑾當然知道此刻有人搭救,只覺得這人聲音熟悉至極,但是有心想看看是誰,卻根本沒辦法表達自己的意思!

  班秋怡在一旁都快哭出來了,不停搖晃她的身子,可是絲毫不起作用。

  這紫衫男子走了過來,語氣滿帶嘲諷:「你嫌你師父死得不夠快?」

  「那……那該如何?」

  「我怎知?」

  班秋怡一呆,沒想到這人的性格如此乖張,但鑑於他救了許晴鳶,只能溫言問道:「師尊會不會有事?」

  「你若不碰她,她至少不會變糟?」

  班秋怡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守在了李素瑾身邊。

  而那名紫衫男子也不說話了,只是默默看向北方。

  李素瑾努力的想看清來人是誰,可角度有限,根本看不見。

  沒多一會兒,李素瑾就感覺到大地震顫了起來,很顯然,有什麼東西正在朝這裡奔跑過來。

  很快,許晴鳶和班秋怡也察覺到了異樣。

  不遠處的保定城更是傳來了呼喝奔走聲,以及……城門關閉的聲音。

  是什麼東西會讓保定城的南楚守軍如臨大敵?

  很快,答案揭曉了。

  而答案……讓許晴鳶和班秋怡都有些面色發白。

  因為……是無數猛獸。

  獅熊虎豹狼,應有盡有,而且只隻身上元氣縈繞不休,仿佛是已經踏入修行門檻的妖獸!

  為首的,是四隻獵豹拖著的一輛華麗車架,周身是梨花木打制,無頂棚。

  上面坐著一名年逾五十的粗獷漢子,皮膚黝黑異常,同時只穿了半邊皮衣,露出大半個臂膀來,在這深秋中,似乎感覺不到絲毫寒意一般!

  只見他恭恭敬敬的走下車架,單膝跪地朝紫衫男子抱拳叩首,口稱「尊上」。

  這紫衫男子就這樣大喇喇受了一禮後,中年黝黑漢子就開口問道:「不知尊上遇到何等要事,緊急召喚在下。」

  「我有一故人傷了,麻煩你把他們帶回去好生照料調養。」

  「是……遵命!」

  「他們若是問起,不要提起我。」

  「是……遵命!」

  對話只有短短几句,卻讓許晴鳶和班秋怡有些瞠目結舌。

  一是因為眼前這野獸齊至的場面實在太過宏大,但是他們來了後……居然就只是為了將師尊和安堂主運走療養……

  二是因為,這中年漢子是你家奴僕,當然不會提起你,可我們會提起你啊……

  於是一瞬之間,古怪的情緒就充斥了許晴鳶和班秋怡的心頭。

  很快,就有人過來將聶錚和李素瑾搬上了車架。

  許晴鳶和班秋怡也隨車開始一路向北而去。

  萬獸奔騰間,氣勢好比戰陣衝殺,塵土遮天蔽日。

  似乎過了許久,又似乎並未過得多久,車架停了下來。

  映入二女眼帘的,是形狀奇特的山脈。

  雖然延綿起伏,但是多處山峰上並無植被,難以掩蓋住它的石體斷層,遠遠看起來就好似包子上的褶皺,層層迭迭堆在一處。

  「二位姑娘請下車。」

  「這是哪?」

  「這是靈山。」

  許晴鳶和班秋怡並未出過遠門,當然不知道靈山是哪裡。

  這靈山地處保定城正北的山脈中,其中各類飛禽走獸極多,因此又被稱為靈獸山。

  遠觀之時覺得並無甚奇特之處,但入內之後,就會發現它的奇峰峻峭和花卉無限。

  剛剛進入靈山時,許晴鳶和班秋怡就感覺到了一絲暖意,但隨著深入,竟是越來越寒,仿佛已入隆冬。

  同時這山中植被,也是四季並呈。

  春季繁花榮榮,夏季碧野蔥蔥,秋季野果盈盈,冬季雪谷掛冰。

  諸多猛獸入了山以後,就被這些人解開束縛,讓它們自行散去。

  一行人在靈山七拐八繞許久,走到一深谷,谷口上有一巨大的橫石卡在兩峰之間,上面用朱漆寫著四個大字。

  靈獸山莊。

  李素瑾雖然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但是她在進入山谷之時,卻看見了這幾個字。

  好熟悉的山莊名字。

  自己在哪裡聽過?

  那救我的……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