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使小性子的李素瑾(求追訂··)
船帆獵獵,碧海滔滔,一艘不小的雙桅樓帆行駛在海面之上。🍧♣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明明此時刮的是西風,那南北朝向的桅帆卻高高鼓起,帶著船頭一路向北,劈波斬浪。
過了片刻,那繃得緊緊的船帆卻已經開始鬆弛下來,船速也開始放慢。
「再過一個時辰引風符的符力就沒了,記得換。」
「好嘞!」
說話之人乃是船老大,皮膚黝黑,大約五十歲光景,也算是修士,只是境界太低,屬於淬體巔峰境界。
這樣的境界在驚蛟門中十分常見,基本有資格執掌一船的,都是這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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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餘的船夫夥計,就是尋常普通人或者噬元境了。
沒錯,這是驚蛟門的客船。
這艘樓船的船頭之上,卻有一穿著男裝的颯爽女子,一手持劍一手負在背後,任由海風在俏臉上不住的侵襲。
「快點下來吧,海洋不比陸地。」
「哼!我不!」
不遠處的船夫夥計搖了搖頭,忙忙碌碌的同時,還不忘距離那女子遠遠的。
這幾日,這一男一女,一個站船頭仿佛要尋死覓活,一個在後面溫言軟語,這些驚蛟門的船夫夥計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幾乎每日用過早飯,那女子就會那樣站著,到午飯了就會自己下來,用完午飯後繼續上去,直到晚飯時分。
「姑娘,不知今日想吃些什麼?」
「我不吃,我要氣死!」
問話的人乃是船老大,他其實沒聽完那女子說些什麼,就已經扭頭走人了。
畢竟這樣的對話,也不是一次發生了。
「你回來!」
船老大愣了愣,回頭朝那女子行了一禮:「不知貴客有何吩咐。」
「我要吃他做的飯!」
這是這幾日以來唯一一次不同的地方,但是那年輕公子卻面露難色。
「書今……別鬧了,在船上我站都站不穩。」
「我不管,你做不做,我要吃灌湯黃魚。」
「行船吃魚不吉利……」
「那他們在海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是不是都餓死?」
「……」
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聶錚和李素瑾了。
當日聶錚沒打算帶李素瑾前來,畢竟此刻的她有傷,帶上她雖不能說帶了個累贅,但至少是個變數。
只是沒想到李素瑾卻追了出來。
出海之人對各種忌諱都比較講究,比如吃魚時,最忌諱翻身了。
這就好比咒自己要翻船。
吃的時候都不能翻魚身,那做的時候不也是一樣?
整魚下鍋不翻身,那肯定一邊都炒糊了,另一邊還沒熟呢……
李素瑾哪裡聽聶錚的解釋,站在船頭跺起腳來:「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好!好!好!做!我做!你快下來!」
這下船老大尷尬了:「公子……這個……」
「我有法子,你別慌。」
這艘客船剛剛離了長江,此刻就在東海之上,再往北,便是黃海、渤海了。
在黃海之中,最為盛產的便是大黃魚,只是時值深秋,大黃魚已經返回深海準備越冬,想要捕撈一條十分不易。
聶錚架不住李素瑾這一連幾日如此孩子氣的舉動,只好捏著避水符沉入海中逮了幾條上來。
逮回來後,在船老大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從灶房取了鍋鏟和油鹽醬醋等一眾佐料出來。
「你先下來,不然我不做了。」
「哦!」
這個時候李素瑾可乖了,下來的時候還朝著聶錚嘻嘻一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那些水手夥計們,成天風吹日曬,迎著人來人往,見識都不凡,但是此時對聶錚的舉動,還是猜不透。
「……他打算在甲板上做飯?這跟在灶房有何區別?」
「誰知道,船老大說他懂咱們的忌諱,也許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
「切,能有什麼手段?這甲板上連防火都沒做,他打算如何引火做飯?看他這模樣,也不過二十出頭,怕是牛皮吹大了下不來台吧?」
這時一旁有人插話。
「他們我總覺得眼熟,是不是連環塢的人喲?如果是連環塢的人,連堂主怎麼會讓我們專程送他們北上?」
「上頭的事鬼曉得,誰知道他們背後有什麼見不得光的貓膩。」
平穩行船之時沒有什麼要緊事,一群人也就是聊天打屁而已。
有的人在幫聶錚說話,但是更多的人還是不相信他能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滿足那姑娘的要求,又能避開自己的忌諱。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聶錚取出晴天碧玉簫,將體內混元丹的元氣引出,在簫尾凝結出一縷氣焰。
接著這氣焰越來越大,仿佛吹泡泡一般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氣球,將甲板上一眾物件統統囊括在內。
甚至包括聶錚自己。
「小白,分得清浮空符、凝焰符和文火符嗎?」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聶錚左手臂上的一個白色太陽紋護腕居然主動站了起來。
這情形讓所有人都石化了。
「我眼花了?那護腕動了?」
「那……那是怪物嗎……」
這外圈黑色、中間一圈白色太陽紋的護腕,正是那小食盒。
此刻它主動站起來後,兩個長長軟軟的藤蔓手臂就在自己的肚子中翻騰起來。
裡面厚厚一摞,全是符篆。
而且各種符篆都有。
正是聶錚在前幾日備下的。
臨陣對敵時再行書寫符篆,雖然對自己而言不難,但終究不那麼方便。
「是這個嗎?」
「不是,那是引風符。」
「這個?」
「哥,這是燎原符……你想害死我?」
「那是這個?」
小白的兩條腿緊緊纏著聶錚的手臂,兩隻手則在自己肚皮里不停的翻騰。
問一個,不是,再問一個,還不是,令原本有些好奇的圍觀者都忍俊不禁。
「這位公子行不行啊?」
「看樣子差點兒意思,不過他居然有這麼多符篆,似乎還全是高階,每個值不少銀兩呢,居然是個富家公子。」
這時小白終於找對了,聶錚一頭黑線的點了點頭。
「等下我喊你貼符你就貼,尤其是凝焰和文火,貼的時候別犯傻,鍋底燙。」
小白連連點頭。
這一切準備停當,聶錚便駕馭晴天碧玉簫,帶著一應器具,一起飛升到了半空,懸停在船舷的右側,與它保持相對靜止。
單單這一手,就讓所有人都驚呼出了聲。
這樣……能炒菜做飯?
還真是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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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錚也是頭一次做這樣一件事情,這和動用元氣杵砸人撈人不同,元氣杵比較簡單粗暴,操控起來簡單。
而這個……需要一心多用。
所以為了萬無一失,聶錚在承載食材、佐料的器具上,都貼上了浮空符,來降低這個元氣球的壓力。
以免自己分神時,不小心將它們觸翻落地。
「凝焰符。」
小白聞言當即掏出一張,直接拍在了聶錚身上。
聶錚一怔,尚未來得及反應,那團衣服就燒著了。
頓時這中空的元氣球也散了。
聶錚恨得牙痒痒,手忙腳亂的又滅火自救,又快速凝結元氣托住了那些即將落地的瓶瓶罐罐。
沒有東西摔壞,但是油和醋都灑出來不少,在甲板上不停的滑動。
聶錚氣壞了鼻子,而李素瑾在一旁直接笑彎了腰。
「貼鍋!鍋!不是我!」
聶錚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露出肉來的大洞,又無語又好笑。
底下那群船夫夥計不敢像李素瑾這般張狂,一個個憋得難受,不停的「庫庫庫」的笑著。
「居然是跑這裡來出醜的,有什麼好看的,快去檢查一下武器兵刃弩矢,看看屯的符篆有沒有泡水。」
「黃海上難得太平,經過威海衛進到渤海灣,那才有事情要忙,現在瞧瞧熱鬧咋了。」
「就是就是,這裡又不會有高句麗的海賊。」
聶錚當然不知道圍觀的人在聊些什麼,這一次他在甲板上仔仔細細的告訴小白各項符篆分別貼在什麼地方,做什麼用。事無巨細,都要說個分明。看得李素瑾在一旁連聲催促。
「別吵吵,再吵吵不做了。」
李素瑾趕忙緊緊抿著嘴。
這下聶錚確認小白都記牢了以後,又反覆考教數次,發現並無錯處,便再一次升空。
而這一次,聶錚在半空中,不僅與船體保持相對靜止,同時嘴上吩咐小白,手上則動作不停。
看得底下那些瞧聶錚笑話的人都呆滯了。
如此出神入化的技藝,如此高超的境界修為,這種神乎其神的想像力,居然能夠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這是怎麼做到的?
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金燦燦的灌湯黃魚新鮮出爐。
不僅令李素瑾食指大動,那些船夫夥計都集體咽了咽口水。
聶錚用元氣托住黃魚飄到李素瑾身前:「你別動手,我來操控,你先張嘴喝湯。」
李素瑾手指了指黃魚,咽了咽口水:「不燙嗎?」
「不燙。」
李素瑾也沒什麼淑女形象一說,聶錚更是沒把她當女人,就這樣凌空傾瀉魚身,那魚肚子裡的湯汁就這樣流了出來。
而李素瑾,就這樣站在原地,仰著頭,咕嘟咕嘟兩口就將魚肚子裡的湯汁喝了個精光。
喝完還意猶未盡的咂了咂嘴,讓周圍那些原本笑話聶錚的人都眼饞起來。
色澤誘人,香氣四溢,真他娘的好想嘗一嘗。
「咱們行船這麼多年,都沒吃過這等好東西。」
船夫中,有人說出這句話來。
那當然,有人附和,也有人鄙夷。
「他現在就算懸在空中,那也是在船上,我倒要看看他怎麼不翻魚身吃魚!」
不料此人話音剛落,聶錚操控的那條黃魚徑直四分五裂。
居然魚肉和魚骨已經徹底分離了!
聶錚沒著急把盤子裡的魚肉端給李素瑾,而是扭頭問向一臉呆滯的船老大。
「這樣不犯忌諱吧!」
「沒,沒這一說……」
有時候人就是這麼奇怪,忌諱翻魚身,卻不忌諱魚四分五裂。
「不過安公子你是如何做到利用元氣將魚切割成這樣……」
「啊,用刀切的,只是利用元氣讓它維持原狀而已。」
聶錚說得輕鬆,但這已經是十分了不得的手段了。
「對了,鍋里還有一些,你們想吃就拿去分了吧。」
聶錚這話音一落,頓時原本還在埋汰詆毀聶錚的,立刻住了口,飛快的奔回灶台取出碗筷。
正兒八經的口嫌體正直。
李素瑾大快朵頤後很是開心,但是依然刻意板著臉質問聶錚。
「以後還把不把我拋下了。」
聶錚攤了攤手:「當時我都跟你說了,這次不帶你,你都同意了,這會兒你又反悔。」
「我不管,我不記得,我沒聽見。」
神一般的三連「不」,聶錚無奈攤了攤手。
「你有沒有不舒服,又是御劍急追,又是動本命神通拆房子。」
「沒有。」
「你安心將養些日子,別當自己是個修士,快則三個月,應當就能養好了,你這樣很可能什麼時候又全身僵硬,到時候真遇到敵人了,你說怎麼辦?」
絮絮叨叨的,聶錚覺得自己快變成老媽子了。
李素瑾耳朵一閉,完全當聽不見。
「還有你這胸口,墊了什麼東西啊?累不累啊,你穿女裝也就罷了,穿男裝還刻意搞這種東西出來……」
「要你管!!」
「你沒見那些船夫看你的眼神?到時候你要是全身僵硬了,又有敵人上門,你說我是顧著退敵,還是顧著你不被別人揩油?」
聽到聶錚這般說,李素瑾心頭一甜,只是心頭甜歸甜,嘴依然很硬:「那就來揩油啊,看看是誰占誰便宜。」
「……你說的真的好有道理,我實在無言以對。」
李素瑾就是個死斷袖,這在聶錚心裡已經實錘了。
這樣的話……被揩油也是李素瑾占便宜了……
如果從這個角度出發考慮問題,那自己穿女裝……似乎也不吃虧啊……
兩個人在這裡閒扯了一頓後,李素瑾不再搞那種站船頭的行為藝術,而是聶錚去哪她就跟到哪,跟個小影子似的。
「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不行,你要是溜了呢?」
「我往哪裡溜?」
「我哪裡知道,反正我得看著你?」
聶錚有些無可奈何,想著李素瑾畢竟是個男人,反正性別相同,沒多大關係,於是跳上船尾,就解開了褲帶,在李素瑾一臉瞠目結舌之下,對著東海放起水來。
李素瑾連忙捂臉,然後透過指縫看,才想起來尖叫一聲,飛也似的遁走。
她若不害羞,聶錚倒也沒覺得自己被人意淫,現在見她害羞,頓時也扭捏起來。
唉……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而李素瑾,在客艙中不停的撫著砰砰狂跳的心口。
這個死騙子。
居然騙我!
客棧里那個……
不是說那是胡蘿蔔嗎……
天天天天天天天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