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整肅(求訂閱)
李素瑾所思所想並不錯。💥💥 6➈SᕼUⓍ.Cό𝓂 🎃💞
這東西跟樊籠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只是從中抽取了些許信息,再結合聶錚平日裡對自己一些潛移默化的影響,才創出了這道密鑰符。
威力不大,對信件的保護性也不強,但是勝在被暴力損毀後,難以還原。
這樣也就是變相告訴自己,信被人偷瞧過了。
聶錚還在一道道的拆解信封,速度上基本保持一致,只有在遇到冀守讓的信封時,稍微停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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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有點兒意思。」
這句話令冀守讓略微挺了挺胸,很莫名的產生了些許驕傲感。
大概是在對同門師兄弟們說,怎麼樣,我的密鑰讓他犯難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情緒讓冀守讓自己都沒意識到,原本……自己是想刁難聶錚的。
李素瑾自然也注意到了這種情況,頓時眉開眼笑起來,目光灼灼的望向聶錚,心中滿足感更甚。
聶錚並不知道眾人心中的念頭,拆完後,一攤手:「都滿意了沒?」
滿不滿意,不一定,至少,大家都服氣了。
「可以看信了?」
李素瑾催促:「你快些看啦。」
聶錚笑了笑,取出了班秋怡留下的那封信。
字跡沉穩、力透紙背,整體帶著鋒銳之氣,但邊角處又不失圓滑,一看就是一個胸有丘壑英氣逼人的女子。
而她寫在信首的第一句話,卻是用硃砂寫就,格外刺眼。
甚至……全信上下,分為黑紅兩色,相互間隔。
李素瑾在一旁墊著腳尖想看,聶錚趕忙偏了偏身子,笑道:「都是自己人,我念給你們聽。」
說完話,刻意略去了那段紅字,開始念了起來。
「師尊在上,見字如晤,恕弟子秋怡難以拜見。
「如若不出意外,此刻我已身陷囹圄……」
聶錚念到這裡,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聶錚快速瀏覽了一遍所有紅字,忽然說道:「已經有多久沒有她的消息了?」
一旁弟子插話:「有五六日了。」
聶錚點了點頭,繼續念道:「今日之事,並非湊巧,以往便有蛛絲馬跡,但有些許細節弟子仍拿捏不定,需要親眼一觀才行。
「不過有一點弟子可以明確,本塢中已有不少驚蛟門細作潛伏,其中外堂居多……」
聶錚這話音一落,頓時不少弟子都鼓譟起來。
因為目前聶錚等人正處在連環塢最外面那一道塢中,這裡人來人往幾乎都是外堂子弟。
尤其是目前房間中,熙熙攘攘聚攏著三十餘人,只有幾個是內堂子弟!
人多,聲勢就顯得浩大,眾人竊竊私語之下,房間裡始終安靜不下來。
終於……有人出聲了。
「塢主切莫聽信一面之詞啊……」
「是啊……近日裡我們外堂子弟忙裡忙外,都是為了連環塢的將來,這等危機存亡的時刻,班師姐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封信著實傷了我等的心啊……」
如此聲勢,令內三堂的幾名弟子心中一凜,覺得聶錚將這信當眾讀出,實在不妥。
有了這樣的念頭,看向聶錚的神情就變得不善起來。
信封明明寫了「師尊親啟」,代表有些話對著師父說,可以,但是當著大家的面說,不行。
而你當眾讀出,居心何在?
冀守讓是第一個發難的。
「安堂主!連環塢陡逢大變,應當聚力團結,怎能在此時行此等舉動?你不知道這樣的後果嗎?」
冀守讓的意思就是,別再讀信了,趕緊安撫一下外堂弟子吧!
宗門的實力高低看似是跟內三堂有關,可若沒有外堂弟子和百姓支持,根本就是無根漂萍。
現在清算內部,排除暗藏的幾顆老鼠屎,對連環塢而言,根本就是弊大於利。
因為外堂弟子距離連環塢的權力中心較遠,他們想不到更深層次的東西,他們只能看見宗門分裂了,於是紛紛出走。
這是樹倒猢猻散的跡象,如此一來,無知百姓以訛傳訛,只能加速連環塢的衰敗。
而聶錚……
冀守讓有些氣結。
因為他在不停的打量場中眾人,不知是不是在把反對者的樣貌記在心裡。
只見聶錚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後,繼續念道:「尤其是這幾日申請加入塢中的子弟,他們為何會在如此特殊時刻選擇加入連環塢?他們到底存著怎樣的目的?」
這一次聶錚話都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到底是誰,為何在這個時候說這些禍亂人心的話?我才不信這信是班師姐寫的!是不是你在胡說!」
打斷聶錚的,自然是外堂子弟,穿著統一制式的藍色衣衫,上面繡著幾葉扁舟。
聶錚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同時回憶剛才看到的紅色字跡。
句句觸目驚心。
冀守讓走上前來,姿態恭敬,但語氣十分凌厲。
「師尊,能否容弟子拔一拔你的流光劍!」
這句話,就是在懷疑李素瑾的真實身份了!
李素瑾微微抿嘴一笑,直接就答應了冀守讓的要求,顯得十分孩子氣:「好啊!」
但聶錚主動攔住了李素瑾,讓李素瑾十分詫異。
不過詫異歸詫異,李素瑾很乖的將遞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因為她相信聶錚。
聶錚面色冷淡,看向冀守讓,說道:「她可是你師父!你行如此舉動,乃是犯上!」
冀守讓脖子一梗,十分嘴硬:「是不是我師尊,還不一定呢!」
聶錚冷笑:「你如此幫著外堂弟子說話,是否便是那潛伏進來的細作!信上可說了,不僅外堂不乾淨,內堂同樣有內鬼!」
聶錚這話十分重了,根本就等於在火上澆油。
果不其然,冀守讓呆了片刻後,勃然大怒。
「你必然不是青鸞堂主!她必然不是我們師尊!不然為何這麼大的事情,她連話都不說一句!以往師尊會有這樣的舉動嗎?以往師尊會將寫給自己的信件交給別人看嗎!你們二人招搖撞騙到這裡,是不是也太托大了一些!」
冀守讓這話一出,聶錚緊皺的眉頭反而舒展了。
似乎是原本心中的擔憂統統消失不見了。
只見聶錚微微一笑:「冀守讓,如此犯上之言你也敢說?!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你敢!」
這基本等同於撕破臉了。
在場所有人都有些面面相覷。
那些外堂弟子基本都和冀守讓一條心,滿腔的同仇敵愾。
只有少數的幾名女弟子有些猶豫的望向李素瑾。
很顯然,她們在徵詢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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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瑾詫異:「看著我作甚?沒聽見安堂主的吩咐?」
得了李素瑾的授意,這幾名弟子才紛紛應是。
房間內的氣氛頃刻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聶錚不再念信,而是默默後退幾步,讓出空間。
這個舉動就是授意她們將冀守讓拿下了。
冀守讓沒有反抗,而是嘴上不停的大罵聶錚,同時大罵自己這些同門,罵他們都瞎了眼睛,分不出敵我。
就在冀守讓束手的那一刻,這外堂弟子中,卻有人動了。
不止一個人。
「冀兄,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宗門?這便是你打算死心塌地待一輩子的地方?!」
話音未落,說話的數人就跳了出來,攻向押著冀守讓的幾名內堂弟子。
這樣一來,房間內便徹底亂了。
李素瑾不理解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有些想要出手,但是聶錚又一次攔住了她。
只聽聶錚輕輕握住了李素瑾的手後,將心中念頭通過掌心符篆送了過去。
「別動,信我,也信班秋怡。」
在一家宗門中,內堂弟子的實力毋庸置疑,都是要比外堂弟子高的。
此刻四名內堂女弟子中,有兩個是拂曉初境,兩個是淬體巔峰,對付外堂弟子應當不在話下才是。
可是……實際上並非如此,她們看起來十分吃力。
而那些外堂弟子出招的同時,甚至還能有餘力說話:「冀兄!還不醒悟!這破宗門有什麼好待的!隨我們幾個弟兄去吧!」
冀守讓有些呆愣愣的,此刻已經沒人管他,但是他一動未動,甚至口中還有些喃喃。
聶錚在一旁默默打量掃視眾人,心中對班秋怡佩服不已。
雙方的爭鬥愈發白熱化,很快,就有人見了血。
這就代表衝突升級了。
終於,聶錚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取出玉簫,也入了戰團。
這一下那些外堂弟子壓力陡增。
他們各自的兵刃在接觸到聶錚的玉簫後,就開始不聽使喚的往自己人身上劈砍而去。
如此一來,場中局勢頓時呈現一邊倒的現象。
而聶錚這個舉動,卻又引來了更多的外堂弟子圍攻。
若是細細數去就能發現,加入戰團的外堂弟子居然已經占了半數以上!
終於……這些外堂弟子發現事不可為。
「點子扎手,扯呼!」
聶錚知道這是江湖幫派的黑話,不少仙家宗門是不屑說這些東西的,那眼前這些人到底來自哪裡,已經呼之欲出了。
除了驚蛟門,還能來自哪裡?
聶錚假意叫道「別讓他們跑了」,可實際手中卻已經留了情。
很快,原本熙攘的房間就空蕩下來。
那些外堂弟子,不論是塢中人,還是加以冒充的驚蛟門徒,都紛紛逃了出去,只留下三兩具屍體在這成為孤魂野鬼。
聶錚看了看屋中還剩下的幾名弟子,挨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蘇錦雲。」
聶錚偏頭繼續問道:「你呢?」
「賴以竹。」
還有兩名內堂弟子聶錚也都逐一問去,一邊問則一邊翻看著信封尾頁。
那是一份名單。
這幾個人的名字都在上面出現了。
而名單上記錄的,都是可以絕對信任的。
冀守讓整個人還是懵的,顯然接受不了連環塢居然會出這樣的事情。
聶錚則將手中班秋怡的書信遞給了冀守讓。
冀守讓呆呆接過後,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氣後,方才恍然大悟。
因為這封信中,黑與紅相間,而紅色的字,是出現在第一列的。
上面寫的是「煩請師尊照著黑色的字念即可」。
而中間穿插的紅字,則寫著些什麼「眼前局面,絕非敵人預期,應有後手,需謹慎對待」一類的話。
很顯然,這個班秋怡擔心李素瑾見了信後多想,居然不厭其煩的對自己擬好的措辭進行逐條解釋!
所以才有了黑、紅相間這種古怪書信。
冀守讓的口有一些干:「班師姐她……」
聶錚笑了笑:「你班師姐最是信任你,只說你必然是主動站出來反抗的,若是你沒反抗,那便是你已經開始有問題了。」
冀守讓語氣喃喃:「所以安堂主你當時才是那番姿態……根本就是在以我做餌,將那些惡人引出來?」
聶錚點了點頭:「說的不錯。」
「她……她怎知今日我一定會在這裡?」
「這應當就是你班師姐厲害的地方了。」
冀守讓呆了一呆,忽然覺得後脊背有些發涼:「可……可信上說,應當盡數拿下,避免他們見事不可為,從而鋌而走險。」
聶錚點了點頭,誇讚了冀守讓一句:「說得不錯!」
「那……那你為何放他們走?」
班秋怡有她的考量,同樣的,她也就有自己的局限性。
但這一切不代表聶錚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此時屋中的內鬼,才能有幾個?
整個連環塢,外堂弟子怕是數千人,難道人人都捉來打殺了?
根本不現實。
班秋怡的法子非常好,而且除了實施者是聶錚並非李素瑾以外,其他的基本全都能用得上。
「信還需要我念嗎?要不你們自己看吧!」
這下那四名女弟子才湊到冀守讓身邊。
果不其然,看到後面,冀守讓再次提出了質疑。
「班師姐說的是,寧殺錯、莫放過,先行震懾,再圖後效。這樣或多或少能打亂敵人部署。」
聶錚點點頭,確實能打亂部署,但這一切……太慢了!
很快,屋中幾人透過窗棱,就看見了房間外面的亂象。
那是些許外堂弟子在說一些風涼話,同時再將過來的百姓驅離,其實就是在散布流言。
說現在的塢主倒行逆施,寵幸小白臉,濫殺無辜什麼的。
惹得外面人心慌慌的。
看著這一幕,冀守讓就打算衝過去制止。
「可……你這舉動,並非班師姐授意!」
聶錚不打算解釋,冀守讓便望向了李素瑾。
而李素瑾更是一副聶錚說什麼你便聽什麼的態度,讓冀守讓心中無比煩悶。
忽然間,十二連環塢的最外圍的那一道,便有人打上門來了。
聶錚笑了笑,沖冀守讓說道:「第一波,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