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動亂將起(求訂閱)

  第144章 動亂將起(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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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使用夢回之術的聶錚並不認得這個國字臉的男人,但整個回憶中,讓他記憶最為深刻的,也就是這個男人了。💜♢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真的是談笑間,殺機乍起。

  也許……他就是婁剛?

  此刻的他笑著擺了擺手,依舊一副和煦溫暖的表情:「我有一個提議,諸位要不要考慮看看?」

  當然,在場眾人都警惕的望著他,根本沒人接他的話茬,不過他也不在意,而是笑眯眯的繼續說。

  「你們看,現在大家都聚集在這裡,也拿不出個法子來,只能幹耗著,若是比斗一番,又生怕一旁有人伺機偷襲,不如~我們改武鬥為文斗?這樣大家就不會顧忌這麼多了。」

  這個時候有人出言詢問:「何謂武鬥,何謂文斗?」

  國字臉扭頭笑呵呵的看向剛才接話的那人:「武鬥就是按照以往的方式,各自用自己最厲害的功法招式,即決高下也分生死。而文斗……那就是每人同時朝對方攻一招,雙方都不閃不避,傷重者……敗!」

  聽了這等提議,眾人紛紛面面相覷。

  當然有人不附和,冷笑著便說出了自己拒絕的理由。

  「這裡可全都是體修,每個人的肉身力量都不可小覷,但是有些修士,本身擅長的就是格架或者閃避一類的功法,此時純用肉身硬抗,對他們豈非不公平?!」

  國字臉眯著眼一笑,環視四周:「可有人擅長格架或者閃避一類的法門?」

  所謂的格架和閃避,其實就是曙光境本命神通「磐石」與「換影」的前身。

  他們能使敵人的體修招式失效大部分,是大部分體修都忌憚的一類人。

  但這類人也並不多。

  所以國字臉問出這句話後,根本無人答話,甚至連剛才主動說這句話的人,都沒有什麼表示。

  國字臉見並無人附和,抿嘴攤了攤手,言下之意十分明顯。

  然而那人見狀,便又想了一個理由出來。

  此時使用夢回之術觀察到這一幕的聶錚,對眼前場景有了全新的體會。

  這個不停找理由的人,說出來的話看似是為他人著想,十分的冠冕堂皇。

  但實際上根本就是在為了拒絕而拒絕。

  原因也很好理解,對方的提議,必然對他自己有優勢,如果答應了他,豈非等同於所有人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而那國字臉的應對也讓聶錚讚嘆。

  雙方來回交鋒數回合後,原本一盤散沙的陣營變成了兩個團體,一個文斗團體,一個武鬥團體。

  這個時候,局勢就開始變得比較明朗了。

  拂曉境的體修和神修不同,身體都比尋常人強健,文斗時挨上別人一拳,想來也不至於死掉,頂多受個傷。


  但力量一旦開始不均衡,且沒有第三方進行制衡的時候,力量弱小的一方註定要敗。

  所以一開始一團亂麻的場景,就因為國字臉的簡簡單單幾句話,脈絡逐漸清晰,而且還成功趕走一小半的修士。

  而這個時候的聶錚,根本不關心場中會發展到怎樣的局面,終於趁亂溜進了鐘樓之中。

  施展夢回術的聶錚連連感嘆可惜。

  因為他還想再看看外面國字臉後面又進行了什麼騷操作,但已經看不到了。

  水仙花見到聶錚時,著實有些意外,然後就有些欣喜。

  「聶公子找到獻文了?」

  聶錚搖了搖頭:「並沒有,但是你現在必須馬上跟我走!」

  水仙花的神色瞬間一滯,原本已經揚了起來的眉眼頃刻間跌落下去:「沒找到獻文,奴家不想走。」

  「你知道不知道,外面好多來捉你的修士!」

  「捉我?捉我作甚?」

  「你體內的靈元,對他們來說是大補之物!」

  聶錚看著水仙花依然是一臉茫然的表情,不由得一拍大腿:「就是他們要吃掉你!」

  這個時候水仙花精才出現一副吃驚的表情來。

  植物成精,都有機緣,但不可避免的,就是涉世未深。

  水仙花是幸運的,她遇見了許獻文。

  可她又是不幸的,她不懂得什麼是人心險惡。

  此刻的她雖然焦躁,但更多的還是沉浸在自己成功救下許獻文的幻想中。

  「我不走,獻文需要我!」

  「你這個蠢花,你這樣無差別的攻擊全城百姓,許獻文怎麼辦?」

  「他?」水仙花頗有幾分幸福顏色的抿嘴一笑,「他跟我一起久了,尋常毒粉他不怕,不吃我的根莖就好。」

  聶錚聽到這話,也有幾分無語。

  你的根莖被他吃了,你不得丟掉半條命?

  還是你腳後跟上的死皮就含有劇毒?

  「那,那,那你這樣要挾其他百姓幫忙尋他,要是有人因此而死,會把所有怨恨都歸結到他的頭上,你希望他被許多人仇恨嗎?那些人很有可能藏在暗處,伺機要了他的命的!」

  情根深種的人向來不會在乎自己的處境有多惡劣,因為他們早就將此置之度外了,在他們的眼中,只有對方,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點,無關男女,無關種族。

  所以聶錚的這樣一句話,成功的擊打在了水仙花的心窩裡。

  是啊……以後他還如何在他們的族人當中自處呢?

  聶錚趁著水仙花片刻的心神失守,趕忙端起了她的本尊。

  然而這個時候……之前被趕走的部分修士中,卻有人偷偷溜了進來。

  他看見聶錚居然先他一步得手,先是呆愣,接著便抽刀就揮了過來。

  聶錚連忙閃身,將元氣送到又輕又脆的洞雲簫上,輕輕對著那人的刀身一敲,玄之又玄的帶偏了少許他的攻擊軌跡。

  這人驚咦了一聲「有些門道」後,再次朝聶錚攻來。

  此刻的聶錚既非神修也非體修。

  說好聽些,他所有的元氣全都用來練習對元氣的掌控,說難聽點,那就是他所有的元氣都被揮霍了,沒有加強自身正經和奇經的任何一條經脈。

  所以他現在這以巧破力的方式,當今天下無人會用。

  甚至連想都沒想過。

  天下功法,全都講究一力降十會,你再巧卻打不死人,有什麼用處?

  棄力逐巧,就是捨本逐末,典型的歪門邪道!

  所以聶錚此刻頗有些左支右絀,他的手段都勝在巧上,勝在出其不意,勝在五花八門想別人不敢想的符篆上。

  而此刻在這不大的鐘樓上,聶錚手中還端著一盆水仙花,自身的優勢特長一點也發揮不出來!

  充其量保證自己不敗,卻不能保證取勝。

  可這個時候,如果不勝,那和尋死有什麼區別?

  外面那麼多覬覦水仙花的修士!

  也幸好,水仙花乃是化形境,她在片刻的心神失守後,立刻發現了眼前的危急狀況,當即花瓣枝葉急抖,無數花粉朝著那人當頭打去!

  這一下就算他是拂曉境的體修,對這些毒物有些抗性,此刻也有些經受不住,當即慘叫著軟倒在地。

  而這裡的動靜,也吸引了鐘樓外正在文斗的那些修士們。

  此刻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後,紛紛大叫不好,齊齊朝鐘樓上湧來。

  有些腦子快的,則是直接御使自己的法寶觀察鐘樓上方的情況。

  然而……他們除了一個捂著頭臉正在發瘋的修士,沒再看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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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包括水仙花精。

  而一旁地面上……有一個殘破的花盆,些許破碎的泥土、散落的枝葉,還有一個扁扁圓圓猶如盤子的黑色鐵塊。

  有一個人急了,當即拽著中毒修士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

  「那精怪呢?那精怪呢?!」

  這個時候的聶錚並未走遠,而是恰好貼著遁甲符躲在鐘樓的外圈牆壁旁。

  這個位置恰好可以站下一個人,聶錚背部緊貼牆壁,感受高處的勁風。

  此刻的他只要稍稍低頭,就能產生些許眩暈感,那是人類與生俱來對高處的畏懼。

  這可不是站在自己的洞雲簫上,稍有不慎,那是要骨斷筋折的。

  而鐘樓內部,人滿為患。

  「花盆定然是才碎的,泥土是新鮮的!」

  「定然沒走遠,快追!」

  「慢著!外面沒人出去!」

  「可這裡也沒人!你哪裡有人嗎?」

  「沒有」的聲音紛紛響了起來。

  「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你們可有誰聽過這類功法?」

  一群人大呼小叫相互打探消息,這個時候他們顯得格外的同仇敵愾。

  但……也都同樣的十分無奈。

  這個世間沒有隱身術這類功法,神修裡面,聽說過瞬咒,聽說過應激,聽說過勤學,可從來沒聽說過隱身。

  「你們看,這是什麼?黑乎乎的,上面還有泥巴。」

  頓時聶錚聽到有幾個人圍了過去。

  不多一會兒,嫌棄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是什麼垃圾?一點元氣都留不住。」

  「我瞧瞧?」

  再接著,聶錚就聽到了那鐵塊落地的聲音,先是鐺啷啷的脆響,然後就是嗡嗡嗡的在地上打轉的聲音。

  「還以為是什麼寶物,好生雞肋。」

  「守著它!這東西對我們沒用,對精怪不一定!那精怪一定會回來取!」

  此刻聶錚懷裡的花精枝葉急顫,似乎想要說話。

  聶錚有心去捂她的嘴巴,但是找不到哪個才是嘴巴,只能連連用食指在嘴前比劃一個「噓」的模樣。

  然後聶錚便從懷裡翻出一張同心符來,貼在了水仙花上。

  一瞬間,聶錚就從自己的手心中傳來了水仙花急切的念頭。

  「聶公子,那個鐵塊對我很重要,沒了它我會沒法修行的!能否幫我拿回來!」

  「先逃命再說,有機會自然會幫你。你千萬別化形出來說話,有事心中想就好了。」

  「那你能把手拿開嗎?」

  「???」

  聶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正扶在水仙花白白圓圓的根莖上。側面看去……似乎有些像……某個部位。

  這個……朋友妻……對不住了許兄弟,人家不是故意的……

  「哎呀,你在想什麼,那裡有毒。」

  聶錚恍然大悟,連忙撒手拽住了她的葉子。

  就這樣,一人一花在鐘樓上潛伏了相當長的時間,遁甲符都換了一兩張,等到鐘樓里的修士越來越少後,才成功逃離。

  二人的逃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運氣好。

  其實不止是他們,許獻文的逃離也是一樣。

  水仙花藉助那黑色的金屬圓盤向全城投毒,許獻文和她相處久了,反而不懼怕這些。

  所以對許獻文而言,困難的就是如何弄斷捆縛住他的繩索,畢竟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在他終於磨斷掙脫後,再想離開,就十分簡單了,因為關押他的人,已經沒有那個閒暇心來關注他的情況了。

  聶錚跟與許獻文碰頭的地方就在府衙不遠處。

  最先看見他的,自然不是聶錚,而是聶錚拿著的水仙花。

  只見她突然就幻化人形的分身沖了出去,直接撞進了許獻文的懷裡。

  至於許獻文,當然是應聲而倒,摔得頗為狼狽。

  配合他原本就很凌亂的發須還有身上皺巴巴的衣服,越看越顯得悽慘。

  水仙花先是慌張的將許獻文拉起,然後就是心疼,左摸摸右看看,似乎受傷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自己。

  「你的手腕,怎麼成這樣了?」

  「幫著我的繩索太硬,磨得狠,就磨破了。」

  「疼嗎?」

  「不疼的。」

  「瞎說,一定很疼的。」

  聶錚在不遠處有些看不下去。

  這可是在大街上,旁邊全是人。

  雖然他們都沒閒工夫看你倆你儂我儂,但是真的……很尷尬啊……

  聶錚很不合時宜的走了上去打斷了二人的溫存。

  「先去地牢,那裡最安全,獻文你跟著我去找你老爹,事情鬧得太大了。」

  許獻文根本沒搭聶錚的話茬,因為他看見此刻的水仙光著屁股在聶錚懷裡。

  呃……莫要誤會,也就是沒有土、沒有水的情況下,被聶錚揣在懷裡。

  「我要先給她找個盆!」

  「你踏馬……能不能分個輕重緩急!」

  「水仙就是我的輕重緩急!」

  「許郎!~~」

  聶錚捂臉,行行行,先找土跟盆,你們倆贏了。

  這一找盆,反而撞見了許知遠。

  此時的許知遠早就被經過的自家下屬揭掉了定身符,但他整個人還是處於懵逼狀態的。

  完全不知道為什麼鐘樓那裡現在沒有聲音向全城傳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所有人身上中的毒也緩緩消退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繼續對聶錚抱有懷疑。

  所以他看見聶錚後,立刻就帶人圍了上來。

  此刻的水仙不敢立即消失,而是躲在了許獻文的身後。

  「獻文快過來,他不敢拿你怎麼樣!」

  「爹!孩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讀書人果然多愁善感,一出狗血的家庭情感大戲在聶錚眼前上演。

  「喂喂喂!你跟你爹說一下啊,跟我無關,捉我做什麼!」

  這時許獻文才發現聶錚已經被諸多捕快衙役團團圍住了。

  不過有許獻文在,誤會解除的很快。

  可這個時候,有些亂子,卻不可能這麼快平息下來。

  比如城門那裡的衝突。

  比如城中各處的騷亂。

  正在使用夢回之術的聶錚知道,眼前這一幕,只是荊州動亂的序幕。

  等到附近衛所帶兵介入的時候,那才是荊州城生靈塗炭的開始。

  那……宋育堃是何時假傳諭令的?

  應該就是此時吧……

  這已經是最佳時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