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麥穗一年年
阿爾墨斯突然笑了起來：「太姬，成功的幫助自己的小男友躲過了一場災難，而蘭森德爾在自己完好無損的情況下，絕不可能看上裳提亞。
說明白點兒，他能改變命運，就是他還記得太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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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命運女神可不會白出力。
連幸運女神泰摩拉，以及長著一張太姬臉的厄運女神本芭莎他都不會拿來當替代品呢太姬的眼光，還真挺不錯。」
他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所以，裳提亞唯一的機會，就是去找阿曼納塔。
他最近的情況，你應該也多少知道一點兒。
不管裳提亞是不是心甘情願，但在阿曼納塔本身實力打了折扣，並且還隱隱有些心緒不穩的情況下，他們，失敗了。
不但農業女神沒有創造出來，裳提亞反而因此受到了重創。
0不願意放棄這個好時機去等待一個可能會在幾萬年的人類祈盼中誕生的信仰神，最後只能選擇老辦法—從多元宇宙里呼喚一個願意去托瑞爾幫忙的農業神。
他喊得倒是很真誠。
可惜，自打提爾那件事發生之後，
多元宇宙已經沒有那麼傻的神明了。
別說中等神力，弱等神力都不會這麼坑自己。
托瑞爾魔法女神是怎麼換到第三，不，甚至可以說是第四任的，誰能看不懂呢？
那可是托瑞爾本地神明！
沒有後悔藥，但卻有個掌控權爆棚的O的托瑞爾，真不值得其他世界的神明去冒險。
邪惡陣營的倒是無所謂。
可A0自己又看不上。
明明自家是那副鬼德行，A0偏偏很喜歡有底線有道德的強者。
再說，農業這神職，中立都難找，更別提邪惡了。」
真有邪惡農神，誰又敢請回家？
那不得拿人血當養料啊！
德墨忒爾倒是難得的中立農神。
在沒有教導人類種植穀物之前，她只管春天的種子播撒。
至於能不能有收穫，德墨忒爾並不在意—自然規律會解決一切問題。
她最重視種子的萌芽，所以才把這個神職交給了心愛的女兒。
等到她真的在人類建立信仰，她才開始指點人類春種秋收，並且將四季輪迴的概念寫入了法則。
希臘神話里說她半年春暖花開，半年冰封大地的傳聞並不是真的—珀耳塞福涅是怎麼進的冥界，德墨忒爾心裡有數得很，她哪會悲哀憤怒到那種地步。
因為女兒在身邊就能愉快到讓大地萬物復甦，生機盎然，因為女兒回到冥界，就萬物凋零，土地荒蕪？
德墨忒爾要是有這個本事，當年她還會怕宙斯嘛！
再說，珀耳塞福涅其實是只在春天的時候出現在大地之上，陪著母親引導春種。
她的種子女神這個天界神職，因為宙斯的心虛，被保留了下來。
哈迪斯那時候，要的就是這個。
要不然，他怎麼會陪著演那麼熱鬧的一場大戲呢！
只有這樣，同時獲得了冥界神職的珀耳塞福涅，才能讓冥河開出蘊含生命力的花朵。
這點，也是阿爾墨斯覺得希臘神話可能是蓋亞所做的原因—裡面那個德墨忒爾，太沒腦子了。
甚至還被波塞冬逼迫生下一匹馬。
雖然德墨忒爾的確和波塞冬周旋了一段時間，但，真沒那麼慘。
希臘諸神其實都知道。
波塞冬那傢伙，想法倒是很多，但，也就是想一想了。
在德墨忒爾以農業女神的身份，分走了蓋亞的一部分神權之後，那位大地之母對她極其仇視。
但那個時候，她辛辛苦苦折騰出來的提豐已經徹底失敗，在宙斯的努力之下已經喪失了大部分信仰，已經沒辦法再對德墨忒爾做什麼了。
那本書里，奧林匹亞山就沒個有腦子的神明。
雅典娜會因為嫉妒自己的朋友直接把她吞噬了。
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也全都是小心眼兒。
就連發誓守貞的阿爾忒彌斯，都喜歡玩雌競—托瑞爾那邊的女神可能還會對比美這種事情有些嗜好，奧林匹亞女神，尤其是貞潔女神，真沒那麼在意臉。
雅典娜和阿爾忒彌斯，一生所求，不過是力量。
只是她們天生的驕傲本性，也讓她們無法毀去自己的容貌。
再者，雖然美麗容易引來餓狼，但醜陋卻很可能會讓她們死無葬身之地。
奧林匹亞山，其實很冷酷。
否則的話，第一個被整死的，只會是阿佛洛狄忒。
倒是阿佛洛狄忒，對那些長得各有特色的美麗女神比較忌憚。
畢竟，只有她是靠著臉在奧林匹亞山立足的。
阿爾墨斯嘆了口氣—即使他已經說服自己，《希臘神話》這本書只是敵人的手段，
不需要太在意。
但，被編造成騙子的守護者的他，怎麼可能啥反應都沒有？
他庇護的是，商人和雄辯家！
是那種可以靠著三寸不爛之舌在複雜的城邦環境裡自由行走，左右逢源的說客。
真不是騙子。
他搞的是伊索寓言，不是騙子神話！
勉強壓住內心的怨念，阿爾墨斯點點桌子繼續說了下去：「這也是我覺得阿波羅他們機會很大的緣故。
裳提亞廢了之後，他必須找到替代者。
而且，還不能怕和裳提亞有所勾搭的森林之父西凡納斯。
獁拉，因為搞事兒太厲害暫時處於沉睡期。
裳提亞和西凡納斯對這個兒子很看重，畢竟，這能幫他們清理掉開發大自然的人類。
如果有可能，她並不願意生下這個農業女神。
或者說，西凡納斯也不會允許裳提亞背離當初的約定。
這一次，裳提亞的失敗，很可能不僅僅是因為阿曼納塔的廢物，還因為西凡納斯那個老情人的搗亂。
農業女神一旦出現，裳提亞，就不再會被他掌控了。
嘖—雖然我們那位大地女神後期也不咋地，但真沒到托瑞爾那位那麼，沒皮沒臉沒筋骨的地步。
好歹也是原初大地啊！怎麼能把自己活得比—安博里還慘。
哦，不對，現在不能拿安博里作為最底層的參照物了。
她，現在進化了，甚至都有正經的人形了呢！」
一直傾聽著的珀耳塞福涅臉上的表情不停變動—雖然她早就聽說了這件事，但她還是想像不出來。
但畢竟心裡有事兒，她還是沒有太過好奇，始終保持了沉默。
阿爾墨斯表情嚴肅的說：「最重要的是，不能因為不死族的存在而不知所措。
這方面，希臘神足夠見多識廣，也絕不會懼怕什麼壓力。
阿波羅、阿爾忒彌斯和雅典娜能做到。
德墨忒爾當然也能。
而且，她，也的確不會畏懼什麼裳提亞。
蓋亞她都沒怕過呢！」
「我，我媽媽—」珀耳塞福涅吞吞吐吐，還是不敢問出口。
「這事兒，倒還是和蘭森德爾有關係。」阿爾墨斯微微一笑，「他在不死族的誘惑下，去了一個極其混亂的世界玩耍。
那裡，大地甚至會在瞬間變成海洋。
但，這樣的世界，植物不但一直能正常生長，甚至還長得很不錯。
蘭森德爾也是在發現那裡的人類竟然有足夠的主食吃之後，才確定哪裡不太對。
最後，在一位曾經是自然之靈的女神的幫助下，找到了一位自顧自開花結果的麥粒女神。
她不理會任何人的祈求，也不回應任何人的話語，只是戴著她的麥穗王冠，一心一意的種她的穀粒。
如果，腳下的大地突然變成了海水，那她就會收起所有的麥苗，出現在新的大地之上雖然那地方混亂到不可思議，但能夠有生命存在，就必然有一定的邏輯和秩序。
雖然混亂生物不承認，但其實，混亂也是一種秩序。
否則的話，無底深淵早就把自己玩廢了。
蘭森德爾這段時間一直在觀察那位麥穗女神，他覺得，這位女神應該就掌握了那個混亂的秩序。
但她沒興趣和外界聯繫。
要不是那位自然之靈轉化的神明很喜歡吃麥苗，根本沒人發現過她的蹤跡。
多好的農業女神苗子啊！
她還從不管外界的是是非非，風風雨雨，就像，自己有一個內心的獨立小世界。」
「媽媽—」珀耳塞福涅輕聲呢喃。
在，不得不送走自己的女兒之前，德墨忒爾，就是這樣的性子，喜歡自娛自樂，只要能看到自己的女兒她就滿足。
連赫拉都不會因為宙斯去找德墨忒爾大吵大鬧，就是因為她很清楚，即使被逼無奈，
德墨忒爾也不會將眼晴放到她的天后之位上。
阿爾墨斯認真的看向珀耳塞福涅：「我很願意，再次送你去見你的媽媽，珀耳塞福涅但，不是現在。」
珀耳塞福涅搖搖頭又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
這是德墨忒爾媽媽的考驗。
能夠，在希臘崩塌之後，還得到生存的希望，就已經是她最大的運氣了。
考驗，絕不可能那麼容易。
我，如果冒然插手，反而可能會給她帶去更多的麻煩。
而且，她能那麼從容，必然是沒有任何記憶。」
珀耳塞福涅知道，她的媽媽，只要有一點兒記憶，就絕不可能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