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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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沖回到了青山1號，和家人打過招呼後就進到了自己的書房，關上門後仍然在想著喬晴的話語。
許久之後，坐在沙發上的陳沖才嘆了口氣。
「人情債，最難還。」
對於喬晴的青睞和關心，陳沖自然是一直有所察覺的。
哪怕喬晴從未說過什麼，向他要過什麼。
可是這一點一滴的心意，日復一日的累加在一起，即使陳沖再是心堅如石，也有所觸動。
只不過陳沖真未在這個時候考慮過男女情事，他只是個十八歲的年輕人。
哪怕內里裝著三十八歲有餘的靈魂，這個年紀、這個時機，也該是奮勇向前的時候，而不是耽於雜思。
好在喬晴同樣是一個武志堅定的練武之人，從沒有因為少女心思分不清主次，而是也將鍛鍊自身放在第一位。
很有默契。
正所謂志同而道合，就這樣默默的並肩前行，陳沖也覺得挺好。
只是喬晴慢慢累加的心意逐漸讓陳沖也不能忽視。
哪怕提些條件，說些要求也好。
就這樣什麼也不說的，只每每在不經意間展現出關懷，讓陳沖愈發不知所措。
陳沖向來是不怕人對自己差，但怕人對自己好的那一類人。
再這樣下去，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哪怕喬晴是個並無情事經歷的姑娘，可是面對女人這方面天生的城府，陳沖的聰明並無用武之地。
他只能嘆一口氣，順其自然，而不再去多想了。
他轉而又想到鍛鍊上面去。
「第四個境界的提升肯定是會比之前更大的，現在就等西川重工不知道有沒有的贖金，還有會裡的資源調撥。
「剩下的修煉慢慢來不好說多久，但只要食與藥夠了，對我來說不會太耽擱。
「而那之後的鍛鍊，好像還有些麻煩，所謂極限，想要打破就需要些非常手段。好在喬晴那裡的東西，到時候可以借用一下————」
陳沖無奈的發現，自己真的很難對喬晴說不，她可以隨便給出自己難以拒絕的條件。
富婆好，年輕漂亮又溫柔的富婆更是好上加好。
「不過聽她說，第四個境界，在舊時代就已經是整個格鬥界的天花板了嗎？」
陳沖思索著。
肉體極限就是真正的極限，在那個時代，無論多麼天賦驚人的格鬥者、多麼驚才絕艷的武道家，都打不破這個藩籬。
而現在，雖然第四境界的格鬥者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人類的範疇，但是從整個格鬥的世界來看，恐怕只能稱得上「還行」。
哪怕由於信息的不通暢，無論是陳沖還是整個青衫會，對後面的境界都是一知半解。
但至少他們知道，根據約定俗成的規則，想要帶領自家的勢力進軍中心城，即使是最外圍的區域，也需要第二域限起步的戰力。
這就說明，在中心城這樣的舞台，第二域限只是登台的最低要求。
而後面還有第三域限，甚至第四域限，以及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第五域限————
不用那麼遙遠的境界，第三個境界和第四個境界的差距都夠大了，而域限之間的鴻溝更不用說，第二域限的實力陳沖就親眼目睹過。
他毫不懷疑以喬振聲那樣的戰力，如果想要對付第一域限的人，哪怕是自己或者第四
境界的高手，也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在舊時代的武者眼中，恐怕就是神明，卻連新時代的舞台中心都難以登上，只能偏安一隅。
是什麼變化，讓新舊時代的格鬥者產生了如此巨大的差距？
舊時代的落幕距今不過三百年，從偶爾看到的過去的文藝作品中，三百年間的科技水平似乎沒有翻天覆地的變化，至少在衛星城沒有。
難道是生物科技？
又或者是天地間的其他變化？
這種變化，是不是就是新舊時代的分界線？
或許，這裡面就藏著人鍛鍊自身、突破極限的本質。
陳沖再次對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產生了好奇，可惜身為衛星城的人，連知識的獲取都是困難的。
「只能先這樣吧，中心城太遙遠，利川的問題才在眼前。
「先鍛鍊，希望能提高實力的資源能夠儘快拿到，好突破關卡。
「等解決了利川的問題，早晚是要去中心城看一看的。」
陳沖這麼想著，便又開始了每日不停的鍛鍊。
西川重工的總部，是位於工廠區的一座方正的大樓。
大樓高過二十層，已是利川有數的高層建築。
黑色的外牆看上去沉重肅穆，就像一個俯瞰工廠區的機械巨人，掌控著這片區域所有的齒輪運轉。
不過此時的大樓最高層會議室里，並不是那麼的井井有條。
西川重工集團的理事會正在這裡召開，而平日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理事們，正吵得不可開交。
「我認為，答應青衫會的條件是不理智的。周理事已經落到了他們的手上，我們不該存在僥倖心理。
「試問如果是在座的各位，俘虜了喬慶連、龐雲，或者潘立光、潘俊仁，會將這樣的第四境界高手，全須全尾的還給我們最大的競爭者嗎？」
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士瞧著會議桌，語氣鏗鏘的說著：「恕我直言，周理事的回歸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不要給青衫會敲詐我們的機會。」
「朱明德，你的意思是直接放棄？周理事這些年帶領公司業績屢創新高，為公司奉獻了青春乃至人生，哪怕你不算功勞，也有苦勞吧？現在一遇險境，就這麼棄如敝履，簡直是讓人寒心！」
另一人激烈的反駁。
朱明德緩緩道：「我知道，但是現在是非常時刻，青衫會要的是我們手上所有的第三境界資源，這是要斷絕我們短期內出現新的第四境界的可能，換句話說就是進一步斷絕集團的未來。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周理事是有巨大的貢獻，但公司也給了他足夠的回報，我們不能因為過去影響未來。」
「你要不要臉？那些東西，起碼有一半是周理事在生意場上、在談判桌上甚至在荒原上自己拼來的，搞得像你奉獻給他的一樣！」
前一人拍著桌子大罵，隨後又看向朱明德：「還有朱理事，你說這麼多，不就是不想讓出你的份額嗎？你就想著趕快突破到第四
境界，好接替周理事的位置！
「哼，什麼這些資源能夠造就新的第四境界，能成的話你們早就成了！等得到現在？
「諸位，現在不是什麼博取未來，而是明明交出贖金，就能換回一個現成的高手，換回公司的定海神針。青衫會相比潘家，還是講信用的，更何況他們一直想要和我們合作，這個時候豈敢亂來？」
會議室里眾人臉色都是變化不定，有權衡利弊的，有堅決不想周昌全回來的，也有剛好相反的，氣氛很是複雜。
「什麼定海神針，被一個第三境界就收拾了，我懷疑他根本就不行，花大價錢弄回來也是浪費。」
有人悄聲嘀咕，瞬間讓所有人臉色都變得奇異。
那些和周昌全利益綁定的人也一時語噎，畢竟這是不爭的事實，也是最讓他們沒底氣的地方。
事先誰能想到，堂堂西川重工的執行理事，格鬥者協會的副會長，會被一個第三境界的年輕人俘虜？
「而且青衫會這次要的東西，明顯就是給那個陳衝突破做鋪墊。他還是第三境界就這麼厲害，等他第四境界，此消彼長，我們豈不是根本拿青衫會沒辦法了？」
「那這種天才，突破也是早晚的事情。正因為這樣，我們才要盡力換回周理事，以增
加抵抗他們的資本。」
周昌全的人繼續爭辯道。
「但正因為是這種天才，才更不能多給一點兒資源，不然都是資敵！要的這麼多的藥材，給那個陳沖拿到了還得了？青衫會已經有一個喬晴了，不能再來一個。」
另外的人反駁。
會議室里就這個問題已經吵了整個上午，一直沒有結果，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問向首位：「理事長，王總，你們怎麼看？」
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望著自己，一名老者慢慢開口：「王總監，你覺得呢？」
西川重工的理事長早已年老體衰，更多的時候負責下商務，但在大事上往往只能起個平衡的作用。
這種時候，理事會裡唯一的第四境界，安全總監王勝就是最後拍板的人。
他感受著道道目光，沉吟了許久，才道：「周理事是我們的一份子，肯定是不能讓他一直陷在敵手的。
「但是我們也不能青衫會說什麼就是什麼，雖然要換回周理事，但要怎麼換，如何換，需要考慮。
「我們的底線，一定是公司能夠承受，而不會給那個陳沖多大的助力，不然就太危險了。
「當然，這不是不換，只是我們必須有理智、有秩序的換，是要緩換、慢換，最終達到周理事和公司利益的共贏————我會派談判特使，去和青衫會就贖金好好談判，爭取以最小的利益換回周理事。」
這話一出，一小半人都鬆了口氣，而另一半則面如死灰。
他們知道，周昌全是回不來了。
「所以你們把周昌全送回去了？」
陳沖在書房裡握著話筒問道。
話筒那邊傳來喬晴平淡而輕柔的嗓音：「西川重工的人一還價，我們就直接同意，正式發函，讓他們反悔也不行。
「最開始的要價他們是肯定不會答應的，但他們肯定也沒想到周昌全的估值在我們這
兒這麼低。
「我想的是，只要能湊夠一份練脾的藥材，再加上會裡給你調動的備份藥材和衝擊境界的針劑，你的把握就該有了。
「就算不行，你消化這些資源的這段時間，我也可以再給你湊上下一份，這就足夠了0
「至於周昌全，給他的處置沒傷根本，但足夠麻煩，短時間內肯定是難以恢復的。
「把這種樣子的周昌全丟回去，比直接處理了他更好，夠他們內部頭疼一陣的，但又不過界。
「畢竟我們還是要考慮之後，特別是南峰製藥。」
陳沖聽得頷首：「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嗯。」
喬晴的聲音淡淡的，但似乎多了幾分輕快：「你的東西已經在路上了，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鍛鍊，爭取一次突破。當然，突破不易，你不用太有負擔。」
「好。」
陳沖沒有說謝謝，只是又問道：「南峰製藥那邊，會裡下一步的計劃是怎樣？」
「這次打退了西川重工，還給他們吃這麼大一個虧，潘家和其他人就都變得老實了。
「這兩天我們和潘家與另外勢力的聯絡都比較順利，畢竟之前我父親和龐副會長的受挫，讓他們都清醒了點兒。
「等再說服西川重工出點力，過幾天我們就準備聯合其他人一起，對南峰製藥做一次大動作。」
喬晴解釋著。
陳沖沉吟一下：「需要我來嗎？」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修煉。上一次父親他們雖然吃虧，但也看出來南峰製藥的幾分實力，這次以泰山壓頂之勢出擊，應該能有所收穫，你不用多擔心。」
「那行。」
陳沖和喬晴掛了電話，當天下午便收到了專人送來的大箱子。
那便是他這段時間來的所有功勳收穫了。
陳沖將箱子搬進練功房，打開一一清點。
一支曙光生物的B—1藥劑特別版，專門針對脾臟鍛鍊。
這種特別版產量少，價格高，稀有程度還勝過普通的B—2. 效果也是特別不錯的。
一整副青衫會內部配的臟腑鍛鍊藥材。
外敷內服加上藥浴，份量夠陳沖完全鍛鍊好一處內臟。
一支曙光生物的通血針劑，能夠在五臟六腑鍛鍊好之後，將血液循環融會貫通，換句話說就是幫助完成肉體鍛鍊圓滿的突破針劑。
還有以異獸臟腑煉製的湯藥，保護內臟、活血共振，效果類似通血針劑，同時有護住體內的效果，既增加突破成功的概率，也讓失敗之後的損傷降到最低。
這一套東西，哪怕一半都夠陳沖嘗試突破了，兩套更是非常富裕。
而且這價值絕對是不菲的，特別是考慮到利川如今的局面。
喬晴和青衫會的心意和希冀不言而喻。
陳沖點清東西，輕輕吸了口氣，眼中露出堅定之色。
有這麼多資源輔助，突破境界，就在今朝。
陳沖沒有等太久，稍微調整好狀態，就左拿針劑右服藥，開始朝第四個境界，也是第一域限的最後一個境界發起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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