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諸葛亮

  議事結束後,蔡中走到蔡瑁身邊,向其詢問道:「兄長,主公為何不讓您留下來守城?難道是~」

  蔡瑁沖蔡中使了個眼色,然後壓低聲音道:「我走之後,你可派人去找承彥公,他會教你如何做的。👍☺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蔡中還想再尋問時,蔡瑁卻已經快步走了出去。

  望著蔡瑁遠去的身影,蔡中苦笑著搖搖頭,他招手叫來一名親衛,向其耳語了幾句。

  那名親衛聽完之後,沖他點點頭,然後快步消失在人群之中。

  …

  下午申時左右,趙凡率領船隊抵達襄陽城東十幾里外,他領著一聲男裝打扮的白芷站在船舷旁,欣賞著岸邊的風景。

  越靠近襄陽,岸邊的莊園和塢堡就越密集。看到江東軍的船隊從江上駛過,塢堡上的私兵們都驚恐地望著這邊,擔心船隊會突然停下來,向他們的塢堡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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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凡和白芷正說笑時,陳坐跟著焦已走過來,向趙凡稟報導:「主公,前面不遠就到了蔡洲,蔡氏的族人都居住在蔡洲之上。末將聽說蔡氏是襄陽第一豪族,家資巨億,咱們要不要攻下蔡洲?」

  趙凡略一思索便道:「不必著急,先看看蔡瑁願不願獻城投降,如果蔡瑁不肯歸降,我再回來收拾他也不遲。」

  陳坐:「主公,蔡氏有私兵過千,如果放任不管,末將擔心他們會偷襲我軍。」

  趙凡聞言驚訝地道:「莫非這蔡洲之上還有水軍戰船?」

  陳坐:「回稟主公,以前有的,現在不知是否被蔡瑁帶走了。」

  趙凡立刻沖陳坐吩咐道:「陳將軍,你去告訴陸遜,讓他率領船隊去蔡洲看看,如果蔡洲附近還有戰船,就將那些戰船全部收繳過來。不過,儘量不要攻打蔡氏。」

  「諾。」

  陳坐答應一聲,快步跑下趙凡的五牙戰船。

  等陳坐和焦已都走後,白芷好奇地道:「夫君。那個蔡瑁不是剛和你打過一仗嗎?你為何還要對他手下留情?」

  趙凡笑道:「我想勸說劉表投降,就不能對蔡氏下手。否則,蔡瑁一定會死守襄陽,和我拼個魚死網破。」

  白芷:「劉表如果不肯投降,蔡瑁能說服他嗎?」

  「一個蔡瑁肯定不行,可要是荊州的官員都要獻城投降,劉表也是做不了主的。」

  「啊!他一個州牧都做不了主嗎?這也太窩囊了吧。」

  趙凡耐心地解釋道:「劉表是個外來戶,他手下無兵無將,全靠蔡氏、黃氏和蒯氏在後面支持他。這幾家要是不想跟我打,劉表還真就沒有辦法。」

  白芷笑道:「他這個州牧當得也太憋屈了,哪像夫君你這麼威風,說打誰就打誰。」

  趙凡伸手摟住白芷的細腰,調侃道:「是嗎?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我有這麼厲害呀。」

  白芷俏臉一紅,嬌嗔道:「夫君,你別亂來,這裡還有好多士卒呢。」

  「芷兒,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呢。」

  「呸!我不理你了。」

  白芷嬌嗔一聲,轉身便向船倉那邊跑去。趙凡正要去追,卻聽見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

  趙凡連忙沖焦已喊道:「焦已,快去問問,是從哪裡傳來的琴聲?」

  焦已聽到趙凡的命令,他立刻跑下五牙戰船,坐上一艘小船前去查問。

  過不多時,焦已領著鮑隆匆匆地趕回來。鮑隆向趙凡施禮道:「主公,前面有一艘小船攔住了去路。一位老者說要見您,他說能幫助您拿下襄陽城。」

  趙凡好奇地道:「那位老者是不是彈琴之人?」

  鮑隆點頭道:「就是他?」

  「他可曾報過姓名。」

  「沒有。他說主公見他,他才會告訴您。」

  趙凡:「好吧,我這就去見他一面。」

  「我也要去。」

  白芷突然跑過來,抓住趙凡的胳膊請求道。

  「好吧,你就跟著我。不過,你可不許開口說話。」

  「知道啦!」

  趙凡同鮑隆、焦已、白芷三人乘坐一艘小船來到船隊前面,就見一艘烏蓬船停靠在江邊,船上有一位老者正盤腿坐在倉板上,神態悠閒地彈拔著琴弦。

  在老者的身旁,還侍立著一位白衫袍服的青年文士,看模樣也就是二十歲不到的年紀。

  趙凡的小船駛到近前,老者聞聲停止了彈奏,他緩緩地起身,沖趙凡拱手作揖道:「老夫黃承彥見過君侯。」

  趙凡聞言暗吃一驚,他此前還以為是蔡瑁派來的族人,想不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黃承彥。

  他連忙抱拳還禮道:「原來是承彥公相招,晚輩失禮了。」

  黃承彥笑道:「可否請君侯過船一敘。」


  趙凡回頭讓鮑隆和焦已留下,自己領著白芷走過跳板,登上黃承彥的烏蓬小船。

  黃承彥指著身旁的青年文士向趙凡介紹道:「君侯,這位是我的小友,他複姓諸葛,單名一個亮字,乃是前豫章太守~」

  趙凡還沒等黃承彥將話說完,便伸手握住諸葛亮的手,親切地道:「原來你就是諸葛先生,久仰、久仰。」

  →

  諸葛亮被趙凡的熱情弄得滿頭霧水,他尷尬地笑道:「君侯莫非認識在下?」

  趙凡忙道:「雖不認識,我卻聽過你的名字。一直想要結識先生,今天總算是如願了。」

  黃承彥瞅瞅趙凡,又瞅瞅諸葛亮,然後笑道:「既然如此,咱們何不進倉去小酌幾盅。」

  趙凡點頭道:「承彥公盛情相邀,晚輩便卻之不恭了。」

  「君侯請。」

  「承彥公請,諸葛先生請。」

  三人走進船倉內,狹小的船倉略顯擁擠,諸葛亮本不想坐下陪飲,可趙凡一再堅持,黃承彥便讓他坐下相陪。

  諸葛亮替三人斟滿酒,趙凡正要伸手去端酒盅,白芷卻快速拿起酒盅,湊在嘴邊抿了一口。

  「胡鬧,承彥公是何許人也,他怎會在酒中做手腳呢。」

  趙凡斥責了白芷一句,然後接過酒盅,沖黃承彥陪笑道:「我這個手下年幼不懂事,還請承彥公多多包涵。」

  說完,他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黃承彥樂呵呵地道:「他也是職責所在,老夫理解。」

  接下來,三人各自陪飲了幾盅,又寒暄了一陣。

  趙凡這才轉入正題道:「承彥公約晚輩相見,不知有何指教?」

  黃承彥放下酒盅道:「君候,我受人委託,待為傳話。有人願意獻出襄陽城,以換取家族的平安,不知君侯意下如何?」

  趙凡笑道:「承彥公說的人就是蔡氏的家主蔡瑁吧?」

  黃承彥:「是他,也不是他。」

  趙凡愕然道:「承彥公此話何意?」

  「君侯相必還不知道吧,劉使君在今日中午已經撤往上庸去了。韓嵩、蔡瑁、蒯良等人也都跟著去了上庸。」

  趙凡笑道:「劉使君跑得還真夠快的,我還以為他會留下來同我決一死戰呢。」

  「君侯只怕未必是這麼想的吧?如果你料定劉使君會死守襄陽,你就該先取江油關,再攻江陵,一步步穩紮穩打才對。」

  「承彥公有所不知,江油關已經被我軍攻占了,江陵城也是旦夕可下。我急著領兵趕來襄陽,就是擔心劉使君會逃跑。誰知我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

  黃承彥樂呵呵地道:「江油關這麼快失守,老夫到是有些意外。不過,江陵可是南郡重鎮。只要張允不獻城投降,君侯就是攻上半年,也未必能拿下來。」

  頓了頓,黃承彥又道:「將軍急著來取襄陽,想必是兗州那邊的戰事對袁使君不利了吧?」

  老傢伙只憑趙凡對進兵路線的調整,就能判斷出袁紹那邊出了變故。這位可真是千年的老妖,道行深不可測。

  趙凡坦然地點頭道:「不瞞承彥公,袁紹麾下的大將鞠義叛變,他勾結公孫瓚、張燕二人,已領兵攻入冀州境內。」

  黃承彥幸災樂禍地道:「如此一來,袁紹兵敗將難以避免。君侯坐山觀虎鬥的計謀可就要落空了。」

  趙凡:「那可不一定,袁紹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曹操想要擊敗袁紹,絕非短時間內可以辦到的。」

  諸葛亮突然開口道:「君侯,如果曹操藉此機會,和袁紹握手言和,那你可就要危險了。」

  趙凡聞言愕然地道:「不會吧?曹操現在占據了絕對的主動,他又怎會就此罷手呢?」

  諸葛亮:「因為曹操缺少糧食,他既使能打敗袁紹,也無法再長久地打下去。」

  趙凡點頭道:「確有這個可能,不過,我覺得缺糧也不一定能難得住曹操。」

  諸葛亮疑惑地道:「將軍此話怎講?」

  趙凡故作神秘地道:「曹操這個人做事向來不擇手段,就沒有他做不出來的事情?」

  諸葛亮還在琢磨著趙凡的話,趙凡卻沖黃承彥道:「承彥公,你可轉告蔡中、蔡和,只要他們肯獻城投降,我可以既往不咎。他們日後想作官的話,可為一郡太守,若想繼續留在軍中,二人可為中郎將。」

  黃承彥滿意地點頭道:「君侯有此氣量,乃襄陽百姓之福也。來,老夫敬君侯一盅。」

  趙凡忙端起酒盅道:「不敢,還是晚輩來敬承彥公。」

  三人又喝了幾盅酒,趙凡才提出告辭。

  臨走前,他握住諸葛亮的手道:「今日我和先生一見如故,我誠心邀請先生出仕,助我一臂之力。」

  諸葛亮忙道:「君侯盛情,亮感激不盡,此事且容我思之。」

  趙凡點頭道:「先生不必著急,我這裡永遠向你開放,隨時歡迎你來加入。」

  「多謝君侯美意。」

  「告辭。」

  趙凡沖二人抱拳施禮,然後告辭離去。

  等趙凡乘坐的小船離開,諸葛亮這才收回視線,向黃承彥問道:「承彥公,君侯剛才說曹操可以解決缺糧問題,他如何解決?」

  黃承彥苦笑道:「以兩腳羊為食爾。」

  諸葛亮聞聽此言,立刻伸手捂住嘴,跑到船舷旁狂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