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段煨之死

  午飯過後,曹軍緊閉營門,除了幾隊士卒在營外巡邏,剩下的士卒都躲在營中,就連那些專門挖掘壕溝的輔兵都消失不見了。💎😂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

  東城的瞭望台上,趙凡和賈詡等人聚集在此,一起眺望著城外的曹軍大營。

  遠遠看去,曹軍大營內一片安靜,若非有炊煙從營中冒起,趙凡都懷疑曹軍是不是撤兵了。

  焦已率先開口道:「敵人閉營不出,莫不是曹操被石塊砸死了?」

  他這麼一說,眾將立刻都變得激動起來。

  於茲沖趙凡請求道:「將軍,不如您帶領我們一起殺出城去,趁機端了曹軍的大營。」

  還沒等趙凡開口,徐逸慢吞吞地來出一句,「於將軍,萬一這是曹操設下的陰謀詭計呢?」

  於茲一聽這話,頓時就萎了,上次出城夜襲,就是中了曹操的奸計,如果再次出城,難保曹操不會再設下埋伏。

  趙凡向賈詡問道:「先生覺得曹操究竟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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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笑道:「曹操耍什麼花招我不知道。不過,曹軍不進攻,卻對我軍有利。只要戰事久拖不決,曹軍兵疲糧盡,就只能放棄關中,撤回許都去。」

  趙凡手扶著城垛,若有所思地道:「如此說來,我軍豈不是有機會重新奪回潼關?」

  賈詡:「將軍可下令讓高順將軍領兵進入河東郡,襲取蒲津關,只要黃河渡口一丟,駐守在潼關的曹軍就成了一支孤軍,不足為慮也。」

  「先生說的有理,既然涵谷關這邊陷入僵局,那就在河東那邊做點文章。」

  趙凡說完,扭頭沖小將朱桓吩咐道:「朱桓,我將一千重甲騎兵交給你帶去弘農縣城,去協助高順將軍襲取蒲津關。」

  朱桓一聽這話,立刻興奮地道:「請將軍放心,末將一定協助高將軍攻下蒲津關,殲滅駐守在潼關的曹軍。」

  趙凡點點頭,又向朱桓叮囑道:「你要聽從高將軍的命令,切莫任性妄為。」

  「末將遵命。」

  幾人正說話間,駐守在西城的雷薄派人前來送信,說吳范押送段煨來了。

  趙凡一聽,立刻跑下瞭望台,騎上戰馬,朝自己的府邸奔去。他剛回到府中不久,吳范就到了。

  書房中,趙凡見吳范時。感覺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在來關中之前,吳范還是白白胖胖的青年文士,現在卻變得又黑又瘦。

  兩人寒暄幾句後,各自落座。趙凡直接開口詢問:「文則,你們將文向的遺體葬在何處?」

  「回稟將軍,屬下在弘農境內挑選了一處風水寶地,將徐將軍的遺體安葬在那邊。」

  趙凡神情黯然地道:「等此戰過後,我要去看看文向。這次潼關失守,是我識人不明。早知段煨是這種無恥的小人,我當初就該先除掉他,以絕後患。」

  吳范勸道:「將軍不必如此,人心多變,誰又能保證不看錯人呢。」

  「文則,我是覺得文向死得太不值了。他才二十歲不到,連孩子都沒有就走了,我愧對他呀。」

  「將軍,徐將軍有個遺腹子。」

  趙凡正悲痛時,忽然聽吳范說徐盛有個遺腹子,他立刻站起來,瞪大眼睛瞅著吳范問道:「文則,你剛才說文向有孩子?」

  吳范:「正是,去年同匈奴人大戰後,徐將軍搶了一位匈奴女子,納為妾室,那個匈奴女人如今已懷孕五個月了。」

  趙凡聞言大喜,他興奮地搓著手道:「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文則,你回去後一定要安排人照顧好那個女人。你告訴她,等她生下孩子後,我會派人將她們母子接去舒城安置。」

  「將軍,屬下已經指派了兩個胡女去照顧那個女人。她的一切生活用度,呂長史也做好了安排。」

  「那就好。」

  「對了,屬下來此之前,高順將軍提出要出兵奪回潼關,可呂長史對此有異議。他們二人讓屬下代為轉告,請將軍做出裁決。」

  趙凡點頭道:「我正要派朱桓將軍率領一千重甲騎兵趕往弘農縣城,協助高順將軍奪取蒲津關,切斷潼關守軍的退路。」

  呂范笑道:「將軍的想法和高順將軍不謀而合。您有了決定便好,也免得高將軍和呂長史爭執不下,讓屬下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趙凡詫異地道:「我不是告訴關中諸將,軍事行動一切以高順將軍為主嗎?」

  「是這樣的,高將軍想要領兵奪取潼關,可呂長史認為應該派兵增援涵谷關,先打退這邊的曹軍,再回頭去收復潼關。」

  趙凡聽吳范這麼說,便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裡。他笑著問道:「是不是呂范擔心我在涵谷關不安全?」

  吳范點頭道:「正是如此。高將軍說潼關守軍畏縮不前,必定是兵力不足。他趁曹軍向潼關增兵之前,先出兵襲取蒲津關,切斷曹軍的退路。」

  →

  趙凡點頭道:「高順把握戰機的能力確實不俗。文則,你回去之後轉告呂范,以後軍師上的安排以高順為主。」

  「屬下一定將話帶到。」

  趙凡又向吳范詢問了一些弘農郡那邊的屯田情況,這才讓人帶領吳范下去休息。

  …

  吳范走後,趙凡讓焦已將段煨帶進來,他要親自審問這個傢伙。

  過不多時,身戴枷鎖的段煨被焦已押著從書房外面走了進來。趙凡見段煨滿身的傷痕,便知道這傢伙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頭。

  焦已將段煨押到趙凡面前,沖其喝斥道:「跪下。」

  段煨一臉不屑地道:「段某上跪天子,下跪父母,別人還沒有資格受我一拜。」

  焦已抬腳踢在段煨的腿彎上,將他踢得一個趔趄,然後喝罵道:「你一個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有何資格在我家將軍面前放肆。」

  段煨掙扎著站直身體,沖趙凡喊道:「要殺便殺,要剮便剮。段某若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漢子。」

  趙凡沖焦已一擺手,然後向段煨問道:「段將軍,我自問對你不薄,你能否告訴我,為何你要背叛我,轉投曹操?」

  段煨高昂著頭道:「因為曹操有天子的詔命,段某隻認~」

  趙凡一擺手道:「你別和我說這些虛的,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只想知道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段煨凝視著趙凡的眼睛,認真地回答:「當初將軍你領兵來關中救駕時,段某還以為你是想要狹天子以令諸侯,做一番大事。誰知你膽小如鼠,竟然將天子白白地送給了曹操。自那件事後,段某便看輕了你,覺得你不足以成就大事。」

  趙凡嘲諷地道:「段煨,你只看到狹天以令諸侯的好處,卻沒看到此事的弊端。依我這樣的身份,就算是我狹制了天子,天下又有幾個人會聽我的號令。狹天子以令諸侯是好,可不是誰都能玩得轉的。」

  段煨疑惑地道:「你既然不想狹制天子,為何要來關中救駕?難道就為了奪取關中這塊荒蕪之地?」

  趙凡哈哈笑道:「段煨,看在你是個將死之人,我就實話告訴你吧,我占據關中,就是為了防備曹操奪取關中。關中雖然荒蕪,可它連接著西涼,是西涼戰馬的來源地。我只要占據關中,就讓曹操無法獲取戰馬,將他困死在兗州。」

  段煨驚愕地道:「這麼說來,你讓曹操接走天子,也是故意為之?」

  「不錯,天子和朝庭就是一個大包袱,只有讓曹操背著他們,我才能放開手腳地對付他。」

  段煨仰天長嘆道:「大謬矣!段某若能早點見到將軍,何至於走到今天這步。」

  說完,他沖趙凡一抱拳道:「段某自知罪過大矣,請將軍賜我一死。」

  趙凡微微頷首,隨即沖焦已吩咐道:「焦已,你帶他下去洗漱一下,換身乾淨的衣服,再給他安排一頓酒菜。等他用過之後,賜他用劍自盡。」

  焦已:「諾。」

  段煨沖趙凡躬身一禮,隨後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焦已領著段煨出去之後,趙凡坐在案幾後愣愣地發著呆。他在心裡暗自後悔,當初在涵谷關呆了那麼久的時間,為何就沒有去潼關同段煨見上一面呢。

  一步之差,不但讓他丟失了潼關,還同時損失了兩員大將,真是造化弄人啊。

  趙凡正在暗自後悔,就見門外人影一閃,賈詡從外面走了進來。

  趙凡回過神來,沖賈詡苦笑道:「先生可是來看段煨的?」

  賈詡:「屬下與段將軍相識一場,想去送他一程。」

  趙凡點頭道:「應該的,我讓焦已為他準備了酒菜,先生自去陪他喝幾盅吧。」

  「多謝將軍成全。」

  頓了頓,賈詡遲疑地道:「將軍,是否可以考慮留下段煨,令其帶罪立功,如果由他出面,收復潼關將易如反掌。」

  趙凡搖頭道:「我平生最恨背叛之人。段煨如果只是選擇投靠曹操,我還可以原諒他。可他領兵襲取潼關,又害死了徐盛。這兩件事情。我都無法原諒,即便他現在對我用處再大,我也不會留下他。」

  賈詡點頭道:「屬下明白了,告辭。」

  半個時辰後,焦已回來向趙凡稟報,段煨已經伏劍自盡。

  趙凡隨即下令,命人將段煨安葬在涵谷關西南方向的崤山之上。

  賜死段煨後,趙凡又命吳范和朱桓帶領一千重甲騎兵前往弘農縣城,協助高順去襲取蒲津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