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韓暹領兵偷襲郖津關得手之後,便沒有派人去搜集船隻,也沒有讓人搭建浮橋,而是駐兵在黃河北岸,坐等黃河結冰。🎄🐼 ➅9s卄ùx.ČόM 😾🐟
去卑不知黃河水情,他見對岸的守軍已經開始在渡口布防,便跑進韓暹的中軍大帳,沖他責備道:「將軍既然要取弘農縣城,卻為何駐兵在此,不派人去搜集渡船?」
韓暹不慌不忙地道:「左賢王,你有所不知,黃河每年到這個季節,都會封凍十數日,乃至月余時間。我只需等到河面結冰,就可以長驅直入,何必要去搜集渡船。」
去卑忙道:「即便黃河能封凍,也不知要多久時間。萬一駐守在涵谷關的趙凡領兵趕來救援,咱們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韓暹笑道:「那又如何,敵人援兵來了,咱們立刻撤走便是。我們答應曹操攻打弘農縣城,可沒有向他保證一定能攻下來。」
去卑聽了這話,心裡暗罵這些漢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狡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在這時,一名白波軍士卒跑進軍帳,沖韓暹稟報導:「將軍,起風了,起東北風了。」
「哦!」
韓暹驚喜地站起身,快步朝軍帳外面跑去。去卑也跟在韓暹身後,一起跑出軍帳。
二人抬頭向軍帳門口的旗杆上望去,就見旗杆上面的將旗擺動的方向顯示,刮的確實是東北風。
韓暹哈哈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來人,快去傳令讓李樂和胡才二位將軍前來議事。」
「諾。」
…
隨著東北風越刮越緊,氣溫下降得特別厲害,原本河面就有一些浮冰,這氣溫突然下降,不到半夜就將河面給凍實了起來。
半夜時分,韓暹親自率領一萬白波軍精銳向黃河對岸發起進攻。匈奴左賢王去卑率領五千騎兵擔任側翼的掩護。
白波軍渡河時,除了在渡口附近受到強烈的阻擊外,別的地方幾乎沒有受到任何攔截。
渡河之後,韓暹在馬上得意洋洋地道:「敵將是南方人,根本不懂這裡的氣候,他恐怕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我軍會在一夜之間就能渡過河來。」
李樂在一旁拍馬屁道:「還是兄長厲害,您掐指一算,就知道今夜黃河會結冰。這場仗,咱們就是想打不贏都難。」
去卑聽得直搖頭,韓暹這傢伙全靠蒙的,老天開恩罷了。
韓暹忙道:「好了,河咱們是渡過來了,現在必須先把敵人駐紮在渡口大營拔掉,這樣一來,咱們就可以輕鬆地圍攻弘農縣城了。」
胡才忙道:「兄長,小弟領兵去打頭陣,一個時辰之內,定能攻破敵人的大營。」
韓暹點頭道:「那就辛苦賢弟了。李樂,你率領本部人擔任輔攻,牽制敵人的兵力。」
「諾。」
胡才和李樂同時答應一聲,二人各自招集自己的部曲,朝守軍的營寨殺奔過去。
很快,黃河岸邊亮起無數個火把,數千名白波軍士卒扛著雲梯,叫喊著沖向守軍的寨牆。
迎接他們的是一陣密集的箭矢,沖在前面的白波軍士卒栽倒在血泊之中,跟在後面的人立刻抬起雲梯,接著往上發起衝鋒。
由於白波軍士卒的裝備太過簡陋,他們進攻時的戰損要嚴重許多。還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寨牆外的地面上就倒下了數百具白波軍的屍體。
韓暹皺緊眉頭,自言自語地道:「這裡的守軍哪來這麼多的強弓硬弩?」
去卑在一旁答道:「聽說那個趙凡是從江東過來的。江東富庻,自然弓弩較多。」
韓暹輕蔑地道:「江南的士卒不耐苦戰,只要攻破他們的營寨,敵人就會不戰自潰。左賢王,還請你派出一千精騎,去將敵人營寨前的鹿角木柵清除掉。」
去卑聞言立刻皺緊眉頭,他很想沖韓暹反問一句,「你為何不讓白波軍的騎兵前去清除鹿角和木柵。」
可就在這時,去卑身旁的一位酷似漢人的將領策馬上前道:「左賢王,我願率領勇士們前去破營。」
去卑扭頭一看,見請令之人正是他手下的右大當護劉豹。這個劉豹是前大單于於夫羅的兒子,他一心想要繼承於夫羅的榮光,所以每戰都是奮勇爭先,衝殺在前。
去卑點頭道:「去吧,提敵將的人頭回來見我。」
「是。」
劉豹答應一聲,隨即抽出腰間的彎刀,在空中一揮,又吆喝一聲,便縱馬沖了出去。
見匈奴騎兵衝上來了,胡才立刻下令讓白波軍士卒退往兩邊,將中間的道路讓開,給匈奴騎兵留下衝鋒的距離。
寨牆之上,呂范瞅著對面火光中那些目露凶光的匈奴騎兵,他冷笑著一揮手道:「八牛弩集中準備,對準中間那位匈奴將領,發射!」
隨著呂范一聲令下,十幾位大力士同時揮起手裡的鐵錘,對準八牛弩的弩機砸去。
嗡嗡嗡~
連續不斷的弩弦震響,十幾支弩箭先後激射而出,掃向飛奔而來的匈奴騎兵。
噗噗噗~
隨著弩箭的橫掃而過,在匈奴騎兵的隊伍中鑿開了幾條血胡同。
劉豹的戰馬也被一支八牛弩射中,他整個人都跟隨著戰馬的屍體一起向後面飛去。也不知飛了多遠,他的身體重重地墜落在地上,將他給砸暈了過去。
去卑一臉震驚地望著眼前這恐怖的一幕,敵人只是一輪射擊,就將劉豹麾下的一千多騎兵射殺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匈奴騎兵全被嚇得落荒而逃
韓暹見了,也是後怕不已,剛才要是派他的騎兵衝上去,故計現在就全完了。
還沒等去卑和韓暹回過神來,就聽身後有士卒驚呼道:「大帥快看,河對岸咱們的營地著火了。」
韓暹和去卑同時回頭朝對岸望去,就見他們的留守營地火光熊熊,將天空都照得明亮起來。
去卑急道:「不好,咱們中計了。」
韓暹也大聲叫道:「傳令,立刻撤回河對岸去。」
隨著韓暹一聲令下,白波軍士卒蜂擁著往冰面上跑去。
去卑手下的匈奴騎兵跑得比白波軍士卒更加快速,他們不顧冰面濕滑,打馬揚鞭朝對岸跑去。
可他們剛跑過去一部分騎兵,就又聽到身後傳來嗡嗡的弩弦響聲,十幾支弩箭飛快扎向冰面,將還沒有徹底凍實的冰面射裂開來。
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傳來,裂縫從河中間向兩邊擴大,很快就碎裂成一塊塊浮冰。
冰面上的西涼騎兵在驚叫聲中一個接一個地墜入河中,連頭都沒冒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去卑在馬上急得直咬牙,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韓暹在一旁大聲喊道:「繞開走,繞遠一點再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