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將戰場選在舒城東邊,是因為舒河由此地流入梅湖,河道比別處寬闊許多,有利於士卒們沿河設防,將敵人阻擋在河岸。
劉睿身為劉勛的兒子,雖然從軍多年,可他終究沒有獨自領兵的經驗。看到蔣欽帶領的幾千士卒全都擁擠在舒河岸邊,劉睿毫不猶豫地帶領騎兵衝殺過去。
蔣欽見劉睿帶領三百騎兵追了上來,他便讓徐逸和蔣齊各自帶領輔兵順著河岸向兩邊潰逃。他自己則帶領三百親衛搶先渡過舒河,向東亡命地奔跑。
劉睿對兩邊潰逃的士卒不管不顧,直接帶領騎兵衝過河去,盯住蔣欽的將旗一路急追。
從後面趕上來的陳虎急得大喊,想要劉睿停止追擊。可劉睿他們的馬速實在太快,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
就在這時,徐逸和蔣齊又帶領士卒跑了回來,向陳虎帶領的三百士卒發起進攻。
陳虎嚇得掉頭就跑,徐逸也不讓士卒前去追殺,而是不慌不忙地渡過舒河,在對岸立下木柵鹿角,準備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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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虎在逃回去的路上遇到劉勛和陳蘭率領的大隊人馬,聽到劉睿被敵人圍困在舒河東岸,劉勛立刻就急了,他拔給陳蘭五百精兵,讓陳蘭儘快渡過河去,擊潰河對岸的敵人。
陳蘭騎在馬上,看著河岸新立起來的那一排排木柵和鹿角,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陳虎邁步走到陳蘭身邊,向他他提醒道:「父親,敵人既然有心設伏,他們的援兵應該很快就能趕到。咱們的時間可不多,必須儘快擊潰守在橋東頭的敵人,掩護我軍主力渡過河去。」
陳蘭擔憂地道:「我兒有沒有想過,如果敵人的目標並不是劉睿率領的三百騎兵,而是咱們這裡的全部人馬,那該如何是好?」
陳虎聞言就是一愣,他怔怔地道:「父親,你是不是多慮了。咱們這裡可是有三千精兵,賊寇即便胃口再大,也不敢來圍攻咱們這三千精兵吧?」
陳蘭搖頭道:「但願是我想多了,傳令下去,命士卒們做好準備,以三百人為一隊,輪流向敵人發起攻擊。」
「諾。」
隨著陳蘭一聲令下,陳虎率領三百士卒踏上石橋,向河對岸衝過去。
這座石橋有一丈多寬,可以並列行走五名士卒。
陳虎指揮的三百士卒都是劉勛的親衛,他們身穿兩擋甲,左手舉盾,右手持刀,叫喊著朝橋對面衝過去。
石橋的東面,徐逸舉刀向前一指,大聲喊道:「射,」
一名弓箭手舉弓向上,對天進行拋射,零亂的箭矢飛上半空,又調頭下墜,扎向橋上的敵人。
「舉盾。」陳虎在人群中大吼一聲,隨即,前後左右的士卒們一齊將盾牌舉過頭頂。懸即,盾牌上傳來一陣篤篤篤的聲音。
有幾個倒霉鬼中箭栽到在地上,旁邊的士卒立刻舉盾補上他們的位置,繼續向前疾沖。
後面,陳蘭在對方的弓箭手開弓放箭的同時,他也下令弓箭手立刻開弓還擊。
雙方剛互射了三輪箭矢,陳虎就帶帶領三百衝到橋對面的木柵前,同守軍面對面地撕殺在一起。
「長槍手,上!」
蔣齊樂在木柵後面大聲地命令那些輔兵舉槍上前刺殺敵人,可那些輔兵都是新抓來的青壯,他們那見過這個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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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身邊有同伴中箭倒地,他們就心生了懼意,能勇敢地舉槍衝上去的士卒可說是了了無幾。
蔣齊氣得連踢帶罵,卻依然無法將那些輔兵地組織起來,讓他們同敵人展開撕殺。
好在徐逸對此早有準備,他帶領三百名親衛衝出木柵,對橋上的敵人展開強勢的反擊。
徐逸的親衛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卒,戰鬥力比劉勛那些親衛強悍許多。再加上徐逸帶頭衝殺在前,士卒們自然是奮不顧身,壓著敵人一陣猛衝打打,將敵人殺得節節敗退。
陳蘭在後面看得直皺眉,眼前這伙敵人哪是什麼賊寇,他們分明比自己率領的這些精兵還要能打。
無奈之下,陳蘭只得再增派三士卒衝上去,將橋上剩下的那些殘兵給替換下來。
徐逸見敵人採用輪流戰術,他也不再死硬拼,而是退回到木柵後面,組織那些輔兵一起防守。
經過剛才那一番撕殺,躲在後面的那些輔兵膽大了起來,在老卒們的帶領下,他們也能大膽地舉槍向衝過的敵人身上捅去。
一時間,兩軍隔著木柵殺得血肉橫飛,叫喊之聲響成一片。
劉勛從後面趕上來,他見陳蘭未能攻破敵陣,對他作戰不力很是不滿。
陳蘭滿心委屈地道:「府君,敵人的強悍實在是超乎想像,末將懷疑這些敵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賊寇。」
劉勛不滿地道:「不是賊寇有是什麼?難道他們還是官軍不成?」
劉勛的話到是提醒了陳蘭,他忙道:「府君,我懷疑這些敵人可能是趙凡的部曲。」
「胡說,趙凡被橋將軍包圍在阜陵和歷陽城裡,他自保尚且不足,哪有多餘的兵馬來和我們交戰?」
陳蘭還想再說時,劉勛卻沖他一擺手道:「既然正面一時難以攻破,那就挑選一些水性好的士卒,讓他下水,從河裡游過去。」
陳蘭聞言大驚,他連忙勸阻道:「府君,此事萬萬不可,士卒們一旦下水,身上沒有甲衣防護,上了對岸又要向上仰攻,只怕會死傷慘重的。」
「多死一點人算什麼,似你這般磨磨蹭蹭的,等你打過河去,我兒他們還能等得及嗎?」
劉勛說完,叫來名副將,讓他挑選五百名水性好的士卒,從右邊一處河岸平緩低矮處下水,游過對岸去側擊敵人。
徐逸見狀,立刻讓蔣齊帶領一百精兵和五百輔兵前去攔截敵人,
同時,他又將剩下的一百多名弓箭手全部交給蔣齊帶去射殺那些游水渡河的敵人。
劉勛見徐逸這邊開始分兵,他立刻下令讓陳蘭加強進攻。陳蘭見劉勛一心要救兒子,他也只得督促士卒不惜代價地發起猛攻。
面對敵人的瘋狂進攻,徐逸這邊很快就危機四伏,那些輔兵本就膽小,剛才身邊老卒多的時候,他們還能堅持作戰。
如今老卒被抽走了一小半,他們立刻就驚慌起來,甚至出現了輔兵潰逃的現象。徐逸親手斬殺了幾名逃兵,才將軍心穩定了下來。
陳蘭也發現了對方的弱點,他立刻親自提刀上陣,帶領剩下的三百名親衛殺向敵人殘破的木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