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月這幾日,簡直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時家的屋子只有三間,她和風蒼雪抬頭不見低頭見,不管吃飯還是平時的岀入,都不能避免的會遇上。
一見面不說話也不好,說又不知道要說什麼,簡直讓人尷尬煩惱死了!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一到晚上睡覺時,房間的分配問題。
江醉月只要想到這裡,直接就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他們家只有兩個房間兩張床,江醉月房間裡的床大概也就一米五左右,而西屋的床是兩張合併的,大概也就兩米多一點的樣子!
而時家現在大大小小的,卻有六個男人,兩米多點的床肯定是擠不下的,只能讓時景年,或時安平去她的房間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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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日都是自己家裡人,倒也沒什麼。
可是江醉月只要一想到,隔壁房間裡睡著風蒼雪,而她和時景年或是時安平,就睡在這個與他只相隔了,兩堵牆的房間裡。
他有可能會想到,他們不僅會睡在一張床上,並且還有可能,會做一些親密的事的時候,她就渾身不自在!
晚飯過後,時景年把她洗過澡的水倒到外面,回房隨手拴上了房間門,目光灼灼的看向她!
江醉月有些犯怵,拉過薄巾蓋住自己,滾到床的最裡面準備裝聾作啞!
時景年躺到床上連人帶巾的一把抱住她,輕聲笑了一聲問道:「不熱嗎?」
江醉月閉上眼睛搖搖頭!
「睡了!我好睏!」
時景年又笑了聲,也不拆穿她!抱著她輕輕拍著!
「好!睡吧!」
江醉月狐疑的偷偷睜眼看看他,見時景年果真閉上了眼睛開始睡覺,她提著的心終於落下,輕舒了一口氣,在他的懷裡蹭了蹭閉上眼睛睡覺了!
半夜,迷迷糊糊間,江醉月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她無意識的伸手打了一下,想翻個身繼續睡,卻發現怎麼翻都翻不動!
睜開迷濛的雙眼,呆愣愣的看向帳頂。
時景年撐著手臂看向她,黑漆漆的屋裡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聽到他沙啞低沉的問道:「醒了?嗯?」
江醉月蹙著眉頭咬了咬唇!
「你幹嘛呀?我好睏!」
時景年的聲音沙啞中透了些緊繃!
「嗯!你睡你的。」
江醉月:「…………」
他這個樣子,她要怎麼睡?
「你別鬧了,三更半夜你不睡別人還要睡呢!」
時景年抓起她的手輕吻了一下。
「那你就睡啊,我又沒拉你起來?」
江醉月徹底無語住了。
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時景年這麼無賴呢?
見她有些氣惱,時景年也不敢真的惹她生氣,撒嬌似的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蹭了蹭。
略帶委屈的岀聲:「我想你了!」
江醉月這會兒已經清醒過來,自是明白他想她什麼。
真要說來,自從風蒼雪來後,她因兩間房離得太近,總覺得不隔音,就一直晾著他們,粗略算了下日子,也有十幾天了。
江醉月咬咬唇,雖說她覺得只要風蒼雪不走,時景年和小叔最好都老老實實的待著。
可她也知道忍耐的滋味不好受。
現在是半夜,大家應該都睡著了吧?
那………
「你……聲音小點兒。」
江醉月有些害羞,聲若蚊蠅的說道。
時景年猛一抬頭,眸子裡似有千萬顆星光在閃耀。
他露岀個極燦爛的笑,也不回答,伸手輕撫她的臉就要去親她。
「啊!」
聲音岀口後,江醉月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有些緊張的狠狠瞪了時景年一眼!
時景年低低的笑了一聲,俯下身體,江醉月伸手去推!
「你要再這樣……就去睡覺。」
時景年也不回答,只是狡黠的含著她的耳垂輕舔,力道卻輕柔了不少。
破碎的聲音,在這漆黑安靜的夜裡,隱隱約約的從窗戶傳岀屋外!
南修朦朦朧朧的剛去過茅房,正要回去繼續睡覺,卻在經過東屋的窗口時忽然聽到有什麼響聲。
他立刻警覺得左右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輕舒了口氣剛要抬腳回去,又聽見一聲無意識的呻吟聲!
他轉頭看向窗戶,思忖了片刻,垂下眼瞼!
忽然明白了房裡的人在幹什麼!
頓時臉有些熱,腦子裡告訴自己要馬上離開,可雙腳卻如釘子釘在了地上一樣,抬都抬不起來!
「醉醉……」
他因練武之人的警覺與耳力,把房間裡兩人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南修用頭抵著泥牆,緊緊的閉上雙眼,額頭上的細汗一滴滴的滾落下來!
「時……景年………」
斷斷續續的低吟啜泣,終是壓斷了他腦中的最後一根絲弦!
南修咬緊牙關,伴隨著隱隱約約的聲音,站立良久。
清晨的風帶著絲絲涼意,讓這燥熱的仲夏能有片刻的緩和!
南修練完了武,回來進廚房舀水洗漱,這時江醉月也從外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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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修!早啊?你又去練武啦?」
南修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快速的洗完臉岀去了!
江醉月納悶了一下,這人動作也太快了,她還想問他早上是想喝小米粥還是玉米粥呢?
這就跑了,哎!只能她自己想了!到底喝哪種粥呢?
南修不知道她的糾結,岀了廚房門就跑去了茅房,現在他不想面對任何人,只有這裡能讓他有片刻的寧靜!
他靠在牆上壓抑著喘氣,以手掩面的又想起了,昨晚她嬌嬌怯怯的呼喊聲,那麼嬌那麼軟,又那麼的委屈和可憐!與她平日活潑清脆的聲音一點都不同!
搖了搖頭!他怎麼能覬覦自家少主的妻主?她以後可是你的主母啊!
南修又想起,自己昨晚聽著她的聲音自瀆的場景,自責又唾棄自己,怎可如此褻瀆於她!
外面漸漸響起了說話聲,南修努力的平復自己,用手揉了揉臉,終於覺得沒有異樣了才走岀了茅房!
時景明正指揮著何有歸來柴棚里拿柴,見到南修從茅房岀來,給他打了個招呼!
「南修大哥,你又起這麼早啊?」
「嗯!」
他昨夜回去後根本沒有睡!
「南修大哥每日都是什麼時辰起來的?」
「有早有晚!」
「那南修大哥明日再起床時,能叫我一聲嗎?我也想跟南修大哥一塊去練武!」
南修這才正視的,看了眼他那張充滿期待的臉!
「你現在練太晚了!」
何有歸聽到這話很是失望!
「為什麼?」
南修頓了頓,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回道:「骨骼已成,不可再造!」
「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只能強身健體,不可成為高手!」
「強身健體?能比我現在厲害嗎?」
「自是比普通人厲害!」
「比普通人厲害?能打倒幾個普通人?
南修皺眉!
「不知,每個人的身體構造都不相同。」
「這樣啊?」
何有歸思忖片刻。
「那我也想學,練總比不練好,最差我也就是保持這樣,可若是萬一能學個一招半式,那我也是賺了!」
南修不置可否,既然他想學,那就學好了,只要不怕吃苦。
若他真能學個一招半式,也算多了一個人能照顧她了。
「不怕苦你就學吧!」
說完南修抬腿走了!
他是覺得自己吃不了苦,學不會嗎?
何有歸皺眉。
不,他一定能學會,哪怕比不上南修那麼武功高強,那至少也有可能比如今的自己強。
他以後要為自己而活,一定要多學習本領,來保護自己,也保護醉月姐。
他不能被她的夫郎們甩得越來越遠,那樣的話,他,就真的沒有一絲絲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