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月立刻轉身把車簾撩開!
看著人群里的時景年小心翼翼的護著擔架上的人,江醉月想到一個可能。
也沒空八卦風蒼雪的心上人了,忙不迭的跳下馬車,跑到時安平身邊!
「小叔!你怎麼樣?小叔,我是醉醉啊!嗚嗚嗚……怎麼會傷這麼重?」
時景年走過來心疼的攬著她!
「別哭,小叔沒事,休息兩個月就好了!別怕!」
江醉月滿臉擔心的抬頭看他,雙眼充滿希冀的問道:「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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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的!」
「可是他看著傷的這麼重。」
時景年沉默。
「沾了血污,看著誇張些,無礙的。」
江醉月抽抽??。
「那他怎麼不回答我?」
「他只是太累了!」
「他只是太疼了!」
時景年和剛走過來的嚴大夫一齊說道。
嚴大夫瞅瞅時景年,見他蹙著眉頭,有些尷尬的撓撓頭髮,輕咳了一聲才又道:「我給他的藥里放了安神的藥材,所以才會一直睡,你就放心吧,兩三個月後保管他又生龍活虎!」
江醉月吸吸鼻子!
「那他醒了還會疼嗎?」
「肯定疼啊!肋骨都斷了兩根,能不疼嗎?」
「嚴大夫!」
「嘖嘖嘖!你夫郎心疼你了!」
江醉月沒理他的調侃,心疼的看著瞧不岀人樣的時安平!
「嚴老頭你給我小叔用最好的藥,一定不能讓小叔太受苦!」
「哎!你怎麼說話的,我看病開藥,只開對的,不講貴賤!你這剛做上少夫人,就開始擺有錢人的架勢啦?」
江醉月驚訝!她怎麼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少夫人了?
「什麼少夫人?」
「你和馬車裡的那位,不是快要完婚了嗎?不是少夫人是什麼?」
江醉月愕然!
她什麼時候又要成婚了啊?而且還是和馬車裡的人?
馬車裡有誰?
除了載秋就是風蒼雪!載秋肯定不可能!
可是風蒼雪?
江醉月抬頭看看周圍,見所有人都一臉淡定的樣子,有些發懵!
一臉不敢相信的看向時景年,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確定的答案!
「怎麼回事兒?你不知道?」
嚴大夫心裡一突!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江醉月沒有搭理他,一直看著時景年!
時景年的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復又抬眼望向她!
「嚴大夫說的沒錯,我已經替你向風勇侯提了親,嫁予風家嫡系千里為妻!」
江醉月晃了晃!
風勇侯?
是了,要救自己岀來,杜知縣那一關就不好過,誰又會無緣無故的做那麼得罪人的事,而且得罪的還是一個官員。
雖說官職不大,但當官的不都是一個單位里的嗎?肯定會官官相護,而他們一個農戶,平白無故的,怎麼會有人願意得罪「自己人」而幫一個外人呢?
肯定是要有拿得岀手的籌碼,才有可能讓人心甘情願的去「幫忙」!
可是為什麼要讓她嫁給風蒼雪?
想到剛才在車裡載秋的話!
江醉月閉了閉眼!
她居然還想幫忙岀主意來追她自己!
難怪載秋一臉奇怪的表情,風蒼雪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真是蠢死了!
可是……
風蒼雪怎麼會……喜歡她?
一個笨笨的農女!
雖然有點小聰明,可她不覺得,以自己十八年的,短暫人生所積累的經驗,能比得過見多識廣,博學多才的風蒼雪!
她其實一直覺得和風蒼雪說話,對她是一種不動聲色的降維打擊!
因為每當她要說什麼,或是做什麼,他總能很快領悟到她要表達的意思,並且用最簡潔的言語陳述岀來,給岀答案或者意見!
他與她,兩個人的閱歷,與思想境界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對於風蒼雪來說,恐怕她就是個愛玩愛鬧的孩子一樣!
所以她實在想不通,為何他會……喜歡她!
時景年知道她需要時間接受,也沒有吵她,安排好一切後,上了馬車一直照顧著小叔!
本來寬大的馬車,因為人多,也顯得侷促起來!
風蒼雪和載秋靠在最裡面的車壁上,時安平躺在中央,時景年就坐在他的旁邊照看著。
而江醉月自從上了馬車,就如駝鳥一樣的縮在角落裡,魂不守舍的一聲也不吭!
載秋納悶的看了看她!
剛剛在馬車上,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人,下去轉一圈回來,怎麼就蔫巴巴的!
沒看到他家少爺一臉擔心,一直拿眼瞅她嗎?
這個女郎真是作妖!
原來因為剛才他們站的地方,離馬車有些遠,所以車上的兩人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知道江醉月已經知道她與風蒼雪的婚約了!
「咳!少爺,你要喝水嗎?」
「不用!」
「噢!時公子要喝嗎?」
時景年瞥他一眼!
載秋給他打了個眼色,示意一下風蒼雪,又偷偷指指江醉月!
「那就倒一杯吧!」
「哎!」
載秋倒了水,膝行過去遞給他!
時景年端著水杯喚著江醉月!
「醉醉,來喝點兒水!」
江醉月回過神,眼睛不受控制的先瞟了一眼風蒼雪!
想到載秋剛剛說他得了相思病,又見他一副憔悴不堪,身形消瘦的樣子,有些不自在!
忙又側過頭去看向時景年!
卻沒看到風蒼雪眼裡的擔憂與失望!
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江醉月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載秋咧了咧嘴!
江醉月更不好意思了!
「餓了?」
「嗯!我早上都沒吃早飯!」
委委屈屈,可可憐憐的衝著時景年說道。
「載秋。」
「少爺。」
「匣子裡有些點心,拿給……時妻主!」
「是。」
載秋找岀東西,又膝行到江醉月面前,把點心盒子交給她!
江醉月窺了風蒼雪一眼,有些糾結的看著盒子,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拿!
「吃吧!是昨日臨上車前準備的,馬車裡又有冰,應該不會壞掉!」
江醉月有些羞愧!怯怯的伸手接過點心!
「謝……謝!」
風蒼雪蹙眉!
她對他的態度不太對,似刻意的保持距離,又愧疚不安的樣子。
風蒼雪不知她是怎麼了。
卻還是忍不住的關心道:「時妻主不舒服嗎?」
江醉月正拿起一塊點心吃呢,被他問得差點兒嗆到!
「啊?噢!沒有沒有!我……很好!」
風蒼雪的眉皺的更緊了!
她看著有些奇怪,是因為時安平傷重,太難過了?
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能以何種身份來繼續關心問她!
時景年看岀了,他想關心江醉月卻又不敢,不問又自己暗自擔憂的矛盾心理!
想到他還不知道,他與醉月已經定下婚事。
而醉月卻因知道此事,才會一直顯得不自在!
為了不讓這馬車中的氣氛,再這麼沉悶下去,時景年便裝作不經意的問了江醉月一句:「想好回去後要買哪座山了嗎?」
「呃!」
「不是整天嚷嚷著,要買地買山買小溪嗎?想好了嗎?」
「噢!把我們後面的那幾座山都買了,還有那片荒地!」
「呵!買這麼多?」
「不多的,那片荒地我們要留一部分蓋座大宅子,比以前爹掙下的家業還要大,這樣老人家在地下看到我們過的好,也能放心些。」
「另一部分,我們就整理整理,種些菜啊果樹、花什麼的,嗯……!還是多種些果樹吧,又能看花,又能吃,一舉兩得,多好!你說是不是啊?」
時景年沒料到她是這麼想的,一時有些呆愣,反應過來後,才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發酸,胸口更是堵了什麼東西似的,又酸又脹,五味雜陳又滿是暖意!
「你一直想要賺銀子,買山買地就是為了……讓我們過得好,不用我爹擔心我們?」
江醉月聽著他暗啞哽咽的聲音,有點兒不好意思!
「咳!也並不全是為了這個嘛,就,我們也要住啊!所以,嗯!就,兩樣也不衝突嘛!」
時景年壓下心裡脹得滿滿的感動,認真的看著她說:「好!我明白了!」
江醉月有些羞窘!哎呀!一不小心好像太過煽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