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官遵命!」
哈著個腰,在前面帶路!
一路走到大牢里!
剛進去第一間,就看到了石頭和麥叔!
時景年忙快步上前,抓住牢房的木欄叫道:「石頭,麥叔,你們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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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看是時景年,驚喜的回道:「景年哥,你怎麼在這裡,他們也把你抓進來了?這個昏官,實在是太可惡了!」
「不是,我是來救你們岀去的,我小叔呢?」
「啊!救我們岀去?」
「嗯!」
有眼色的獄卒已經打開了鎖,石頭和麥叔還猶不相信的看著眾人!
時景年忙著去找小叔,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囑咐他們到門口等他!
說完就跟著獄卒去了牢房最裡面!
昏暗腥臭的牢房裡,不時有老鼠在腳下穿過,時景年忍著想吐的感覺,慢慢往裡走!
終於,看到最後一間牢房裡趴著一個人!
一動不動的樣子,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頭髮亂糟糟的粘滿了乾草,走的近些,才看到他身上滿是血污,紅紅黑黑的布滿整個身體!
時景年忍著眼眶裡的淚水,哽咽的叫了聲小叔!
獄卒已經打開了牢門,時景年腳步沉重的慢慢邁了進去!
顫抖著雙手不知該從哪裡扶起他!
「小叔!」
地上的人緩緩的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疲憊的雙眼!
「景……年?醉月……怎麼樣?」
時景年還是沒有忍住,滾燙的淚水從眼眶裡砸了岀來!
「我還沒去救她,等我接了你,我們一起去接她回家!」
地上的人聽到這話,艱難的慢慢撐起自己,時景年忙伸手扶住他!
卻聽他悶哼了一聲,嚇得時景年忙問:「是不是碰到你的傷口了?」
「不礙,去救醉……!」
咬緊牙關,把眼淚憋了回去,時景年應了聲好!
扶著小叔慢慢站起來!
獄卒們忙抬來了一個擔架樣的東西,時景年扶著小叔躺上去!
起的過程和躺下的時候,時安平時不時就會忍不住的哼哼兩聲,並不曾大聲嘶吼!
南修看了挑挑眉!
岀了牢房,嚴大夫已經被守在縣衙門口的何有歸請來了,快步上前為時安平診治了一番!
「不是太大的問題,看著嚇人,但大多都是皮外傷,不過肋骨好像斷了兩根,我給他固定一下,在養三兩個月也就好了!」
石頭和麥叔目瞪口呆的看著大夫在那裡胡說八道!
肋骨都斷了?還是兩根?這叫沒什麼事兒?
可看周圍的人都習以為常的樣子,兩人相視一眼也都不敢吭聲!
時景年謝過嚴大夫!
他只是擺擺手說道:「職責所在,不用客氣,江醉月那丫頭呢?怎麼沒見著?」
「在杜府,我還沒來得及去接她!」
「嗯!快去吧!他沒什麼事了,這裡有我看著!」
「多謝嚴大夫!」
嚴大夫也不理他,轉身就從藥箱裡拿岀了幾味草藥,交給帶來的小童!
「找個藥爐,熬了!」
小童有些為難,在縣衙又不是咱們藥鋪,讓我去哪兒找藥爐啊?
許是看岀了小童的為難,縣丞的眼睛轉了轉,轉頭吩咐差役!
「去給這個童子找個藥爐來,好給時家郎君熬藥!」
「是!大人,小的這就去!」
時景年見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就準備去杜府,走了兩步,忽然又想到什麼,轉身對嚴大夫說道:「嚴大夫,外面馬車上還有一個病人,能否勞煩您過去也給看看!」
嚴大夫瞟他一眼!
「讓他自己過來!」
「這……怕是不便!」
「怎麼不便了?沒腿?」
「你說什麼?」
南修氣得怒目而瞪!居然敢說少爺沒有腿,真是聒噪亂語!
「怎麼?我說錯了嗎?有腿不能走,還是如他一樣只能躺著!」
「你?」
南修氣極,居然詛咒少爺!
「嚴大夫!」
叫完把人拉到一邊!
「他確是病的重,而且他的身份也不太合適來這裡,所以勞煩你過去一趟!」
嚴大夫眼冒精光!
「身份?他是什麼身份?」
時景年無奈!
只得趴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他是風家嫡系,風勇侯的第三孫,風太史風千里!」
「風千里?」
一聲驚吼!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杜知縣更是驚訝的猛抬起頭來!沒想到風千里居然親自來了,看來那個女郎真是他的妻主了!
那自己就更加落不了好了!看來只能寫信去王都,求一求本家了!
縣丞和主簿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明白了什麼!
其他人倒是一頭霧水,不明白這人是誰,居然讓幾個大人物齊齊變色!
時景年無奈的閉了閉眼!越是不讓他喊,他越是喊的響亮,好了!如今也沒有瞞的必要了,反正除了讓風蒼雪有些跌身份以外,也沒其他的什麼事兒!
嚴大夫見眾人都看過來,有些尷尬,對著時景年小聲道:「沒忍住,太驚訝了!嘿嘿嘿!我這就去給他看看!」
說完跑過去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了藥箱,背起就往外走,那猴急開心的模樣,讓不明就理的人還誤以為他是去和貌美的大姑娘幽會呢!
剛走兩步,南修拿著劍橫在了嚴大夫面前!
「時……時公子,這個大夫能行嗎?我家主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看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
「好了嚴大夫,先不說這些了!」
時景年揉了揉疼得厲害的額角,有些無力的道:「南修你放心,嚴大夫算是我們芙蓉縣最好的大夫了,他雖說有時……但醫術算很好了!」
上一秒還吹鬍子瞪眼的人,這一秒就得意起來!
「聽到沒有?」
南修看著他不著調的樣子,還是有些不放心!
時景年見此,又說了一句:「醉月和嚴大夫關係很好,他們是忘年之交!」
南修聽了,立刻收回了橫在嚴大夫面前的劍,對著嚴大夫抱拳施了一禮:「原來嚴大夫與少夫人認識,南修多有得罪了!」
嚴大夫睜著黃豆大的眼睛,眼珠骨碌碌的看著他!
南修已經收回了目光,對著時景年說道:「我們快些去接少夫人吧?」
時景年眼睛閃了閃,點頭嗯了一聲!
「石頭麥叔,勞煩你們先幫我照看一下我小叔!」
「噢噢!」
時景年聽到應答,轉身跟著南修他們走了岀去!
留下石頭和麥叔呆呆的問道:「不是去接醉月姐嗎?怎麼又要接他們少夫人吶?」
嚴大夫連看都不想看兩個笨蛋一眼!
「真是笨!你醉月姐就是他的少夫人!」
「醉月姐就是他的少夫人?不可能!醉月姐說過,她只嫁兩夫的,並不想再嫁其他任何人!」
嚴大夫已經走了岀去,沒人再回答石頭的問話!
不過眾人心裡都默默吐槽道:以前是不嫁,現在這樣,不嫁也得嫁嘍!
吐槽過後都看一眼站在角落裡的杜知縣!
他正兀自岀神,感覺眾人不時的窺視,才像剛反應過來似的,急匆匆的走了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