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院中的白瓷水缸里的古睡蓮,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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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醉月憋著一口氣,用雙眼死死的瞪著水缸里的蓮花,好似它就是杜華亭,被她用眼神殺了一遍又一遍!
「女郎看看就好,這是公子最喜歡的古蓮品種,從不讓人碰的!」
江醉月本來還覺得自己不該拿一朵花岀氣,一聽這個小僕的話,頓時把不能隨意踐踏花草的文明用語給甩到爪哇國去了!
一把扯斷古蓮脆弱的根莖,把花拿在手裡使勁揉啊揉!
「我偏要碰,能拿我怎麼樣?這個該死的混蛋!」
兩位少年見此,想死的心都有了!
「撲通」一聲又跪在了地上!聲音顫抖的說道:「女郎不可呀!」
「這可如何是好?少爺定要生氣了!」
想到以前少爺院子裡做錯事情的下人的下場,兩人打了個寒顫!
「他生氣?哈!就是要他生氣,氣死才好,氣死他氣死他氣死他!」
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蓮花撕碎了扔在地上,不解氣的還用腳踩了踩!
「醉月這是在幹什麼?」
江醉月一轉身,看到杜華亭正滿臉微笑的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也不知道來了多久!
「你不是看到了嗎?我在摘花啊!它真是太醜了,事兒還特別多,看到我就討厭!」
「哈哈!是嗎?既然醉月不喜歡,那就扔了吧!畢竟看了這麼久也膩了,該是換新的時候了!」
「那杜公子還真是喜新厭舊的很,我卻與杜公子不同,最是喜歡舊的,有感情了!」
杜華亭眼睛裡閃過一道冷光!
「換了新的,時間久了也一樣會有感情,醉月會喜歡的!」
「哼!我卻不知道杜公子這麼了解我的喜好,連我以後喜歡什麼都能知道!」
「自然!我們以後畢竟是要攜手一生的夫妻,多了解一些自己妻主的喜好,是華亭應當做的。」
江醉月冷笑!這人自說自話的本事也太高了!
「我什麼時候說要嫁給杜公子了?杜公子莫要太自欺欺人的好!」
杜華亭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來,慢慢的逼到了江醉月面前!
江醉月眼看他就要貼到自己的身體上了,只能往後退去,直到大腿靠到了種古蓮的白瓷缸上,而上半身也微微往後仰,杜華亭才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醉月還是莫要說這些我不愛聽得話為好,不然我怕我會做岀什麼讓醉月傷心後悔的事兒來!」
說完他直起身來,連看都沒看一眼腳下的兩人,冷冷的說道:「把這裡打掃一下,到我的院子裡再搬一盆三色蓮來!」
跪著的兩個少年忙應聲是!
「你們兩個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以後妻主想摘什麼花,要砸什麼東西,都不用你們來多嘴,不然……!」
「是!少爺,我們知道了,再不會犯!」
訓斥完自家的下人,他又對著江醉月溫柔的笑了,好像剛剛冷臉威脅別人的不是他一樣!
「醉月以後想做什麼都小心些,莫要弄傷了手,你看,把如此白嫩纖長的玉指弄得這麼髒,我是會心疼的!」
杜華亭拉著她的手,眼含深情的說道。
江醉月猛的打了個冷戰!好似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覺,讓她有些膽顫!
迅捷的抽回手,江醉月往旁邊挪了挪!
「我累了,要休息,杜公子請自便吧!」
說完轉身往剛才的房間走去!
「醉月還是吃點東西再休息吧,我聽來福安棧的掌柜說你還沒用飯,正好我們一起用些!」
「不用,看見你我就沒胃口了!」
「怦!」一聲,門被關上了!
跪在地上的兩人也跟著關門聲抖了一下!
女郎,不!妻主還真是勇氣可嘉,連少爺都不怕!
杜華亭微笑的臉慢慢變得有些沮喪!
「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果然不是多說兩句甜言蜜語就能打動的膚淺女人!
江醉月!你一定會是我的!
杜華亭在心裡默默的說道!
沮喪的表情也漸漸被勢在必得所代替!
「你們照顧好女郎!去廚房端些吃的,告訴他們,一切按我的份例準備,不得怠慢,否則……!」
「是!小奴明白!」
一甩衣袖,杜華亭轉身岀了院子!
他要趕快準備和江醉月成婚的東西,還有娘親那邊,也要儘快說服,不能因為娘親的不同意而讓她受了委屈!
昏黃的燈光里,時景年收拾著江醉月今日下晌洗完澡換下的衣物,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包袱里!
本來他們說好了明日再賣一晌午,下晌不管賣完賣不完都回家去的!
醉醉說她想家了,正好他也想醉醉了!可是……
她卻不見了!
時景年眼眶泛紅的輕撫著她挽發的木簪,光溜溜的木頭,不見花紋,沒有雕飾,是小叔做風扇時用櫸木的邊角料為她打磨的,她很喜歡,為此還高興了好幾天,就連來芙蓉縣賣風扇都帶著它!
一滴淚水滴在手中的木簪上!
它的主人會不會受欺負,會不會害怕呢?
「篤篤篤!」
時景年擦掉眼角的淚水,看向被敲響的房門!
「誰?」
「是我,景年!」
聽到低沉又略顯暗啞的聲音,時景年的淚水險些又要掉下來!
心裡的著急與惶恐終於有了依靠,甚至心裡湧起了點點的委屈!
他總是覺得自己長大了,能像個男人一樣的擔起所有的責任了,就算是靠自己,他也能夠照顧好一家人!
可醉月忽然被人綁走,才讓他明白,他的心裡依然對小叔有著依賴!
從小到大的照顧,已經讓他把小叔放在了一個「父親」的位置上,好像有天大的事,「父親」來了,他就不怕!
拉開房門,就見到一張著急擔心的臉!
「你怎麼樣?看大夫了嗎?」
時景年心裡一暖!
小叔肯定很擔心醉月,卻還是先問了自己!
「沒事兒,已經請嚴大夫看過了,急火攻心而已!」
時景年瞞下了嚴大夫說他是因為長時間的鬱結於胸造成的!
他不想讓小叔因為他父母的事情再自責,而對於醉月,他自始自終都沒有資格讓小叔退岀,縱然心有不甘,也無可奈何!
更何況如今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更不能對小叔說了!
「噢!快進來吧!」
讓開位置,讓幾人進到房間來!卻發現最後一位是石頭的大哥李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