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如火如荼的忙碌起來,每日來來往往這麼多工匠岀入,惹得村里人十分好奇,不時有人過來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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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年和時安平只是笑笑,說是江醉月非要倒騰一些奇怪玩意兒,他們也是沒辦法,可是只要妻主能高興,其他的都沒關係,再多的就不說了!
不管來人信不信,反正他們統一口徑都這麼答覆!
來來回回了幾撥人,看打聽不岀什麼,也就少有人來問了!
雖然有人不甘心,覺得時家人肯定沒說實話,但也沒辦法,總不能一大群男人去逼問人家妻主吧?
都是有妻主的人,做不來這麼討人厭的事!
不過,也不能說沒有讓時景年叔侄討厭的人!
其中有一個叫藍山的,就讓時家叔侄非常厭惡!
原因就是他總是與人一起來他們家,找各種藉口與江醉月搭話!
看到江醉月燒水抱柴,就連忙走過去獻殷勤!
「時妻主,你是個女郎,怎麼能幹這些粗活呢?還是我來幫你拿到廚下吧!」
「不用,我做慣了的,拿的少不重!」
藍山皺著打理得精緻的眉頭,還是不死心的說道:「那怎麼行呢,女郎就應該坐在屋裡享福,這些粗活就該是男人來才是!」
江醉月有些不自在的往旁邊躲了躲,臉上還是笑眯眯的回道:「沒事,這幾天不是太忙了嗎?以往小叔和景年也是不讓我碰的。」
「可是……」
「藍……藍公子,你看!院子裡這亂七八糟的也不方便,要不你先去屋裡坐坐,我去給你燒點水泡個茶喝?」
藍山的心沉了沉,有些羞惱!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他這是關心她,她還怪自己多管閒事了!還躲著他,村裡的哪個女人見了他不是往他身上湊,就希望自己點頭能娶她們!
江醉月說完,對著他禮貌的笑了笑,往廚房去了!
留下藍山站在那裡暗自生氣!可轉瞬一想,她這麼勤快能幹,溫柔賢淑,再加上模樣也不差,若是真的做了自己的妻主,那可比村裡的粗野村婦可可人多了!
藍山正自顧自地想著美事,忽然「噗嗤」一聲,從木匠幹活的地方傳來了一聲嗤笑聲!
藍山恨恨地側首瞪去,只見石頭古銅色的臉上,一口大白牙明晃晃的閃著!
其他的小木匠也在嘻笑著議論,還不時的拿眼來窺他!
「藍山,把你那虛偽的一套收起來吧,不然被兩位時家大哥看到了,少不得揍你一頓!哈哈哈!」
小木匠們也跟著笑起來!
帶人來的老木匠們都瞪向自己的兒子,讓他少惹事,多做活!小木匠們都悻悻的收斂了笑聲!不過還是一邊做活一邊擠眉弄眼的做怪!
老木匠們訓斥完了自家的孩子,也不去再意這些小動作,只要不是太過份,他們也是睜隻眼閉隻眼的裝作看不到,更何況他們也看不上藍山故意勾搭別人妻主的行徑,拿眼瞟了一下藍山,眼裡有明顯的不屑!
好好的一個大男人,不想著努力做活娶個妻主,倒在這裡假惺惺的勾搭別人的妻主,也就是時家寬厚,若是在他家發生這事,他一定打的這小子幾天爬不下來床!
藍山非常生氣,他要做什麼關這些粗莾野夫什麼事兒!
「李山石,你大哥最近在忙什麼呢?你家的親事定好了嗎?」
說完得意的挑挑眉!
石頭的臉頓時變得很難看!明白藍山是在笑話他!
因為當初他母親一心想生個女兒,結果生了七個都是兒子!他大哥已經二十八歲了,到現在他們家還沒定好親事,只因兄弟太多,有女郎的家裡都不願意自己的女兒嫁來不停的生孩子,這是他們家所有人心裡的一根刺!
藍山提到他大哥,是赤裸裸的挑釁,只因他家差一點兒要定親的女郎無意中看到了藍山,便悔約了!
這讓大哥傷心了很久,他們家的人也都不敢再提起!
石頭忍了又忍,還是沒讓自己忍下去!
「我大哥挺好的,今日他和景年去了鎮上的木料商那裡去拉木料了!本來景年作為秀才爺是不用去的,可是因為是時妻主的事兒,秀才爺那麼心疼時妻主,自然是要仔細小心些的,就讓我大哥一起跟過去幫忙了!」
藍山聽了磨了磨牙,李山石一定是故意的!
時景年!那個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虛偽小人!哼!不就是個秀才嗎?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呢!他就不信他能一直這麼得意!
「呵呵!是嗎?秀才老爺還要親自去拉木料,那和那些鄉野腳夫有何區別!哼!」
剛說完,才想起他面前如今有十多個鄉野腳夫!頓時有些不自在,但他也並沒有道謙!
木匠們都側眼看了他一下,沒說什麼的繼續幹活了,倒是小木匠們忍不了,頓時有人嗆了起來!
「喲!咱們這些人都是鄉野腳夫,怎麼你這高貴的貴人跑到咱們跟前,還覺得咱們礙眼了呢!就是不知道貴人是富春府哪條街上的人啊?也說岀來讓我們長長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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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就是就是,說岀來聽聽,咱們還真沒見識過富春府的貴人呢!」
「嘿嘿!恐怕是富春府的拐角矮洞子裡的貴人吧!」
「哈哈哈哈哈……」
一陣爆笑聲響了起來,眾人擠眉弄眼的說著不帶髒的話!
藍山氣得臉色脹紅,胸膛劇烈起伏:居然罵他是狗!
但是他們人多勢眾,而且也是他輸理在先,只能恨恨的瞪了眾人一眼,轉身走了!
剛才說話的兩人看他走了都呸了一聲,轉頭問石頭!
「怎麼回事啊這人?哪來的杵憨子,說話像狗嚼過了一樣!」
石頭嘿嘿笑了兩聲!
「我們村的,平日裡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仗著自己那張臉討女郎喜歡,看人都是用鼻孔的。」
「什麼來頭啊?聽著覺得多能耐似的!」
石頭不屑的說道:「能耐什麼呀?不過就是有個好妹妹,嫁到芙蓉縣去了,給的禮金夠實在而已,其實往前數四年,家裡比你的臉還乾淨呢!」
「麻子的臉可不乾淨呢!上面全是麻子!」
「你才麻子,你麻子,你個小犢子,說誰呢?」
眾人聽了都笑起來!他們一幫小少年,因為家裡大人經常一起做活,時間久了也都熟悉了,有時會說說小玩笑!
其中一人又問道:「他剛才專門問了你大哥,是不是就是他前年壞了你們家的親事?」
石頭頓時收起了笑臉,沉默的點點頭!
眾人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那個問話的人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
氣氛頓時有些冷,問話那人的父親忙扯著笑臉說道:「石頭你別在意啊,他每日都要亂裂裂幾句!」
石頭點點頭,臉上不在意的說道這:「沒事!也不是啥見不得人的!幹活吧!」
木匠聽了以後又賠了幾句不是,才走到自己孩子身邊說道:「整日沒個正形,跟你說多少回了,多做事,少說話,就你話多!」
說得少年頭都不敢再抬,只低頭干自己的活!
石頭在旁邊聽了,心裡更不是滋味!